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攻守》寻杨江头

31、重逢

　　云牧霏现在终于被冠以“新秀”的称号。
　　原因很简单，就是《水龙吟》以及网剧《星辰》的大热。
　　《水龙吟》的大热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方宙执导，乔子风担纲主演，再加上江南卫视这个播出平台，火了不算意外，不火才是奇迹。
　　还在播出之前，江南卫视就开始了铺天盖地的宣传。播出之后，又适时地邀请剧组在卫视最火的栏目《开心乐翻天》中秀了一把。
　　云牧霏的被邀请倒是一件令人意外的事情。虽然她在剧中的形象和表演被惊为天人，甚至有种喧宾夺主的感觉，但是毕竟名气太小，戏份又不多，能够被邀请，只怕还是卫视看中了她背后那份增长力巨大的网络资源。
　　——网剧《星辰》热播之后，似乎一夜之间，云牧霏的微博粉丝增长了不知道多少倍，达到了六十八万多。
　　云牧霏后来才知道，这部网剧是风华传媒的作品，当时投资方内部意见并不一致，多数人主张投资传统电视剧，但是莫少华坚持认为在网络高度发达的今天，传统的播出平台已经是明日黄花，网剧才是今后的发展方向，强势拍板投资网剧。加上这部剧制作精良，一播出后立马霸屏，点击率远超普通电视剧，成为开年的一个收视奇迹。
　　这种剑走偏锋的招数，倒是符合莫少华的性格。更加偏锋的是，这部剧没有请一线演员，只请了一些有潜力又有一定知名度的新人，理由是一线演员不缺拍戏机会，而且观念老旧，不屑于拍网剧，而新人易于接受这种新生的播出平台，可塑性也比较强。
　　云牧霏与莫少华有过一次短暂的对话：“为什么请我？”
　　“因为你便宜。”
　　云牧霏啐了一口：“你这吸血鬼！”
　　想了一想，又疑惑的问：“为啥不是你来请我，而要通过其他人？”
　　莫少华懒洋洋的：“你又不是一姐，哪里需要我这个霸道总裁亲自来请。”
　　云牧霏：“你这万恶的资本家！”
　　莫少华突然来了兴致：“不如加盟风华传媒，我把你捧成一姐，然后每次拍戏都亲自上门请你？”
　　云牧霏：“你休想！”
　　怼归怼，云牧霏想了一阵之后，还是与风华传媒签了约。当然不是为了一姐的戏言，而是记得陶老师说过的话，加上得罪盛茂林之后，还是得找一棵大树。风华这棵树目前还不算大，但《星辰》的拍摄，让云牧霏意识到了莫少华的眼光。《星辰》抢占各大视频网站收视榜首，跟盛世院线及各大电视台排片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人民群众才是决定历史发展方向的主力好不好。
　　于是，云牧霏找了当律师的朋友反复研究了合同后，就坚定的与风华签了三年合约。
　　大热之后，百度贴吧居然也有了一个云牧霏吧，而且发帖量很不错。
　　这些帖子里除了各类点赞、景仰、崇拜之外，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内容，就是“辣妹”（徐娜粉丝）与“墨宝”（云牧霏粉丝）的互掐。
　　云牧霏只有苦笑，真是何德何能。
　　但是江南卫视显然不这么想。能够让“辣妹”如临大敌的，绝对是有实力和潜力搅动江湖的人。
　　所以在录制节目的时候，江南卫视除了邀请方宙、乔子风、徐娜、陈锐等几个大咖之外，就只邀请了云牧霏。
　　云牧霏本来不是很想去，她不太喜欢这样抛头露面的场合，加上陶老师走了之后，她的心情一直不怎么好。
　　但是不去也不行，方宙和莫少华都打了电话过来，进行了反复叮咛。方宙也就算了，莫少华的旨意可不敢不从，毕竟是老板。
　　而且她又不是大咖，在她拍完《爱情概率》、《星辰》以及《A行动》之后，也不存在档期以及其它方面的理由。
　　所以只好去。不过云牧霏拿定了主意，只需要露个脸就行了，绝不多说话，绝不出风头。
　　而且去的方式比较特别——她和编导约定自己开车过去，到了之后再和编导联系。
　　因为静港和江南卫视实在太近，也就一个小时的车程。
　　更重要的是，这个编导是她的死党——萧瑶。
　　将车停在卫视前门偌大的停车场，云牧霏下了车，掏出手机拨通了萧瑶的电话。
　　萧瑶很意外：“这么快就到了？我马上下来，你在演播厅入口等我。”
　　慢慢走到演播厅门口，那儿早就站满了一大堆粉丝，几个保安正在满头大汗的维持秩序。
　　萧瑶还没下来，云牧霏只好站在粉丝旁边等。
　　看看旁边，一个粉丝手中居然举了一块“墨宝墨宝我爱你”的牌子。
　　再仔细一看，粉丝中举得最多的是乔子风的牌子，其次是陈锐的牌子，云牧霏的牌子也很多，竟然和徐娜的相差不了多少。
　　云牧霏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是一个新星了，只好假装理头发，顺势遮住了自己的半边脸。刚想走开，身边忽然有人“咦”了一声。
　　她下意识的转头看过去，只见身旁一个粉丝举着墨宝的牌子，惊愕的望着她。
　　两人一对面，那名粉丝看得更清楚了，又是一声重重的“咦”。
　　这一下好了，旁边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大家都把头转了过来。
　　云牧霏实在是没有应对这种局面的经验，心里有些慌了。
　　一名粉丝试探着问：“美女，你有没有发现你和一个人长得很像？”
　　云牧霏只好笑了笑：“好像是哦......”
　　好在这些人绝对不会想到一个明星竟然会自己开车过来，竟然会傻乎乎的站在粉丝群中等着编导来接。
　　尽管这样，一些人也拿出手机来开始拍照。
　　那名粉丝一边拍照一边说：“如果有云牧霏的模仿秀，你一定可以拿到冠军。”
　　云牧霏尴尬的笑了笑：“是吗......”
　　好在远处一辆商务车驶了过来，看样子是哪位明星到了。粉丝们呼啦一下全都围过去了，云牧霏的身边一下子空无一人，及时消除了窘境。
　　她正想趁机溜走，忽然发现车门开了，一个人从车上下来，踏上了红毯。
　　正是乔子风。
　　这是几个月来云牧霏第一次看到乔子风。几个月来，两人再也没有见过面，甚至没有打过电话，只偶然发过几次信息——中秋，国庆，圣诞——祝福的那种。
　　光棍节乔子风没有发，他对这种稀奇古怪的洋节没有太多概念。
　　在片场发的几次信息云牧霏都留着，不是为了炫耀她和大明星有过联系，而是对那段日子还是有所怀念——那是陶老师在的日子。
　　有时候她也会想起乔子风——毕竟还有四十本阿加莎全集在他那儿呢。
　　现在看来，乔子风还是没有太多的变化，黑色的风衣，洁白的衬衫，清瘦的面容，清冷的气质。
　　和粉丝打招呼的样子也永远是那么温和有礼，还给两个挣脱保安冲上来的粉丝签了名，然后举起右手目光环视一圈，看样子是准备打过招呼之后进入演播厅。
　　然后——
　　目光扫过云牧霏之时，笑容就停顿在那里。
　　云牧霏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只好看着他分开人群走了过来。
　　两个人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同时带着淡淡的笑意“嗨”了一声。
　　乔子风微笑着说：“一起？”
　　云牧霏笑了一笑：“好。”
　　旁边的墨宝疯狂的尖叫了起来：“云牧霏！她真的是云牧霏！”
　　云牧霏向粉丝报以一个抱歉的笑意，挥了挥手，和乔子风一起向演播厅走去。
　　两个人脸上都保持着淡淡的笑容，一边和迎面的人致意，一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话：
　　“你怎么这么黑？”
　　“在沙漠呆了几个月，晒的。”
　　“怎么站在外面？”
　　“等萧瑶来接我。”
　　“萧瑶？”
　　“她是卫视的编导。”
　　“不是应该早就接到你了吗？”
　　“谁叫我是她的朋友呢，迟到惯了。”
　　“......”
　　因为实在声音太低，两个人的说话都尽量简洁，旁人只看到他们的嘴巴在一张一合。
　　“你需要带个墨镜。”
　　“？”
　　“你现在是明星。”
　　“人家哪有当明星的经验嘛。”
　　“......”
　　“腰疼好些没？”
　　“好些，但还是疼。”
　　“你要站着说话。”
　　“......？？？”
　　“站着说话不腰疼嘛。”
　　“......”
　　“你家就在附近？”
　　“一个小时车程。”
　　“那个老中医还健在吧？”
　　“那是我爷爷。”
　　“呃......带我去看看老人家。”
　　云牧霏的笑容里明显增加了一丝得意成分：“现在相信我了？”
　　“我一直都信。”
　　“屁。”
　　“女孩子说话要文雅。”
　　“......”
　　好像是有点不文雅。不知怎么的，一看到乔子风就不知不觉的撕去了伪装。
　　萧瑶满头大汗冲了过来，结束了两人亲切而友好的对话：“抱歉抱歉，来晚了......”
　　然后将如花的笑容全部给了乔子风：“啊......乔老师，您好您好......”
　　云牧霏微微一笑，用简短的一句话表达了不介意：“萧瑶，你个贱人！”
　　两人进入化妆室，方导他们陆续都到了，大家一阵寒暄。
　　萧瑶又是一个劲的道歉：“那个......年底有三台节目同时开录，所以只能委屈大家共用一个大化妆间呢，请见谅。”
　　乔子风倒是淡然：“没关系，我不用化妆。”
　　萧瑶马上一个马屁送上去：“乔老师天生丽质......不，皮肤天然好，不化妆也帅翻一片。”
　　陈锐看两人一唱一和，鼻子里哼了一声，表情有些失落。自从偷拍事件以后，他的人气大跌，俨然成了票房毒药，必须尽快找一个东山再起的时机。所以他这次很珍惜在江南卫视的上镜机会。
　　云牧霏强忍住笑，假装很认真的看节目流程表。她是看着卫视节目长大的，《开心乐翻天》除了少部分访谈，大部分都是游戏，对于她来说没啥难度。
　　萧瑶：“前天节目流程已发至各位邮箱，不知大家看了有什么意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