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刀男相亲了吗》颜羽星

70、本丸的溯行军（三） 长谷部，你

　　聊天的时候，玩闹的时候，他并不再那么专心，而是细致的观察着身边每一个人，越观察越是觉得毫无破绽。或许那只是他的一个错觉又或者系统出了错，把别人的压切长谷部不小心弄到了他本丸门口。

　　“主人！主人！”乱藤四郎在他身边坐下，将走神的他唤回思绪，“怎么了？”他问。

　　“今天晚上有大型晚会！”乱藤四郎摸着自己身上的小礼服，“长谷部说主人这几天精神不好，要我们好好准备一场大型晚会。主人到时候可要帮我投票哦，最后胜出的人可以得到精美礼品一份！”
　　花小正树点头，随即又故作为难，“可是你这样算私下拉票了吧？可以吗？”
　　“拉票也是符合规矩的，”乱藤四郎信心满满，“再说了，到时候我的节目一定震惊四座，艳压群芳。主人一定会情不自禁的为我投票！”
　　“嗯，我相信乱，加油！”花小正树与他击掌。
　　晚会很快开始，花小正树在台下看着众人的表演神情却开始有些恍惚。

　　“他们都是假的。”那个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仔细看清楚他们的真面目吧！”
　　花小正树闭上眼，再睁开却见台上跳舞的哪里是藤四郎们，而是一群面目狰狞的溯行军。坐在他周围的喝彩的也是一群情绪波动的溯行军。
　　怎么会这样？花小正树再次闭上眼，然后睁开，一切却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掌声响起，花小正树机械地跟着鼓掌。
　　节目还在继续，花小正树在屋顶上看到了压切长谷部的身影，他连忙起身，身边的人也跟着起来，“怎么了主人？”

　　花小正树看了他一眼，再次看向屋顶，那个身影已经不见了。他伸手握住压切长谷部的手，这个人的手是这么的温暖熟悉，他们怎么可能是假的，绝不可能！
　　“主人你是不是不想看了，我陪你上去休息吧？”压切长谷部目露忧愁。
　　“难得大家准备这么多节目，看完再回去。”花小正树重新坐回位置上。
　　“可是你脸色不好……”
　　“没关系。”花小正树挤出一个笑容，“真的没关系。”

　　“那我陪着主人在这里看。”压切长谷部也跟着坐下，“无论主人想看多久，我都会陪在主人身边。”
　　大型晚会终于结束，最后谁胜出花小正树并没有关注，有几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他却只能听到那个冰冷的声音一直在说“他们都是假的”。
　　他……到底怎么了？
　　他很害怕这种状态，却不敢去深究，害怕越深究越……
　　-

　　翌日。
　　厨房里，烛台切光忠正和小豆长光低声说着什么，原本想找他们拿点心的花小正树停住脚步，屏住呼吸躲在门后，只听烛台切光忠道，“他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不会是看出什么了吧？”
　　“应该不会。”小豆长光道，“我们伪装得很好。”
　　“那我再把这个拿去给他尝尝？”烛台切光忠端起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碟点心，散发着乌黑的气体。

　　“嗯，不要露出马脚。”小豆长光交代。
　　正要离开厨房，身后忽然出现杀意，花小正树拔刀转身，只见是岩融，“主人在这里做什么呢？”
　　“没，没什么。”花小正树收了诛魔，“你怎么鬼鬼祟祟的也不出声。”
　　岩融笑，“噶哈哈哈哈哈我看主人在这偷听什么的样子，也想听听。”
　　“主人……”烛台切光忠已经来到门口，“你怎么在这？我正要去找你呢。”

　　花小正树只是看着他，烛台切光忠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和服，“怎么了？主人，我今天着装很糟糕吗？”
　　“没有。”花小正树摆手，“在想事情。”
　　烛台切光忠把手中托盘往前递，“这是我和小豆新研究出来的点心，主人尝尝味道。”
　　“我不饿。”花小正树盯着那几盘点心，它们已经如正常点心一样精美了。
　　烛台切光忠担忧道，“主人这几天都没有好好吃过东西，尝一点吧。”

　　“我真的不饿。”
　　小豆长光走了出来，“那等主人饿了再告诉我们，我们随时都可以为主人重新做一份。”
　　“谢谢。”花小正树转身离开，来到长廊发现院中竟然站着两个溯行军，他揉了揉眼睛，只见是打网球的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
　　“真是的！风总往我这边吹！”大和守安定捡起网球，“换位置换位置！”
　　“每次输你都说风向不对。”加州清光往他那边走去，两人交叉时摸了摸大和守安定的头，“再输的话我可要惩罚你哦！”

　　“绝对不会输的！”大和守安定信心满满。
　　“主人也想打网球吗。”压切长谷部出现在身后，“我们去那边打。”
　　花小正树看了他一会，点头。
　　“主人今天……用了全力呢！”压切长谷部气喘吁吁，“不行了不行了，我没力气了。”
　　花小正树接过他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也许只有身体处于疲劳的时候，他才能什么都不想。
　　“主人，我们去泡温泉吧。”压切长谷部舔了舔唇，“就我和主人……”

　　“什么人！”正说着，花小正树却是看向一块巨石后面，右手微张，诛魔渐渐显现。
　　“主、主人大人……”五虎退从石头后面走了出来，“我、我想和主人大人一起……一起玩跳石子。”
　　花小正树看着眼前的五虎退，他身上已然没了自己刚刚感觉到的溯行军的气息，“退，我有些累了，你去找哥哥们玩吧。”

　　“好……好的。”五虎退抱着小老虎走了。
　　花小正树没和压切长谷部去泡温泉，他匆匆洗了个澡便倒头就睡，这几天他总是出现幻觉，是该好好休息了。
　　“其实你心里知道，这根本不是幻觉吧。”刚刚入睡，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你到底是谁？”花小正树问。
　　“来救你的人。”那人回道。

　　“救我？”
　　“你不是已经发现了吗？他们都是假的。”
　　“不要再说了！”他虽然能随时感觉到溯行军的气息，可他们身上独有的花小正树的付丧神的气息，他也同样能够感知。难道真的像压切长谷部所说，他其实……真的有可能认错付丧神？

　　那声音冷笑，“你不想听，你想要沉溺在这个世界里吗？沉溺在这里，然后不管付丧神的死活，不管外面等候着你的付丧神的死活吗？”
　　“外面等着我的付丧神……”花小正树想到了本丸外面的压切长谷部，他迟疑着问，“那你要我怎么做？”
　　“杀了他们可以离开这里，回到真正的本丸要真正的付丧神身边去。”

　　花小正树拳头紧握，“我做不到。”
　　“你做不到，你确定吗？你不是杀过很多人吗？你不是切下了日向正宗的手，刺穿了压切长谷部的胸口，划破了三日月宗近的战服吗？”
　　“不，我没有，我没有……”
　　“真的没有？”
　　“没有！我……”忽然花小正树只觉得大脑一阵剧痛，无数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他砍断了日向正宗的手，刺伤了压切长谷部，还打伤了三日月宗近、和泉守兼定他们……

　　这些记忆本就真假参半，涌入花小正树不算清醒的大脑后都变得尤为清晰。
　　“我……我真的……”花小正树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
　　“你连真正的付丧神都能够打伤，却无法对这些冒牌货下手？你可以留在这，怀着你自己都觉得可笑的怀疑，继续在这扮演歌舞升平，岁月静好。然后永远留在这。”

　　“……”花小正树只是按着额头不说话。
　　那声音继续道，“难道没发现最近的太阳越发昏暗了吗？”
　　“你说什么？”
　　“等到太阳彻底被瘴气吞噬，你就再也出不去，现实中的你会被抹杀，他们这也会随着你的死亡慢慢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你究竟是谁？”
　　“我说了，救你的人。”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是你的付丧神们求我救你的。”那人说完，又是一些画面涌入他的脑海，是狐之助将他打晕带回时之政府的事，所以……
　　他现在是在时之政府？救他的人，是时之政府的人？
　　“你的刀就在你手中，能不能出去你自己决定。”
　　“如果这是一个陷阱……”花小正树迅速结印，却没有任何灵力。
　　“在这里，你任何灵力都会化作虚无。”那个声音道，“除非你认清现状。”

　　黑暗消失，花小正树睁开眼，头顶是他熟悉的天花板。
　　“主人，”外面有人玩闹的声音，他裹紧和服拉开拉门，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不知道什么时候加入了跳石子游戏。
　　加州清光……
　　刚刚想起的记忆里，加州清光还在空座町，怎么会……

　　正疑惑着，底下有人冲他喊，“主人！”
　　是小龙景光和笼手切江，花小正树却并不能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两个溯行军张开的乌黑的大嘴一张一合。
　　花小正树抬头，今天的太阳的确昏暗了些。
　　“今天好像要下雨了呢。”走廊上秋田藤四郎嘟囔，“秋田不喜欢下雨的天气，下雨不能出去玩。”
　　“是啊，”莺丸捧着茶杯点头，“感觉要停电的样子。”

　　前田藤四郎也抬头看天，“还好仓库有不少蜡烛，停电也没事。”
　　—
　　太阳，又暗了一些。
　　花小正树闭了闭眼，再睁开看见了压切长谷部，是出现在本丸外面那个。
　　他伸手拉住他，“长谷部？”

　　“主人，我在这。”压切长谷部回握着他的手。
　　花小正树收回视线，“是你啊。”牵着的人，已经变成了本丸的压切长谷部。
　　明明两人一模一样，身上的灵力也相同，他却依旧能够感觉到两人的不同。
　　压切长谷部被他脸上失落的神色刺得心中一阵疼痛，“主人，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是长谷部有哪里做得不好让主人不高兴了吗？请主人一定要告诉我，长谷部可以承受任何责罚，只求主人不要自己憋在心里独自难受。”

　　“长谷部……”花小正树摸了摸他的脸，“我没事。”
　　“主人怎么能说自己没事，主人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东西好好休息，主人，你现在很憔悴，长谷部……”压切长谷部将他抱在怀里，“主人，我很担心你。”
　　“长谷部……”花小正树轻轻抱着他的后背，“你在这，我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