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餍足似猫 穿越以来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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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喜乐刚送完鸡汤却吃了个闭门羹，心里有些别扭。
不过结巴哥说话吃力，平常也不太爱理人，有时候急了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就会突然地发火。
蔡喜乐站在王家门口又听了一下，什么也没听到，之前那瘆人的声音就像是错听。
蔡喜乐歪了一下头，也就转身快步跑回家了。
外边蔡喜乐刚走，里边结巴端着热乎乎香喷喷的鸡汤去到了堂屋。
“娘！”结巴虽然结巴，叫起娘来却能脱口而出，丝毫不含糊。
而结巴娘王婶此刻却蜷缩在地上，宛如一片弯曲枯萎的黄叶。
在王婶的上方，笼罩着她男人的身影。
王二愣一脚踢在王婶腰上，低着声音骂她：“成天吃里扒外胳膊肘子往外肘的混账婆娘，老子一天天的下地干活，是为了让你拿家用贴补娘家的吗？”
王婶被踢得动弹了一下，却也只就那一下，她什么话也没说，只睁着眼睛死死盯着房屋。
房屋上好像有一块地方漏了，糊墙的土像蛛网似的正在分裂，逐渐裂成一个丑陋的形状。
“滴滴滴滴爹！”结巴把手里的汤碗举高，想要让他爹看到。
王二愣没看清。
不过王二愣的鼻子并非摆设，他闻着了味道。
“炖鸡汤？”王二愣吃惊：“蔡家丫头今天也送鸡汤来了？”
“昂昂昂昂昂嗯！”结巴点头。
王二愣啧啧道：“蔡家那吊样子，居然连着两天炖鸡汤？”
话虽如此，王二愣的手已经接过儿子手里的鸡汤，也不嫌烫，就着碗直接嘬了一口。
嘬完后他干黄枯瘪的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嗯！真他娘鲜！比昨天的还好喝！”
随即王二愣用手指拨了拨碗里的鸡块，高高呦了一声：“这么多肉？还有鸡腿？蔡家这是发横财了？”
没人回应他。
结巴盯着汤碗，直咽口水。
王婶蜷在地上，瞪着眼睛一动不动。
妻儿这副摸样，让王二愣气不打一处来。
把碗拿到桌上小心放下，王二愣踢着步子过来，又是一脚踹向王婶：“你死了？死了老子就拿锹把你拖出去埋了，没死就他娘的起来！”
王婶被这一脚踢得又是一弹，两行眼泪顺着陷下去的眼窝潺潺往外流，她死抿着嘴，喉咙里发出“呜呜呜呜”仿佛卡住了一样的声响。
这声音听得王二愣更为气恼，整张脸都狰狞了，一巴掌呼到站在边上的结巴脸上，骂道：“你也呜呜！小的呜呜大的也呜呜！他娘的大结巴生小结巴！你们娘俩是专门来气我的是吧！”
结巴被这一嘴巴扇的往后一个踉跄，咚咚咚倒了好几步才站稳。
挨了打，结巴没有吭声，捂着脸畏畏缩缩缩起肩膀。他知道，越是这样，越不能吭声，只要忍一会，他爹打够了就不会再打了。万一没忍住吭了声……那才是完了。
王二愣气得站在堂屋中间，吭哧吭哧地喘粗气，喘了好一会儿，最后叹出一大口气，恨声道：“老子这辈子就被你们两个没用的东西毁了！”
外面天黑了下来。
王二愣火发的差不多了后，点燃火烛，坐到桌前，抓起汤碗里的鸡腿，在嘴边呼呼吹了几下，大口嚼了起来。
“狗日的蔡家都吃起鸡了！哪来的鸡让他们家有的吃？”吃完把鸡骨头狠狠往桌子底下一扔，王二愣拍桌：“酒呢？老子的酒呢？死东西去把老子的酒拿来！”
王婶依然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结巴见状哆哆嗦嗦，抖得像一块残布，快速跑进屋里去给他爹拿酒。
一边拿酒，结巴一边流眼泪。
他被刚刚那一巴掌扇的半边耳朵嗡嗡的。可能正是因为这种嗡嗡，让他想起来，几天前他娘回娘家的时候，明明是刚挨了一顿毒打，什么都没拿，一瘸一拐地就走了。还有，家里的钱不是都在爹手里吗？爹都拿去买酒了，娘到底是拿什么补贴娘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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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大哥回来了吗？”蔡喜乐推门回家后问。
蔡有余和蔡平安已经在桌边做好了，就等着江野回家后开饭。
蔡有余望望天色，天都要黑了，怎么人还没回来？
说起来，后山，村里人常去的地方虽然就只有那么一片，但其实山是很深很大的，江野不会往深山里面去了吧？深山里面会不会有豺狼虎豹什么的……？
心里有点打突，蔡有余有点担忧了。
忽然，门外扣响，江野的声音在门外传来：“我回来了。”
蔡有余：“…………”
这人怎么静悄悄的！
到门口了都没听到脚步声！
不过回来了就好，蔡有余的心也就放下了。
“江大哥回来啦！”
“江大哥你怎么才回来！终于可以吃饭咯！”
两小只欢欢喜喜地围到门前，一左一右簇在他两边。
蔡有余无语：“我说你们两个，把门堵住了，江大哥怎么进来？”
“哦！”两小只嘿嘿退开。
江野没急着进门，他在外面拍掉身上的尘土，才缓缓进屋。
等他进来，蔡有余才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江野回答道：“往山里面进了进。”
果然是进深山了！
蔡有余皱起眉，说：“你进深山干什么？我们土生土长的村里人都没人敢进太深的，万一在里面迷路了怎么办？给野兽送加餐福利吗？”
江野垂眸看向蔡有余。
蔡有余一对眼睛圆润清澈，双眉皱起时，似两山横于秋水之上。
江野望进这片秋水，说：“我想找找山里是否有辛辣口的野菜或野果，一路找着，不觉间已进深僻之地。”
蔡有余一愣：“辛辣口的野菜野果？”
辛辣口？
江野：“今日去镇上问了，可惜没有卖的，我便想着自己进山找找看。”
蔡有余：“…………”
为什么要找辛辣口的野菜野果？
不会是……因为自己提了兔子肉要辣炒才好吃……吧？
蔡平安说：“我知道了！江大哥是不是要找野茱萸果？野茱萸果就是辣的，大头娃以前用这个来捉弄过我，我舔了一下，差点眼泪辣掉下来……不过野茱萸果要秋天才有呢，现在是找不到的。”
江野颔首：“我知道野茱萸果，也知道野茱萸果秋天才结，所以我是去找其他同样可以吃的辛辣之物，可惜，并无收获。”
蔡平安想了想，挠头说：“野姜不行吗？野姜咬一口也辣辣的……”
蔡有余：“非得找吗？辣口跟盐口又不一样，没有就没有吧，再说进深山里太危险了，你下次可千万别进了。”
蔡喜乐看他们三个叭叭地说个不停，一笑，劝道：“先盛饭嘛，天色不早了，边吃边说嘛。”
“对对对，吃饭吃饭，就等你回来开饭呢。”蔡有余也说。
于是三个人拿碗的拿碗，盛汤的盛汤，从厨房到茅屋，最后一一坐到桌前。
灶之前就已小了火，鸡汤温在锅里，这会儿端出来，不冷不热，刚好入口。
一入口就是浓郁的鲜美滋味，完全不油腻，清新甘美，鸡肉更是嫩滑爽口。
只是纯天然的烹饪，就能吃到如此美味，蔡有余简直赞美大自然的馈赠。
而面对如此美味，原本说个不停的蔡有余三人，很默契地全都没声了。
——嘴只有一个，要么用来说话，要么用来品尝。
如此美食当前，当然是选择，沉浸式干饭！
中场唯一说了一句话的是蔡喜乐。
蔡喜乐是对蔡平安说的：“你吃慢一点！又没人跟你抢！别呛着了！”
有人吸吸呼呼地大口喝着汤，有人安静无声地优雅举筷，四个人四种吃法，然而他们却都席地而坐，将破旧的桌子围了起来。
吃饱喝足放下碗筷后，蔡有余愉悦地眯眼，心满意足摸肚子：“太棒了！”
太棒了！
穿越以来吃的最爽的一顿！
一想到等会儿还可以烧个热水洗澡，蔡有余就更爽了。
苦尽甘来了有没有！哪怕穿越的这么地狱开局，也是给他吃上肉洗上澡了！
蔡有余心里这个得劲啊。
江野也放下了筷子。
江野坐在蔡有余对面，见他此刻微微仰起头，脸上是一种晕染过月光的满足微笑，一只手还在肚子上摸来摸去……
一个画面从江野脑海里闪过。
江野竟想到了一只吃饱喝足后趴在屋顶餍足舔爪的猫。
江野：“…………”
那画面那么真切，那猫那么熟悉，一切好像是从空白的记忆深处浮现出来的。
可是那猫很娇气，挑食，哈气，也不亲人。
完全不像眼前的哥儿。
这哥儿看似娇气，其实一顿鸡汤就能满足；偶尔哈气，却暗含关心；至于亲人……无亲无故，男哥有别，不提也罢。
这个对比的想法产生以后，江野自己都觉得荒唐。
他为何会把人拿来和一只猫作比较？
还有那猫，莫非是自己曾经养过的？
正巧蔡平安开口唤了江野一嗓子，将江野从神思中召回。
江野收回落在蔡有余面庞的目光，转而投向蔡平安，问他：“何事？”
就在他收回目光后，蔡有余赶紧把摸肚子的手缩了回去。
蔡有余无语啊。
真是尴了个老尬了……
吃爽了摸摸肚子而已嘛。
结果居然被江野那样盯着看……
蔡平安毫无所觉，期待地问江野：“江大哥，我明早可以跟你一起去赶集吗？”
江野闻言，又把目光看回蔡有余了。
江野没说话，但他的意思挺明显：你大哥怎么说？
蔡有余还没从尴尬中完全缓过来呢，赶紧说：“看你，平安下午就问过我了，我也是这么答他的，看你的意愿。”
于是蔡平安更加期盼地望着江野了，保证道：“江大哥，你带上我吧，我不会给你添乱的，我还可以帮你背编篓。”
江野：“好，寅时末出门找我。”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餍足似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