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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不悦 他手臂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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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则站起身,闪身躲过。刘有打红了眼,不依不饶抬着匕首与他缠斗。避开几遭,祁则到了叶贞与胡亦瑶身边,又是打倒了几个准备攻击胡亦瑶的人。
刘有看出些门道,转而将匕首刺向胡亦瑶。
胡亦瑶顾着与眼前的人缠斗在一处,压根未注意到身侧的危险。祁则与叶贞皆是瞧见匕首刺向了她。二人同时为胡亦瑶去挡匕首,叶贞动作慢了一些。祁则挡在了胡亦瑶背后,她却挡到了祁则身前。
胡亦瑶将人打倒,跳去一边继续打斗着。刘有手中匕首直直朝着叶贞胸膛刺来,祁则不假思索,抬手便是将人拽进怀中,移开几分身形。刘有手上的匕首与二人擦身而过,最终在祁则左手手臂上划拉了一道口子。
殷红的血自伤口处冒出,滴到叶贞身上,如朵朵红梅绽开。
“你无事罢?”叶贞未想到,方才还冷漠在一边袖手旁观的人,竟是会替她挡了这一刀。
如何来说,是个皇子,如今伤了可是大事。
“有事,亦不需要你负责。”祁则冷冷甩出言语,继续同围上前来的人缠斗。
叶贞心上生出的一丝感动顿时消散,什么大事儿,他替她挡下一刀,应该是个意外。若是要谢,她还是感谢“意外”罢。
傅宁飞与陈莫置办好东西回来,入眼就是打在一片的人,两人随即搁下物件,加入打斗中去。
叶贞依仗力气大,倒是还捡漏,打倒了两三个被胡亦瑶或祁则先揍了一遍的。本来目的就是要将她绑了,周志为在一边看得心急,指挥道:“一个个都是废物么,绑人啊!”
还未被打倒的闻声,前赴后继朝着叶贞而去。有个胆大的捡了刘有的匕首,气势汹汹靠近她。
“当心!”陈莫看着人群中的叶贞,早是焦心不已,他及时闪到叶贞身边,赤手空拳与那人打在一处,欲要夺下他手中的匕首。
那人被突然出现且手脚功夫了得的陈莫吓得紧张不已,誓死不愿撒开匕首,只怕被他夺了去打得自己没了性命。
争夺之下,他手中的匕首恰巧割开了陈莫的左手手臂。他本就是冲着周志为的银子来充充场面的,平日虽是经常招猫逗狗,但都未曾见过血。
男子当下愣住,手上匕首掉去地上。
一边围观的周志为看见人堆里的陈莫,当下喊道:“停手,都停手!”
“陈兄,真的是你?”他走去陈莫跟前,诧异瞧着受伤的人。
“周大公子怎的在此处?”
看着陈莫护在叶贞身边,周志为心虚的移开眸光:“我想这应该是个误会。”
想到眼前的陈莫功夫了得,以一敌十不在话下,他找来的又是一群充门面的怂包。他哪里还敢叫板,更不敢直言是来仗势欺人强抢民女的。
陈莫继续道:“大公子不赶去梅溪书院求学,如何会在此处?”
“陈公子与他熟识?”叶贞方才还有些觉着陈莫在说大话,如今看着周知县大公子在他跟前唯唯诺诺,倒是对他有几分另眼相看。
周志为性情纨绔,陈莫是晓得的。方才那般混乱的场面,定是他挑得事儿。
当场只有叶贞与胡亦瑶二名女子,不用说陈莫也是心中猜得七七八八,周志为强占民女的作为,可不是一两回。
今次被知县送走,就是不想他再为祸乡里,好好去梅溪书院学学道理。
“我在县衙当差,平日去禀报差事,偶尔会在知县府上见到。”并不算比较熟。
“原是如此。”叶贞低头瞧见陈莫受伤的手臂,便是道:“你的手无事罢。”
“不打紧的。”陈莫抬起手臂,瞧了瞧伤口,再看叶贞面色略是焦急,他心头暗自冒出几分窃喜。
周志为将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陈兄,今日你便权当见着我,此事定不可告知我父亲,拜托了。”
“这个好说。”陈莫应下,转了话头道:“这两位姑娘是在下朋友,烦请周公子日后见着莫要再为难她们。”
“好说,好说。方才那全是误会。”周志为呵呵笑着,转而对众人道:“散了吧,都散了。磕着碰着的,每人再添二两银子。”
众人闻言,轻伤的搀扶着重伤的,做鸟兽状散去。
周志为看着人走得差不多远,自袖袋中拿出一张银票,递到陈莫手上,拱手道:“陈兄,我便是走了,这是伤药费。今日无眼,错伤陈兄与你的朋友,委实抱歉。”
“拿回去罢。”陈莫将银票塞回周志为手上:“你且快是启程去梅西书院,才是正道。”
“是了,是了。我知晓了。那我便是走了。”临走,他一个猝不及防,将银票塞到叶贞手中:“小娘子,对不住!你且收着!”
“唉──”叶贞愣住,听过恶霸收保护费的,当时没见过巴巴往手里塞银票的。
周志为追上走远的一行人,被人掺着的刘有对他道:“周兄,我们就这样放过他们么?”
“我不放过他们,我爹知晓我在此处,便不会放过我了。此事你万万不可在于他人提及。”
拿着银票的叶贞无语看向众人:“这票子怎的处理?”
众人一致摇头。
来找茬的一群人前脚离开,后脚茶棚老板便是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看着叶贞手上的银票,拉扯着一行人要赔偿损失。
傅宁飞拿出一锭碎银当作赔偿,他依旧恋恋不舍看着叶贞手上的银票。众人未在打理他,仔细将置办来的东西安置在牛车上,便是坐上牛车启程回去叶家村。
牛车中间搁置满物件,胡亦瑶与傅宁飞如来时一般,坐在前面。叶贞、祁则与陈莫三人只得坐在车尾。不同来时,这回陈莫坐在了祁则与叶贞之间,被隔开的人成了祁则。
“陈公子伤口在流血,还是包扎一下罢。”叶贞自袖袋中拿出手帕,小心翼翼系在陈莫伤口处。
陈莫不住红了耳朵,略略结巴道:“多、多谢二姑娘。”
“该我与陈公子道谢才是,方才若不是公子出手相救,被匕首刺到的人便是我了。”话本外,肯如此舍身搭救她的人屈指可数,不曾想到了话本中,还能有个陈莫。
“二姑娘言重了,在下本是受姑娘家人之托,自该要顾看好你的。”陈莫挠挠头,又是补充一句:“如此这般都是我自愿的,二姑娘心上莫要有负担。”
“咳咳。”一旁的祁则听不下去二人言语。他手臂上的伤,好似也更疼了。
他倒是忘记,先前叶贞询问他伤势时候,他如何冷言冷语。当下心上很不是滋味。明明他也替叶贞挨了刀,这会儿她心里眼里竟只有陈莫一人。委实是个过分的女人!
叶贞不知他咳得哪一茬,与陈莫又是言语几句,转首瞧着远处风景。明白人受他那么几句,谁还会巴巴用热脸去贴他冷屁|股的。不用她负责更好。
回到叶家村,傅宁飞直接将牛车赶到胡家,先与祁则和陈莫处理伤势。
陈莫上好药,自行用白布包着伤口,到最后却系不起来。
“我来罢。”叶贞过去,为他系好白布。
“多谢──”
祁则在一边涂了药,心上又是一阵不悦,不就是包个伤口么,自己又不是──还真不行。
他和白布条杠上。系不起来,系不起来,他还不信这个邪了!
“孟兄,我来罢。”陈莫看他满面苦大仇深,过去与他解围。
“不用!”他看了叶贞,继续低头系白布。
叶贞不知晓他在纠结什么,系个白布条的事儿,随即上前直接拿过了他手上的布条系好。他张张口,最终什么都未曾说道出来。心上,莫名有几分欣喜。
他一定是疯了!
叶康看着牛车远去,车上大件小件好似要安置新居般,想不明白为何他们要置办如此多的物件。白白尾随一日,他眼瞅着能在茶棚与胡亦瑶言语上,却被周志为一众人搅黄。
蔫蔫回到叶家,他方走入东厢院子,徐氏自庭院里冲到他跟前,拉住他道:“我苦命的儿啊,你怎这般苦命。”
“阿娘,出了何事?”叶康不明所以瞧着徐氏。
叶兴安与徐燕崇坐在庭院的石桌前,张口呵斥叶康道:“去何处了?你还知晓回来!成日的乱跑,温书怎么不见你如此用心。”
“阿爹。”叶康心上咯噔一下,赶紧道:“阿爹,我错了。近几日吃过药汤,身子爽利不少,闷在屋中无趣,我便是出去透了透气。”
叶兴安不语,为缓解气氛,徐燕崇转了话头道:“怎么不见你院子里平常伺候的人?你本就身子,虚弱,若是忽的出了事情,如何了得。”
“她,她好似家中有事,前日杏子嫂过来将人带走了,说要告假几日。”徐氏千叮咛万嘱咐,叶康自然不敢胡言人是被自家娘亲遣回去的。
“胡家姐儿与那孤露的结了亲事,康哥儿还有何盼头,有无人伺候都得又病一回的。”徐氏哀哀戚戚将话题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