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刀男相亲了吗》颜羽星

32、薄樱鬼（十九） 喝下变若水

　　在压切长谷部再一次被打倒在地时，次郎太刀来到门前，“长谷部长光！主人他！主人他！”
　　次郎太刀脸上的妆花得不成样子，黑黑红红一片，不知道是雨水冲刷的还是泪水冲刷出来的。
　　大般若长光收了剑转身冲进雨中，次郎太刀进来扶压切长谷部去被他推开，“我是被送出去的，他的生死……噗！”
　　话未说完，胸口已经被次郎太刀重重一锤，虽然两人都被降低到百分之十的战斗力。
　　但是大太刀的百分之十和打刀的百分之十还是有很大区别，这一拳便将刚刚站起来的压切长谷部再次打倒在地。
　　“如果主人真的有事，你便去地狱后悔吧！”次郎太刀转身离开。

　　压切长谷部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站起身，他擦掉嘴角的血丝对山南敬助微笑道：“你听见了吗，我没有时间再犹豫了，给我。”
　　山南敬助将变若水递给压切长谷部，压切长谷部拔开瓶盖，仰头一饮而尽。

　　变若水瓶子掉在地上，压切长谷部捂着胸口缓缓蹲下。
　　“啊！”痛苦让他无法控制的低吼出声，在一声声低吼中，灰色短发从发梢一点点变白，直到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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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主人！”房间里付丧神们乱作一团，雪村千鹤已经请来了医生，医生挤进人群给花小正树查看一番，最后摇摇头：“老朽无能。”
　　“闭嘴！”大包平抓住老医生的衣领：“救他！要是他死了我就让把你埋他身边！”
　　“大包平！”莺丸去掰他的手被他推开，大包平按着老医生在花小正树身边：“再看！开药方！熬药！”

　　“大包平……”一只有些冰凉的手搭在手背，大包平扭头，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为什么……”
　　为什么还能笑出来，为什么……

　　“主人！”鲶尾藤四郎扶着花小正树坐了起来，“主人，次郎去找长谷部了，马上……”
　　“……你！”浑身雨水的大般若长光进了屋：“……”
　　没事吗没有说出口，花小正树此刻的模样，任谁也不会觉得“没事”。

　　“次郎。”太郎太刀扭头，只见花脸猫似的次郎太刀独自一人走了回来，“长谷部呢？”
　　“他……”次郎太刀对上花小正树的眼神，万千抱怨都咽了回去：“我没看到他，听说跟着……”
　　“别让他跑了！”
　　“怎么回事！那家伙！”
　　“别伤了他手中的药！”
　　外院忽然传来一阵喊叫。
　　大般若长光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抬头对付丧神道：“你们不要出去，呆在这里，我去找长谷部。”
　　说罢大般若长光关上了门。

　　大般若长光来到外院，只见压切长谷部手中抱着好几管变若水，通红的眼睛四下扫望。
　　“这是……”三日月宗近也来到庭院，看见压切长谷部一脸诧异。
　　变若水的研究是秘密进行的，即便是大般若长光也是最近才知道。
　　更别说平日里并不太关注新选组内部决定的三日月宗近。

　　由于山南敬助的话，新选组众人也不敢贸然攻击压切长谷部，好在压切长谷部并不攻击人，只是静静地扫望着周围的人，像是在寻找谁。
　　大般若长光鼻子一酸，“长谷部？”
　　听见叫声的压切长谷部扭头看他，那双红色的眼睛里却没有倒出他想看到的身影，压切长谷部便又扭头望着别人。

　　大般若长光走向压切长谷部，却被土方岁三拦住：“他们没有神智，不要过去。”
　　大般若长光停下，对压切长谷部道：“你在找他，对吗？我带你去。”
　　压切长谷部再次扭头看着大般若长光，却并不过来。

　　雨水打在大般若长光的脸上，和眼睛里的雾气混为一体：“花小正树，你想找的人，我带你去见他。”
　　压切长谷部闻言，抱着变若水往大般若长光走去。

　　“啊啊！”
　　忽的两个怪叫的身影闪过撞向压切长谷部。

　　压切长谷部抱着变若水转身躲过，那两个速度快到只剩下残影的身影明显也是冲着变若水去的，再次齐发冲向压切长谷部。
　　“那是最后的变若水了！”山南敬助喊道：“不能被他们毁了！”

　　大般若长光拔出刀，刺向那两个明显也服下了变若水变得神志不清的人。
　　但这一剑却刺激到压切长谷部，他一手抱着变若水，一手拔出腰间的刀刺向大般若长光。
　　“长光！”土方岁三拔出刀挡住压切长谷部的刀，土方岁三一拔刀，新选组其他人也不再静观其变打算硬取。

　　一时间新选组陷入混战。

　　外面刀剑声不断，花小正树像是感应到什么，抓着狐之助的手：“我……我要出去看看。”
　　“主人，外面在下雨。肯定是有人偷袭新选组所以……”
　　“我要去看看。”花小正树再次道。

　　太郎太刀伸手将花小正树抱起：“想去看，便去看吧。”
　　“谢谢咳咳咳太郎桑。”
　　走到门口时，太郎太刀低下头，长发点点扫过花小正树的脸。
　　“太郎桑的头发，很漂亮。”
　　太郎太刀低头，“嗯。”

　　花小正树微笑，而后再次咳嗽起来。
　　如果有时间，他很想再将本丸所有人都夸一遍，感谢三百年来大家的陪伴，但是……
　　没有时间了。

　　太郎太刀抱着花小正树出现在外院时压切长谷部正和冲田总司打成一团。
　　冲田总司抹去嘴角的血：“不错，很有精神嘛，是想报当日的仇吗？”

　　“长谷部！”鹤丸国永这次真的吓了一跳：“你的头发！”
　　竟然和他的一样雪白！简直就像是戴了个假发套。

　　听见声音的压切长谷部再次扭头，这一扭头便看见窝在太郎太刀怀抱中的花小正树。
　　“主……人……”压切长谷部红色的眼睛瞬间恢复成紫色，他丢了手中的刀几个健步来到太郎太刀面前。
　　太郎太刀蹲下身，压切长谷部将一直抱着的变若水打开一瓶：“主人，喝下去！”
　　花小正树看着他紫色的眼睛：“长谷部……”
　　“求求你，喝下去！”压切长谷部扶起花小正树的头，让他靠在自己肩头，将变若水放在花小正树唇边。
　　花小正树不再犹豫，将一瓶变若水一饮而尽。

　　“咳咳咳！”花小正树喝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连带着雨中的冲田总司也咳嗽起来。
　　近藤勇来到冲田总司身边：“总司，你……”
　　“那家伙绝对是公报私仇！”冲田总司试图一笑而过：“所以才下手那么重。打得我浑身都难受。”

　　“不仅仅是他打的吧？”土方岁三的目光一如既往的锐利，“那个大夫还没走，近藤桑。”
　　“总司，走。”
　　“放开我近藤桑，你别听土方桑胡说，我没咳咳咳！”
　　“还说没事！今天一定要检查！”近藤勇硬是拽着冲田总司进了别院。

　　花小正树再次咳出血，没了手帕的遮掩鲜血吐在衣襟上格外刺眼。
　　“怎么会……”看着花小正树并没有变成白色的头发，压切长谷部再开了一瓶喂进花小正树嘴里。

　　就在他想喂第三瓶时怀里的变若水被拿走了，压切长谷部愤怒抬头，大般若长光道：“留两瓶给山南桑。”
　　压切长谷部起身：“不！主人……”
　　“长谷部！”花小正树抓住压切长谷部的手腕：“不管什么药，都没有用的咳咳！”
　　压切长谷部蹲下身，“这不是普通的药，主人，这是……”
　　“是什么？”花小正树问，“不管是什么，任何珍贵的药用来治我都是浪费。这个世界又并不……啊！”
　　花小正树捂着胸口低呼一声。
　　他的身体似乎因为病的久了，就连变若水带来的反应也比正常人要慢许多拍，直到两瓶灌下去又说了这么会子话，身体才开始有了反应。

　　和压切长谷部一样，在痛苦的低呼中，花小正树的头发变成雪白一片。
　　原本就孱弱的少年，此刻更是如画中谪仙一般，虚无缥缈极不真切，仿佛随时都会消失在众人眼前。
　　压切长谷部抓住了花小正树的手：“主人！”

　　“啊！”花小正树看起来十分痛苦，压切长谷部抱住他：“主人，觉得痛苦的话就咬我吧，我……”
　　话音未落，花小正树已经咬在压切长谷部的肩膀上。
　　喝了变若水的花小正树不再如从前一般孱弱，只是几秒就将压切长谷部的肩膀咬出血。

　　尝到鲜血的味道花小正树眼中的红色越发浓烈，松口歪头就往压切长谷部的脖子上咬去。
　　旁边一直看着的付丧神们自然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齐齐将压切长谷部和花小正树拽开。
　　也就是这一拽，花小正树趁其不备挣脱了拽着他的二人，几个跳跃上了房梁，消失在众人视线。

　　“恶鬼会喝人血！分散去找！”土方岁三说罢又道：“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是！”好在院子里的都是队长组长们，知道了也不会慌神。
　　但若是底下人知道此事，只怕有心人会用来做文章。

　　花小正树失踪了。
　　那两个跟着一同失踪的试药失败者在当晚就找到并解决。
　　可花小正树却仿佛在这个世界消失了一般，一点存在的迹象也没有。

　　没有人再说遇到了吸血鬼。
　　没有人再在晚上尖叫。
　　没有任何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