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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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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氏一愣,看着王氏的神情,心中有些疑惑,看了钱凌一眼,目露询问。
钱凌摇了摇头,并未说什么,只开口吩咐道:“将田婆押下去罢!”
“是!”
下人刚将田婆架起,准备拖下去时,田婆猛地用力一挣,两人一个不慎,竟被她一个老妇人挣脱开了。
“哈哈哈哈——”只见田婆神色癫狂,哈哈大笑几声,道:“王氏啊王氏!你嫁了钱府真的以为没人知道你的底细了吗?!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我家主子身边的一个陪嫁丫鬟!”
“老爷——”王氏顾不得仪态,撕心裂肺喊了一声,盖过了田婆的声音,语气中尽是惶恐,“快将她拖下去乱棍打死啊!老爷——此人已经疯了!她在胡言乱语!”
田婆的话在场几人全部都听的一清二楚,王氏此时阻拦已经迟了,钱凌面色一沉再沉,看向王氏的目光流露着怀疑。
姜氏也是第一次听闻这样的消息,悚然一惊,看向姜氏的眼神带着打量。
“哈哈哈哈——你当了这么久主子,还真把自己当成主子了?!你当年可是下毒害了馨梓,才爬到如今的位置,你当我真不知道吗?!还有你那大女儿,说什么八个月早产,其实根本就不是钱府的种!”
田婆现如今见王氏不管自己的死活,便不管不顾,将十四年前的一桩隐秘之事,明面喊了出来。
随后,她哈哈大笑两声,猛地向前一冲,撞在王氏身侧的桌案角上,顿时血溅当场!
田婆死时还将眼睛睁得大大的,瞪向王氏方向,死不瞑目!
“啊!”有几个胆小的下人,见了这场景吓得小声惊叫出来。
度廷虽未惊叫出声,但也一下呗吓到了,他微微往秦羽柏身侧靠近了一些,瞥过眼睛不去看那血腥的场面。
钱凌此时右手隐隐有些发颤,看向王氏的眼神流露浓烈的厌恶,开口问道:“王氏,她生前说的可是真的?!”
王氏此时仿佛被田婆死在自己面前的样子吓到了,她颤着手,觉得手上溅到的血迹发烫,只觉得被抹了什么毒药一般,一股子阴冷的气息钻入自己的身体。她打了个寒颤,白着唇,仿佛冷的受不了,牙齿打架,面色恍惚,眼神涣散,不知看向何处。
姜氏看了看在场的人,开口说道:“好了,今日发生的事不得外传,将田婆拉下去葬于城外,将王姨娘请回屋里去,看好了她。”
“是。”
随后有人来讲田婆的尸身抬了下去,又有俩丫鬟将精神恍惚的王氏扶了下去,跪在那的红菊也毫无反抗的被带下去受罚了。
钱凌皱着眉头,用了捏了捏眉间,只觉得今日的事发生的事让他异常头痛,他开口对度廷歉意道:“今日我钱府是非不断,倒是让度贤侄见笑了。”
度廷摆了摆手,道:“有何见笑的,这不过都是钱府的家事,倒是我与秦兄两人站在这前厅,听了钱府的家事,有些无礼了。”
钱凌沉声叹了一口气,道:“希望此时度贤侄不要外传,毕竟关系到我钱府的脸面。”
“钱老爷放心,晚辈心中明白。”
“好了,今日之事便了了,记得不许外传,你们三人回去的时候记得将外头的传言拨乱反正,你们该知道怎么做。”钱凌神色有些怏怏,他伸手揉了揉额间,皱着眉,对王顺、李仁、银翠三人开口说道。
“小的们明白。”三人跪拜行礼,随后都退了下去。
钱凌又对姜氏道:“江良的处置,你让人去办了,免得夜长梦多。”
姜氏点头,道:“妾身明白。”
“度贤侄,秦少侠,你们二人随我来书房罢,我将给你师傅的回信给你。”钱凌率先起身,渡步走出前厅。
“好。”度廷与秦羽柏紧随其后,跟在钱凌身后,出了前厅。
···
“你说什么?!”后院内的一处院落中的屋内,一位面若春桃,弱柳扶风的女子正阵阵喘着气,面上带着怒意,责问跪在自己面前的圆脸丫鬟道。
跪在女子跟前的圆脸丫头低眉顺眼,一脸温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刚从前厅赶过来的银翠。
“小的在前厅听的一清二楚,那老婆子,的确说了王姨娘并非是王姨娘,而您……”银翠微微抬眼看了女子一眼,才小心翼翼地说道,“……也不是老爷地亲生女儿。”
原来此女便是钱府大小姐——钱棠,钱棠与钱颖长相丝毫不像,钱颖是一个圆脸活泼的姑娘,而钱棠,柳眉细眼瓜子脸,身姿又纤瘦,一副弱柳扶风的卓越风姿,看着便让人心疼。
钱棠又一次从这丫头嘴里听到这些话,便连欺骗自己的妄想都没有了。她紧紧攥着手中的杯子,指尖都发白了,下颌收紧,鼻翼微微翕动,眼中怒气满满。
“啪——”
钱棠只觉得心中火烧火燎,遏制不住心中怒气,一巴掌甩在银翠脸上,怒斥道:“怎么会有你这么没用的东西?!我将田婆的计划都提前告诉你,你都办不成事!还牵扯出如此丑闻!我留你有什么用!”
银翠脑袋被打的偏向一侧,左颊上被打的地方迅速泛红肿起,她眨了眨眼,将沁出的泪水憋了回去,面上还是一片温顺。
“奴婢知错,请小姐责罚。”翠银抿了抿唇,牵扯到脸颊,泛起一丝刺痛。
钱棠纤手抚了抚胸口,这一巴掌打出去才消了些心头怒气,缓声开口道:“此事既出,而且父亲也知道了,定要想个法子度过此难关才行。”
站在钱棠身后的丫鬟给桌上空了的茶杯内倒了些茶水,开口疑惑问道:“小姐,您再过一月就要嫁人了,即便不是钱府的小姐,那有什么要紧,那康家人还敢退亲不成?”
钱棠一声冷笑,声音微沉,泛着丝丝凉意,道:“哪有这么简单,若是父亲真的因为此事厌弃了我,我到时候嫁到康家,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吗?”
丫鬟一愣,心中替自家小姐着急,道:“老爷不会这么狠心的罢?!即便小姐您不是他的亲身女儿,但也父女十几年,没有血脉亲情,也有养育亲情啊!”
“闭嘴!”钱棠怒斥,沉声开口道:“我只能是钱府的大小姐,也必定是父亲的亲生女儿,刚刚那样的话,你们不许再提!父亲定然不会将此事捅出去的,毕竟他是钱府的老爷,这的那脸面还是要顾及的。”
“只要对外称,我还是钱府大小姐,实际是不是,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那姨娘那里……?”身后的丫鬟又开口问道。
“她那边父亲应当会处理妥当,若是……”钱棠眯了眯眼睛,朱唇微启,眸中闪过一丝寒光,道,“处理不妥,我自然会帮他一把的。”
“可……可她毕竟是您的亲生母亲啊!”丫鬟听出了钱棠语气中的狠辣,骇一大跳。
“哼,她若是活着,此事终究会成了我的把柄。”钱棠抿了一口茶,悠然道,“再说,王馨梓才是我的母亲,她不过是个陪嫁丫鬟,当我的母亲?怕是不够格!”
“是。”丫鬟缩了缩肩,讷讷应道。
钱棠说完起身,回了内屋,口中说道:“好了,此事既然已被我知道了,那我也该好好‘病’上一阵了。你们都下去吧,今日在这房中的话,一句都不得透露!”
“是。”丫鬟和银翠都应声下去了。
···
钱颖虽提前回了屋,但总是有些心神不宁。
姜氏一进门,便看见自家女儿在屋内来回渡步,面上也有些焦躁不安。
“这是怎么了?”姜氏伸手拉住钱颖的手,将她拉到凳子前,按她坐了下去,开口问道。
钱颖看见了自家娘亲,才镇定下来,张口就问:“大姐真的不是父亲亲生的吗?!”
姜氏听了这问题,一愣,有些薄怒,反问道:“是谁在你面前嚼舌根的?这事儿才在前厅说,这会儿就传到你这了?!”
“不是不是,是紫玉见我魂不守舍,焦躁不安,便替我去前厅那看了看,才知道了这个消息。”钱颖连忙解释道。
姜氏面色稍稍缓和,看着站在屋内伺候的紫玉,开口道:“我知道你关心你主子,也算是护主心切,但下次不要做这么莽撞的事了!”
紫玉微微一福,垂着脑袋,应道:“是,奴婢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姜氏见她还听管教,便不再多言,对钱颖道:“她到底是不是钱家的小姐,此事还未有定数,即便真的不是,你爹也定不会让人传出去的,不然会有损钱家声誉。”
钱颖轻抚胸口,面色的焦急担忧神色缓和了一些,开口庆幸道:“那就好,那就好,若是姐姐真的被赶出了钱府,那也太可怜了!”
姜氏无奈一笑,道:“我知道你心善,但钱棠根本用不着你担忧,她的手段多的是!”
钱颖目露疑惑,她这个姐姐身子一直不好,天气凉了就要病上一阵,天气热了,也要病上一阵。因此,当年选婿的时候姜氏和老爷不知愁的掉了多少头发,才好不容易找了一个人老实,家中婆婆又好相处的康家。
姜氏见钱颖不明白,开口解释道:“就拿今日之事来说,里边未必就没有她的手笔,那银翠你可瞧见过?”
钱颖摇了摇头,道:“女儿并未看见过那个丫鬟,应当实在外院当差吧?”
姜氏摇头,道:“这么说也不算错,她的确是在外院当差,但同时也是钱棠院里的人。”
“今日她明明看见了江良的正脸,即便口鼻皆被遮挡,但那眉眼只要稍稍留意,必定会看出来他与那度公子的区别。”
“然而,她却不说,只咬定了天黑未看清楚。大晚上的遇见一个陌生男子,竟不惊不怒,未吵醒任何人,并且也不去看清楚此人面貌,你说她是不是有问题?”
钱颖愣住了,她有些不明白,更有些心寒,开口问姜氏道:“娘,您说的都对,但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姐姐要这样对我?”
姜氏端起紫玉泡的茶,抿了一口,缓缓开口道:“为什么?无非就是想打压你,或是不想让你过的太如意,抑或是……她对你的亲事……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