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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殿下负责晕 收起你自己 ...

  •   晚间谢容回报说,他命弟弟谢征率领府军旋风般把书坊里的捕风报都抄了,纵火点燃,衡阳王来不及阻拦事就办完了。衡阳王也不敢把这事往皇上那里捅。

      还有个好消息是白栩和两个护卫都脱离危险,醒过来了,整个春和宫都很喜庆。

      当天夜里,皇后崩了。

      谢容要陶挚去哭灵,王琰心疼陶挚的伤,谢容道:“与皇上亲近、在百官面前立形象就在此时。”

      陶挚从床上强挣着起身,谢容笑了,一副自己没有看错人的模样。

      谢容将种种事宜给陶挚细讲了一遍。陶挚发现谢容是极周全细密之人,他这么方方面面地提示到了,自己几乎没有犯错的可能。

      谢容说:“殿下不用撑着,就算没晕,也最好晕一回。”他嘴角现出一抹邪笑:“殿下负责晕,我负责招惹东桓王。东桓王是暴躁的人,最次让他失仪,稍好一些让他对我动手,最佳成果让他对你动手。扰闹灵堂,这个罪名,看他怎样承担。”

      谢容与王琰陪着陶挚去拜灵。陶挚一见灵堂的氛围就眼圈红了,他无法不想到父亲,跪下安慰皇帝时忍不住就哭出声。来之前谢容曾要他扑在皇帝的膝盖上哭,但他实在做不出来,就拉着皇帝的手哭自己的父亲。

      皇帝很感动,尤其是看着陶挚一身是伤的样子,抹着泪让谢容王琰送陶挚回去休养。陶挚不知是否坚持跪灵,谢容已悲伤泣道:“殿下也要保重自己,不要让皇上担心。回去先行上药,稍后再来。”

      他和王琰搀架着陶挚出来时,跪地的东桓王狠狠斜了他们一眼,然后继续嚎啕大哭。

      谢容嘱陶挚安心休息即可,越是不去灵堂东桓王越会生气。待到掌灯时分,谢容得了信,皇上晚间会去灵堂,便立即与王琰送陶挚去跪灵。陶挚跪下很是费劲,在灵前跪了不到半个时辰就额上出虚汗,有些撑不住了。谢容向他使眼色示意自己的肩头,陶挚也实在是无力,便闭目倒在谢容身上。

      “殿下晕倒了!”谢容惊慌叫,抱住陶挚掐人中,王琰也忙将陶挚的腿脚摆舒适了。

      皇上进来时,陶挚勉强睁开眼醒转。跪在另一边守灵的东桓王突然点指陶挚大声说:“他装晕!”

      一众陪灵的宗亲官员抬头静观事态发展。

      谢容怒道:“东桓王把殿下砍成重伤,竟然还冤枉殿下,你瞧瞧殿下的面色,你能装成这个样子吗?”

      陶挚面色惨白、身体虚弱是有目共睹的,皇帝斥东桓王道:“逆子,你做的好事,尚未追究,还不安生!”命谢容带陶挚回春和宫休息,王琰留下来替陶挚守灵。

      回至春和殿,谢容命侍女去煎药,他亲给陶挚拉上被子。陶挚见殿内无人,不好意思道:“其实我还能坚持的。”

      谢容唇边是笑:“就是要这样气东桓王才好。”抬手将陶挚脸侧的头发拂至耳后,他这举动太亲昵了,两人一时都是愣怔。

      谢容脸红道:“我去看看药煎得怎样了。”仓皇逃了。

      陶挚好一会儿才镇静下来。谢容的这个举动让他心惊,以后怎样相处呢?

      陶挚思考良久拿定了主意才睡着,再醒时已三更,谢容说了让他后半夜再去灵堂一次,因为那时候东桓王的耐性应已用尽,易挑拨生事。陶挚觉得自己力气还好,便悄然起身,他怕扰到那一边宗韶的睡眠。

      脚方落地,谢容已轻推殿门进来,挥手示意手下进来为陶挚更衣,然后用软轿抬出。谢容的目光一直不敢看陶挚,神情局促恭谨。他这个样子倒让陶挚不好说什么了。

      王琰回去休息,仍是谢容陪伴陶挚跪灵。陶挚见谢容眉眼神色不住挑衅对面东桓王,就是那种很夸张很得意的叫嚣。东桓王气得黑脸握拳,与谢容面目表情交战。陶挚低头,庄重哀戚,不看他二人面相。

      烧纸钱的时候陶挚左臂不能动,谢容在一边相帮,继续眉眼嘲弄东桓王,东桓王再忍不住,将手中烧着的纸钱掷向谢容。

      陶挚一惊,谢容已避过纸钱合身将陶挚扑倒护住,大叫:“东桓王要烧死相王!快来人哪!”此时已是后半夜,他这么一喊,众人全迷瞪中看来,东桓王跳起来就踹谢容,谢容也不躲,只护着陶挚大喊:“保护殿下,快禀告皇上!东桓王要杀相王!”

      皇帝被从睡梦中惊来,早有守卫将事情禀报了,谢容见到皇上就哭:“东桓王用点燃的纸钱往殿下身上扔,想烧死殿下,还过来殴打,请皇上为殿下做主!”他连连叩头,身上白麻孝服上全是灰脚印,地上是散乱的纸灰。

      皇上真怒了,喝命:“将这逆子拿了,关慎行司!”

      东桓王怒火不减,忿横道:“父皇,是谢容挑衅我在先,就是陶挚主使的!”

      “押走!”皇上怒喝道。

      东桓王仍大喊:“我没烧相王,是谢容——”

      皇帝怜惜地抚陶挚的胳膊:“好孩子,先回去养伤,谢容、王琰代你守灵即可。父皇不让元簪再守灵了,保你安全。”

      如此陶挚每天过来守灵三次,每次一个时辰,送葬那日,任谁都能看出他是在咬牙坚持,最后全靠王琰和谢容一左一右架着才算完成全部仪式,回来的路上陶挚晕倒。

      皇上来春和宫看他,陶挚虚弱唤:“父皇——”

      皇上按住他,不让他起来,要他好好养着,告诉他,东桓王不孝,吵闹灵堂,他已取消领养东桓王,贬为东桓公,回归本宗。因还在国孝之中,立太子一事后延,但如今只有陶挚一个皇子,没有人可以和他争,让陶挚放心休养。

      陶挚很感动,握住皇帝的手。

      他这个举动让皇帝些许不适应,但很快皇帝就另一只手也覆上来,温暖握住陶挚的手。

      陶挚看着皇帝的眉眼,想,自己的父亲就是这样的吧,眼中蕴泪带笑。

      皇帝被陶挚感动,眼中有了亲人的慈祥。

      谢容告诉陶挚: 皇帝当初收养东桓公时也说要立为太子,但迟迟未立,所以一日未立为太子,就一日不能掉以轻心。而要皇帝真肯将江山交与你,只有亲情是不够的,你必须最像皇上才行,不是容貌,而是志趣和性情。因为人总是觉得自己是最对的,只有将像自己的人立为太子,皇上才会放心,才会觉得基业得到传承。

      谢容说:皇上是什么样的人,你就做什么样的人;皇上怎么处理事情,你就怎么处理事情。收起你自己,才能成就自己,最终拥有江山。

      陶挚发现,谢容目的明确、思路清晰,既有深谋远略、又能逐步落实。每一策略,他都分近期、中期、远期;每一谋划他都做出上中下三个预判,每天结束,他都为陶挚总结这一日的成效得失,再修正、提示明天的行动步骤。

      在谢容的指导下,陶挚发现生活向一个神奇的方向倾斜过去,先是他与皇帝的父子关系越来越亲密和睦,然后一切也就越来越顺畅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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