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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不记得 祁则僵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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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叩门声响起,将在榻上翻找发簪的叶贞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谁?”发簪在床榻角落的被褥下,她拿到手中不自觉的声音打颤。
祁则深呼吸,平复心中万千波澜,沉声道:“是我。”
今次过来,他本就是想探问叶贞是否记得二人之事,话到口边他又是言语不出来。
如今回忆起一切,他总不能眼睁睁让叶贞嫁给陈莫。
这叶贞也是,话本外二人如何的山盟海誓,进来话本怎就能移情别恋。虽然一开始,未记起来时候,他也动了些其它的心思。咳,咳。
他未离开?而今局势变化莫测,早已不是当初她熟悉的那话本了。试着去接受些难以置信的新奇观点,兴许别有突破也不一定。这位的身份,是否如她猜测的那般,试探一二便是。
毕竟地宫中可是有两副玄冰棺,她可以是话本中的庶女叶贞,祁则为何不可以是孟承朗呢。
“怎么,公子还未离开?”打开门,看着长身立在门口的人,叶贞镇定了心绪,如今还差临门一脚,可要稳住。
祁则径直侧身避开她走进屋中,“谈谈。”
屋中并未掌灯,皎洁的月光好似白霜,自窗户和敞开的门中打入其中。祁则坐到桌前,拿出火折子将桌上的油灯点着,手中长剑摆到桌子上,环臂等着她过去。
她面上努力维持着云淡风轻,踱步过去桌前,“你其实——”
桌前的人打断她的言语,轻咳一声,当下直入主题,“你果真,决定留在这话本中了么?”
他声音淡淡,却似有魔力一般,四周仿佛一刹寂静下来,独有叶贞愣愣站着,脑中轰轰作响。他,他,他方才是说了话本中罢?
天爷啊,她未试探,这厮怎的便自行抖落出了身份。以往她总觉着孟承朗不对劲,因那时他化名作梁月,后来得知其身份,便压下了心头的不适,却未曾寻思过其它可能。
这位,竟也是自话本外来的!且是她名义上的小叔,祁则!但——
祁则悠然而坐,二人四目相接,谁也未打破这份寂静。
叶贞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下心中的惊诧,眸光直直看着他求证道:“小叔?”
“……”猝不及防,听到叶贞喊这么一声,祁则一时间沉默了。她倒是接受得快。
不过他不曾露出破绽来,为何她便是能揣测出他的身份。
“你夜中亦是梦魇?”那为何却还是唤他小叔,是在与他赌气么。
今日他本来就是来摊牌的,之所以赖在墙头纠结,就是犹豫着如何表明身份。毕竟自先前情势而言,叶贞全然不记得二人之事,他未记起之时,还做了些许糊涂事,为二人之间添了些堵。
当下叶贞如此,能理解。祁则面上不住挂起笑意,闹点脾气无事,哄哄就是。
见他承认了身份,叶贞又惊又喜,原来那些莫名其妙的记忆,竟是真的想。
她瞧了祁则,见他忽然笑起来,心中莫名,“你如何——莫非,小叔亦是如此?”但此有何好笑之处么。
叶贞放下手中的簪子,拿起桌上茶具,斟了茶递给他。
又是一句小叔,祁则面上笑意顿时僵住,伸手接过茶盅。便是置气,胡乱喊一回便是罢了,如此可是过分了。莫不是,她亦是没了记忆,还未记起……
“未曾想,竟是还有其他人同我一般被困在话本中的,虽此事听来天方夜谭,当下见着王爷,却多了许多真实感。那些梦魇莫名其妙,每每醒来,便是难以记起。王爷也是瞧过话本么?”忽的在话本中遇着了同道人,叶贞甚是感慨。
问题出口,她一下子噤声,心上暗叫草率:这位誉宁王本便是位闲散的二世祖,正经东西他若是知晓,还值得侧目一二。这话本在昌国皇宫私下传得热火朝天,若是他不曾看过,才是稀奇。
问甚不行,怎的要问这个。
祁则僵住的笑意彻底垮下,她竟未记起来么。
面皮上表情变幻万千,叶贞提到话本,他不屑哼笑一声,嘴快道:“何止看过,这话本分明便是——”
是他命说书先生杜撰的……
言语到一半,他当即打住话头。叶贞确实不记得了,亦是确实未想起来。再是想到先前话本外,叶贞因为话本一事对他的种种针对,祁则不住心中一颤。此刻言语话本是他命人杜撰的,怕是还要受一番折磨。
“便是?”叶贞瞧着他,等他下文。
“便是胡扯!污蔑于你,损我皇家颜面,罔顾天威!”
经他一番厚颜无耻的自我批判后,不知情的当事人心中分外动容,叶贞难得面色有些许低落,“我原以为,大家皆是很喜欢瞧这本话本的。”
毕竟在晋安后宫,她是出了名的善妒,背后甚多人将她称作妖妃。记忆里与这位小叔见过几回,每每他都是板着脸不苟言笑,似是厌恶她一般。
如今来看,是她想多了。
借着月色,瞥见对面的人面上的苦笑,祁则心中万分难受及后悔。这话本,确实杜撰的过分了,便是已经向叶贞道歉,如今她忘记了,心中定是委屈的。
“那都是胡乱污蔑你的,何必去介怀。”祁则舔着脸安慰她。
叶贞拿起桌上的簪子,“也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我在话本中,庶女叶贞自不会再是那恶妇。”她可以不必在假面示人,不必再装毒妇妖妃。
她可平淡的过好将来的日子。
注意到她手中石榴花样式的玉簪,祁则一下变了面色,“他送你的?”陈莫这厮,表面木讷,未想还懂得送女子发簪,讨人欢心。
“嗯。”叶贞收起簪子,抿唇思忖片刻,“小叔——誉宁王莫要误会,如今在话本中,无甚好欺瞒你的。其实做你皇兄的宠妃,不过权宜之计。我与他有名无实,只是做戏而已。”
祁则克制不住的醋意上头,生生挤出笑意,来带对叶贞的称呼都变了,咬牙切齿道:“想来皇嫂在这话本中,果真是觅到了好姻缘。于皇兄的关系,你告知过我的。”
“是么?”她颇是疑惑,有同祁则言语过这些么?为何记不起是何时言语的了。
在她面上看不出被他唤皇嫂的半点不适,祁则更是不开心了。
“正是。”他定定盯着她,“除此,你是打定心思要与他成婚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