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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回忆 纠葛,却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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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后,天气渐凉,便是月色好似亦是蒙上了几分苍凉。自按下孟承允的心怀不轨后,他便是大病了一场,足足睡了三日才醒。
……
“近来无趣,倒是小叔这雅趣得紧,能想到命人杜撰的话本来消遣的主意。昨日陛下提及小叔,还命妾仔细些,走动的高门闺女中有合适的,多留意着。”
“不需要。”
“小叔莫要客气,陛下忧心的,妾自该为他分忧。”
不出三日,晋安帝将他召入宫中,撮合起他与振国将军之女安平县主。
……
“小叔,姑娘是要用心哄的,别日日听些没营养的话本,还是多与安平县主走动,才能增进感情。”
“叶贞,你莫要太过分。”
“陛下因为小叔疏冷安平县主,连日多有苦恼,妾只是不愿看他如此。明日游湖,还请小叔定要到场。”
游湖当日,阴差阳错祁连被政务耽搁,只有叶贞带着安平县主而来。本是晴空碧波的湖面,一霎天气大变,暗流翻了游船,他与叶贞顺流飘去下游的小渔村中。祁连亲自带兵将二人寻回,彼时叶贞寒症缠身,险些殒命。
照顾叶贞十多日,他每日都在纠结该不该断了她的汤药,让她就此香消玉损。当叶贞气息奄奄时,同他说明了她与祁连的关系,托他带话时候,他傻眼了。
皇兄真是无情。
……
“陛下,妾近来总是心中恹恹,只怕你厌恶了妾。妾比不上周家妹妹才情惊艳,能同陛下谈古论今,更见陛下与妹妹在一处,心中便是难受。”
“朕的心日月昭昭,爱妃何必妄自菲薄。周表妹不过是受母后央求,不得不过来的。不想惹得爱妃不快,是朕的不是。”
“周表妹,往后你不用再未了迁就母后而过来了,朕自去同母后请罪。”
祁连拉着叶贞离开亭子。
被冷落在一旁的周家姑娘:???
这妖妃,果真将皇表哥蛊惑得眼中只有她!
冷眼看戏的祁则:这二位演技真好,先前未曾发觉,不是他的错罢。只不过那话本,对不住叶贞了。做皇帝真难,要防刺杀,还得应付各路世家送来攀附的美人。最难消受美人恩啊,皇兄,辛苦了。
……
“你到底同宁平县主言语了什么?”
“本王只是说,皇嫂美艳昳丽无人可及。”
“你——祁则,知晓我是你皇嫂,你还用我来搪塞他人!你愿自毁颜面,何必拉上旁人。”
“哦,是吗。可是这亲事,是拜皇嫂所赐。且上次渔村你寒症不愈,亲自同我言语的,你与皇兄不过是做戏的。啧,那时候你还托我带话——”
“你我扯平了,小叔。宁平县主的事儿,我可以当做未发生过,那时候的那些胡话,你也不要同他言语。可好?”
“好罢。皇兄当最厌恶欲要假戏真做的,皇嫂好自为之。”
他未戳穿叶贞对祁连的心思,叶贞亦隐藏的很好。邻国悄然送来一位和亲公主,他亲眼瞧着叶贞失宠,瞧着叶贞伤情。叶贞再也不是后宫中耀武扬威的宠妃。
……
“不用你顾我。”
“我知晓你厌恶我,但凡王爷自己能走,我也不必同你困在此处。”
“你大可离去。无人让你同本王留在此处。”
“若不是看在上回伤寒你顾看了我十多日,方才刺客来时处处护我,今日我定当会留你一人在此。”
狩猎遇行刺,他与叶贞坠下山崖,被困在崖底。
刺客出现时,皇兄祁连顾着那位和亲公主,他好似魔怔了,竟是去护着的叶贞。他看不得一路上叶贞对祁连的卑微,看不得她落泪,更看不得她受伤。
这时候祁则看清了,他对叶贞的心思,只是她名分上,终究还是他的皇嫂。
……
“你瞧,我抓到了鱼,还采到了这些草药,很快你的伤就会好起来的。”
“倒是我小瞧你了,不过是同你说了伤药的特征,你便都记下来了。”
“那是,你放心,有我在,你的伤会好的很快的。”
她的狡黠。
……
“哇,起雾了,外面好似话本中描绘的仙境般。烟云浩渺,鸟虫啾鸣,绿树如波,我还是第一回见如此好看的山景。”
“是很美。”
“自然美的。便是先前都甚少出门,之后便入宫了而已,今次一定要看够本。若是以后能游遍山河美景,该是多好。”
她的憧憬。
……
“你额头又烧起来了,伤口也裂开了,为何不同我言语。”
“无碍,明日便好了。”
“若不是我误引来蜂群,你为救我,将我拉去水中泡了半日,也不会如此的。都是我的不是。”
她的无措。
……
“叶贞,话本一事,对不住。”
“我未听错罢,向来纨绔不拘的誉宁王爷,也会道歉。”
“叶贞,你莫要太得寸进尺,我错了,先前误会了你,道个歉怎么了?”
“嗯,我接受你的道歉了。”
中元节漫天烟火下,他动了情,她亦动了心,但二人的身份,注定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
“阿贞,过来。”
“祁连,我是曾心慕你。那又如何,那时候假戏真做的,自始至终仅仅是我一人而已。”
“过来。我给你解释。只要你过来。朕便不与你们不计较。”
“祁连,我不需要你的解释了。你我已是回不去了,求你放我们走罢。”
“求皇兄成全。”
“过来。”
君王黑着脸,带兵将二人围困在绝壁边。
他们的手紧紧牵着,一同退后,直至退无可退。
“还是走到了今日的地步,对不起,贞儿。”
“不怪你,阿则,这是我的选择。既是不能同生,我愿与君共赴黄泉。”
二人执手跳下悬崖。
……
整整三日,被忘却的记忆完整的在祁则梦魇中复苏。
竟是让孟承允这厮蒙对了,他还确实心悦叶贞,只不过这是话本之外便有的事实了。到了话本中,他不知为何却是忘记了与叶贞之间的一切,而后去到月明镇,他连日夜里又无端多出的许多奇怪梦魇。最后全数串联在了一处。
纠葛,却是自他命人杜撰的话本而起。梦魇中那些实打实发生的事儿,却比他命人杜撰出来抹黑叶贞的话本内容还要骇人。
他拐走了皇兄的宠妃,他与叶贞的海誓山盟,他心悦叶贞……一切,他已然全数记了起来。
一手拿了酒罐,坐在墙头瑟瑟寒风中的祁则盯着屋子那边,断断续续的往口中灌酒,眉头似要拧作一处。
片刻,他又是运了轻功自墙壁上落到院子中。
确定怀中的账册安置得很好,他才是再走向叶贞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