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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0-噬 你别看我, ...

  •   黎生在和煦的夕阳里浑身打了个哆嗦。

      下一瞬,他回过身,一把将女君抱起,狠狠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任由弗离勾着他脖子往神宫走去。

      不用女君动手,一进门,掌灯使便将神宫的门关了个严严实实,将人抱到寝殿,小心放在榻上,俯身去解她的衣裙。

      因着是天庭大会要穿的裙子,黎生不敢给弄坏一点点,用了十二万分的小心,弗离仰头看着他,见他手指都在发颤,越着急越无法好好儿解开那衣裙扣子。

      他额角渗出晶莹汗珠儿来,逼着自己全神贯注在她衣服上,下颔线越来越绷紧,那轮廓看得弗离不由伸出舌尖,舔了舔嫣红唇瓣。

      下一瞬,女君一抬手,身上的冠服便整整齐齐挂在了衣架上,她下身只剩一条素白里裤,一身月白色的肚兜下,两条莲藕似的莹白手臂正缠在他脖子上。

      黎生咽了咽口水,彻底傻了。

      一室气温陡然高了不知几个度,他听见自己有些粗重的喘息声,弗离鼓起勇气,还像从前的时候那样,直直对着他眨了眨眼,眼下那颗朱砂痣绮丽无边,像是无声邀请。

      黎生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什么都再顾不得,大手抚上她背后纤细嫩滑的肌肤,将她狠狠按向自己,弗离低呼一声,勾着他的脖子,两人纠缠着向后倒去。

      虞夏小憩了一觉,醒来时眼瞧着星月高升,从窗子远眺了一眼神宫的大门,依旧紧紧闭着,她眼珠儿转了转,咬着唇笑出了声。

      谢清池端着饭菜走进来,瞥了她一眼,摇头警告道,“从前是在师父的记忆里,你看也就看了,如今可不能再胡闹了。”

      虞夏闻言转过身,贴近他抱住他的手臂,盈盈漾起梨涡看着他,“怎么?五哥不让我胡闹,是不是怕我像那时候在屋檐上似的,勾了你的火?”

      谢清池伸手在她小腹上抚了抚,颇为委屈地同腹中孩儿诉苦,“孩儿,你可听见了,都是你娘亲胡闹任性,爹爹可从来没舍得委屈你半分。”

      虞夏轻咬着食指指节笑出声,打了下他来回轻抚的手背,嗔道,“你个告状精,孩子还没出生就开始卖惨了!这是铁了心以后要在他面前唱白脸儿,让我平白做恶人咯!?”

      他拉着她的手吻了吻,一双凤目温柔专注得几乎溺死人,“哪敢呢,夏夏说什么就是什么,孩儿从夫人肚子里出来,自然同娘亲最好。”

      虞夏被他拉着往桌子边儿走,仍旧拿鼻子哼哼了两声,“那可未必,万一是个儿子,你这个当爹的估计就要投其所好了!到时候你俩一个阵营,合起伙来对付我!”

      他给她盛了碗鱼汤,觉得十分有趣,宠溺地捏了把她不服气地小脸蛋儿,轻笑一声,“我俩一个阵营也是疼你,怎么舍得对付你?嗯?”

      虞夏被他这么一笑给迷了心神,再尖利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哼哼唧唧地就被他喂了一碗热汤进肚。

      直到虞夏和谢清池再次睡下了,神宫里的寝殿才静谧下来。

      黎生撑着身子,借月光去看弗离熟睡中的眉眼,心里那股失而复得的喜悦愈发汹涌澎湃。

      她猫儿一样地躺在他怀里,莹白双肩和精致锁骨露在锦被外头,如瀑长发散下来,柔柔软软地铺散在鸳鸯枕上,怎么看怎么娇俏动人。

      黎生怎么看怎么看不够,唇边的笑意越绽越大,

      上一回能在她身边做她的枕边人,已经是太久远太久远的事儿了。

      他想起那个时候情窦初开,不懂如何对一个人好的自己,在心里默默直懊悔。

      他轻轻理了理她额上微微汗湿的发,轻叹一声。

      或许人总是要经历这样年少无知的时候,才能够明白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爱一个人,也明白爱一个人须得十分坦诚,直白地将爱意与怨恼都说给他听,无论遇到什么大难题,都有两个人携手共同面对才好。

      黎生无声地看着弗离笑起来,将头缓缓歪过去,依恋地靠在她肩上,闻见她颈侧淡淡的香气。

      他想,好在如今他们都懂了,兜兜转转还是又凑成了一对,往后,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光,总不算辜负。

      ***

      不同于此刻一片静谧温馨的沧澜,归墟无边的阴暗中,忽然爆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呼号。

      那一声太过凄厉,像是承受了自己所能忍耐的极限痛苦后发出的哀鸣,尖利的声音从归墟之底一直传到了上空之中,在漆黑的深夜里,惊出了林中的一片乌鸦。

      不知过了多久,乌鸦的鸣叫声都渐渐歇了,伴随着虚弱的抽气声,归墟底有一双眼睛艰难地睁开。

      他瞳孔是淡漠的银灰色,可却遮不住那双眼睛里滔天的狠戾,两种完全背道而驰的感觉硬凑在一起,凑出了难言的怪异可怖。

      他撑着身子,缓缓站起来,摇晃了一瞬后看向归墟底,那一整片的天妖。

      如同被人抽干了灵魂,那些天妖全都双脚离地,怔怔地一趟一趟来回游荡,像是在找着什么东西。

      他脚下,一颗黑紫色的珠子散着冷冷幽光,那其中囚禁着一个神君的魂魄,原本是金光大盛的魂魄,困在其中受了不知多少苦难折磨,已经微弱得难以被肉眼看见了。

      寒奚看了一眼那颗噬魂珠,忽然勾唇笑了一声,眼中透出几分快意,拿手背缓缓抹去了唇角的血迹,他扬起下颔,满意地看着那群辨认臣之魂魄方位的天妖,仿佛刚才遭受噬心之痛的人压根儿不是他一般。

      天妖控制不住自己的神识,自然也不会听命于谁,他逆天而行,花费数月,耗尽自己所能承受的极限,用神力强制与这群天妖抗衡,终于把他们都变成了乖乖听话的奴隶。

      艰难么?当然艰难。

      这几乎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若不是他意志坚定,在神力耗尽即将被反噬的痛苦中都生生挨了下来,现在早已经前功尽弃了。

      寒奚看了眼那翻着幽紫色光芒的噬魂珠,轻轻用足尖踢了踢它。

      可是若说后悔,他却从来没有过。

      只要能让臣之魂飞魄散,让他再也苏醒不过来,顺利成为天宫独一无二的储君,他愿意不惜一切代价。

      哪怕是将天外天的亲生佛母都炼成一只毫无神识的天妖,他也下得去手。

      天庭哪里有那么多神仙肯走火入魔成为这样不仙不妖的东西?不过没有没关系,他可以亲手把天外天的那些老古董都炼成天妖。

      他们神力高深,一旦像这般被他控制住,便是再称心不过的得力手下。

      被寒奚彻底掌控的天妖在归墟搜寻了五日,围绕着那颗存着臣之部分魂魄的噬魂珠贪婪嗅了五日,便将臣之魂魄的滋味儿彻底记住了。

      第六日,不断有天妖朝着东南方嘶吼,寒奚在亲眼见过第九只天妖朝着东南方兴奋暴怒以后,终于真心地露出了一个笑容,那双早已因神力耗费而变成淡淡银灰色的眼眸,像只蓄势待发将要捕猎的豹子,微微眯起。

      手中锁妖袋一展,天妖尖叫着被他尽数收进袋中,寒奚轻飘飘将它收入袖中,一并带上那颗噬魂珠,果断朝着东南的方向飞身而去。

      东南方,若说还有什么和臣之魂魄相连的地方,只剩下一个——

      沧澜。

      他已经许久没有来到沧澜,自从上次赶来却恰好撞上弗离下界后,他就再没踏足过这里。

      变成寒山随着她下界,是因她选择在那个当口沉了沧澜神宫和燃魂灯而不安,他须得跟着她下凡,好能打探出来到底她有没有发现燃魂灯中臣之的魂魄。

      可惜他没想到,弗离竟然这般决绝,确确实实封了自己的法力和记忆,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凡人女子。

      这般就不再有什么意趣了,可他却束手无策,为了探出虚实,只得陪着她在凡间做了一段儿夫妻,后来却听闻师仓来报,说噬魂珠并未能完全吞噬臣之的魂魄,既然噬魂珠吞不掉臣之的魂魄,就说明那剩下的一魂一魄定然在燃魂灯中有变。

      不做他想,他便结束了自己在凡间的历程,回到神宫继续炼制天妖,为的便是早日寻到臣之剩下的一魂一魄,一并扔进噬魂珠里消磨干净算完。

      此事一日不解决,他一日寝食难安,好在今日,终于是能有个结果了。

      寒奚这般想着,来沧澜的脚步都变得轻快了些。

      临近滔滔沧澜江时,甚至还能难得生出点旁的心思,一时回想起了当年弗离和他的初见。

      彼时他还是那样一个无依无靠的傻小子,她贵为女君,却从未轻视过他,不像其他那些表面上尊称他一声神君,背地里戳他脊梁骨骂他是私生子的神仙一样,弗离与他同在万象真人门下读书,他心里清楚,她是第一个真心对他好的人。

      他觉得他确实是喜欢弗离的,可是这喜欢须得加个条件,等他杀了臣之,彻底稳坐上太子宝座高枕无忧的那天,他会娶她做自己的太子妃。

      沧澜女君,地位尊崇,风姿无双,确实是有资格配站在他身边的女人。

      他还记得当初在老师门前的那棵桃树下,为她扶正裙摆的时候,弗离向他投来那含羞带怯的一眼。

      彼时纷纷桃花落在她发上,便是他后来见过天宫那么多绝美女仙,也无一人可出其右。

      寒奚心头大事将要解决,面上也轻松了起来,勾唇笑了笑,依稀还能看出当初几分温柔和煦的眉目,他广袖翩翩,站在沧澜江上,触动了沧澜的结界。

      立时有神宫里的婢女走出来相迎,远远立在云头上同他见礼,寒奚负手,笑着道,“我来见你家女君,烦请通传一声。”

      婢女应声,再次走入了巍巍神宫中。

      晨早日头正好,黎生方在殿里将弗离今日要穿的衣裳挑选了出来,女君坐在镜前,笑着转身抬手唤他,“黎生,你来帮我画个眉罢?”

      他欢喜“诶”了一声,上前两步拉住了她的手,接过黛螺,半靠在梳妆柜上,略略弯着腰,聚精会神地在日光下描绘她的黛眉。

      弗离微微扬着精巧的下巴看他,唇角带笑,这些日子与黎生同住在神宫中,俩人倒像找回了之前在凡间寒山寨的竹楼一块儿过日子的感觉。

      她在心里早就答应了黎生说再举办一回婚礼的事儿,只等着天庭大会一结束,便好告诉他。

      她在日头下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擦过黎生的手指,酥软的触感让他不自觉手腕一抖,将将画出来了半分。

      黎生懊恼地看了眼给她画坏了的眉,像做了什么大错事儿似的,手忙脚乱要去擦,弗离对镜打量了一下,展颜笑了起来,佯怒嗔他,“你是嫌我不够凶么,怎么要给我画个上挑的眉毛?”

      黎生红着脸轻轻擦掉那一块儿,小声碎碎念,“你别看我,你一看我我就想亲你,强压着这念头去画眉,难免要手抖的!”

      他还颇为有理似的,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弗离笑着不理他甜言蜜语,闭起眼任着他重新画过一遍,刚听闻黎生满意道了声“成了”,弗离还来不及在镜中再仔细看上一眼,婢女便轻轻叩响了寝殿的大门。

      她与他一同抬眼看过去,挑眉问了句“何事”,婢女声音柔且缓,恭敬禀报道——

      “女君,寒奚神君求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70-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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