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农家当长哥儿》流凰千度

30、礼尚往来 王婶家里好

　　炊烟袅袅，诱人的鸡汤味儿飘在趋近暮色的空气里。

　　有农忙完回家的人路过蔡家附近，闻到这飘香的肉汤味道，不禁啧啧称奇，也不知道是哪家婆娘或者夫郎这么败家，不是逢年过节，竟然杀鸡吃。

　　不过横竖没人往蔡家想。

　　除了王家。

　　住在蔡有余家隔壁的王婶闻着味儿就来了。

　　“蔡家丫头，昨儿的鸡汤还没喝完吧？你说没盐，多回锅炖上几次就好入味了。”王婶手里拿着一枚鸡蛋，走进蔡家厨房。

　　蔡喜乐和蔡平安双双坐在锅底，米饭已经煮好，现在只等鸡汤炖好，就能吃上鸡汤泡饭了。

　　看见王婶过来，两小只同时站起身打招呼。

　　王婶拉过蔡喜乐的手，把鸡蛋塞进她手里，笑着说：“家里的鸡争气，今儿个竟多生了一个蛋，你拿着打碗蛋花，分着吃。”

　　“这怎么行？哪好意思啊！”蔡喜乐推拒，不过动作幅度不敢太大，怕把鸡蛋掉地上打碎了。

　　“哪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婶子跟你们娘亲如姐妹，她生着病，婶子多的忙帮不了，拿个鸡蛋还是行的，就是……就是别让你们王叔知道。”王婶不让蔡喜乐拒绝，强硬地把鸡蛋放进她背后的橱柜里，然后合上被老鼠啃坏了一半的橱门，转而掀开锅盖，去看鸡汤。

　　锅里鸡汤咕嘟咕嘟地翻滚着，乳白色的汤汁时不时旋转出青绿的菜叶和淡黄的姜片，香味直扑脸面，冲进脑门。

　　王婶惊讶地指着锅：“这……这山鸡，这么大呢？你们四张嘴吃了两天还剩下这么多呢？”

　　“哪能啊王婶，昨天的鸡已经吃完啦，这又是一只，现在炖的是头锅。”蔡平安美滋滋地说。

　　王婶：“…………”

　　王婶更惊讶了：“又一只？？”

　　“对啊，江大哥会打猎，而且打得可好了，他今天又抓了两只山鸡，我们自己吃一只，另一只明日带去集上卖。”蔡平安走到灶台旁边，脚尖在地上轻轻踢了踢。

　　王婶这才看见，那儿不吭不响地还绑着一只活山鸡！

　　王婶：“！！！”

　　蔡平安骄傲地说：“江大哥可厉害了！”

　　王婶：“这真是他抓的？不会是他买来骗你们的吧？”

　　刚说完王婶就意识到自己说傻话了。山鸡可不便宜，买两只山鸡骗人的成本也太大了。何况昨天还有一只，加起来可是三只。这么多钱都够一般人家讨个媳妇了。

　　听到王婶这话，蔡平安急眼了：“怎么会呢！就是江大哥自己抓的！我去山上捡柴还遇到江大哥了呢！”

　　蔡喜乐也说：“江大哥不会骗我们的。”

　　王婶：“…………”

　　“那个江大哥人呢？”
　　王婶现在除了惊讶，还有狐疑。
　　到底是什么人？来蔡家几天？怎么就得两个孩子这么信赖了？

　　“王婶好，他叫江野，下午去后山了，还没回来。”蔡有余站在厨房门口说。他在屋里听见几人说话，拖着腿出来了。

　　“蔡哥儿在家呢。”王婶闻声转身，看到蔡有余，回应了他。

　　“嗯，我在家呢。”蔡有余眨眨眼。

　　王婶尴尬地搓了搓手：“那挺好的。”

　　和两个小的不一样，蔡有余打小就不亲人，越长大性子还越……哎，尤其死了爹后，把好好的一个家祸祸成什么样了……虽然蔡丫头说这个哥哥变了，昨日他也确实令人想不到，送鸡汤去家里了……但是王婶面对蔡有余，到底难像对两个小的一样。

　　蔡有余看出王婶的不自在，笑着招待她：“王婶家里做好饭了没？要是没做正好留下来一起吃。”

　　“…………”王婶看着笑脸迎人还好言好语的蔡有余，心里五味杂陈。

　　这真的是……
　　变化挺大的。

　　愣了愣神，王婶摇头说：“不了不了，我饭菜都弄好了，一会儿家里的和结巴该回来了，我就是趁着这会儿没什么事，来看看你们，走了走了。”

　　“嗯？这就要走？再多坐一会儿吧。”蔡有余客气道。

　　王婶连连说不，坚持地离开了蔡家厨房。

　　蔡有余和三小只一块儿去送。

　　“几步路，别送了，都待着吧，别一会儿锅里汤扑出来了。”王婶说着回头。这一回头，她才看见蔡有余走路一拖一拐的不利索。

　　“蔡哥儿，你腿怎么了？”王婶顿时一个折返，几步又走回了蔡有余面前。

　　蔡有余随口道：“前几天走路不小心崴了一下，不碍事，已经快好了。”

　　“……哦，那可得好好在家歇几天。”王婶心说怪不得这两天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呢，原来是崴着了脚。

　　毕竟是小辈，伤了脚，王婶哪怕不太愿意面对这个劣性哥儿，但一想到他卧床的病娘，还是起了恻隐之心，叹着气拉住他的手，忍不住说：“蔡哥儿，你别嫌弃婶子多嘴，婶子也是为了你好，等你腿脚好了，也该好好的在家待着才对。”

　　蔡有余侧耳，一副乖巧听长辈说话的模样，听完了乖巧点头，答应道：“我怎么可能嫌弃婶子，婶子说得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还跟弟弟妹妹保证了，以后就在家好好照顾他们。”

　　王婶：“…………”

　　蔡有余说得这么干脆，反而让王婶不知道怎么说了。

　　将信将疑。
　　疑窦丛丛。
　　不可思议。

　　但不管怎么说，若蔡哥儿能说到做到，倒真正是好事一桩。

　　重重拍了拍蔡有余的手背，王婶真心道：“好，这才是好孩子。你们家去吧，婶子也家去了。”

　　“婶子一会儿鸡汤炖好了我再让喜乐给你们送去啊。”蔡有余在王婶背后说。

　　“不用不用，千万别给我家送了，你们自己吃，好好给你娘补补。”王婶瞥见路边家里汉子和儿子扛着锄头已经快要到家，慌忙往回赶。

　　蔡有余瞧见王婶的身影潜进家门，才轻叹了一口气。

　　在村里人不待见他们一家的时候，也就是王婶，依然愿意顶着别人的目光，和蔡母走得近。

　　蔡有余说：“喜乐，一会儿鸡汤炖好，你多挑几块好肉，鸡腿和鸡翅也各挑上一个，给王婶家送去。”

　　“鸡腿和鸡翅也挑上吗？”蔡喜乐惊讶。

　　蔡有余摸摸妹妹的头：“对。放心，大哥答应你们，以后咱们家不会缺肉吃的。”

　　蔡喜乐：“！！！”
　　蔡平安：“！！！”

　　“嗯！好！”蔡喜乐欢喜地点头应下。然后，她把大哥身体往下拉，同时自己踮脚，用手圈住大哥耳朵，贴在他脸颊前小声地说：“王婶还偷偷给我们送了一个鸡蛋。”

　　蔡有余眨眨眼，也同样小声地对蔡喜乐说：“那咱们就收下，这是王婶的一片心意，我们高高兴兴地接受她的好意就好了，以后我们家里有好吃的，也给王婶送去。”

　　“嗯嗯！”蔡喜乐撒开大哥的衣角，甜甜地笑。

　　鸡汤炖好后，江野还没有回来。

　　蔡喜乐想了想，决定自己先盛一碗鸡汤送去王婶家，不然等天完全黑了，走道上可就看不见路了。

　　按照大哥说的，她夹了一只鸡腿和一只鸡翅，又夹了几块好肉，然后盛汤。盛汤不贪多，只盛了大半碗，这样往下端就好端了，不容易烫到自己。

　　“大哥我去给王婶家送鸡汤去啦。”端着碗从厨房出来，蔡喜乐冲屋里喊了一声。

　　“诶？你自己盛好了鸡汤吗？”蔡有余略有担心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嗯嗯我已经盛好啦，大哥放心，我很小心，没有烫到。”蔡喜乐说完端着碗颠颠去王婶家。

　　只是好奇怪，蔡喜乐越靠近王婶家，越听见王婶家里好像有瘆人的声音。

　　呜呜喵喵的……好像野猫在哀叫，又好像是……有人堵住了嘴在哭？

　　蔡喜乐不太确定，只是一时间里，被这奇怪的声音吓得心里毛毛的。

　　但碗就在手里端着，还差这几步路……

　　喉咙滚动两下，蔡喜乐半疑惑半害怕地继续走去，走到王家大门口，她朝里面喊：“王婶？王叔？我来给你们送好吃的。”

　　“谁啊！”一声粗暴的吼声从屋里炸开。

　　蔡喜乐瞬间一抖，险些把手里的碗砸到地上。

　　很快分辨出来这正是王叔的声音，蔡喜乐壮了壮胆子，说：“是、是蔡、蔡家丫头，我是来送——”

　　没等她说完，咔嚓一声，王家大门打开了。

　　开门的是王婶的儿子，只比蔡喜乐大一岁，却比蔡喜乐高出两个头。

　　结巴一眼就看见了蔡喜乐手里的鸡汤，顿时圆如蒜头的鼻子猛猛抽动。

　　“结、结巴哥……”蔡喜乐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地端着碗看着他。

　　“鸡鸡——鸡鸡鸡腿！”结巴瞪圆了眼睛，盯着蔡喜乐手里的碗，咕咚咽着口水，结结巴巴半天，好不容易，终于说出来鸡腿两个字。

　　蔡喜乐很有耐心地等他把话说完，才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是山上抓来的野鸡，可鲜可鲜了，大哥让我盛一碗送过来，你们趁热吃。”

　　结巴一把从蔡喜乐手上拿过碗，因为拿的太快，溅出来的汤甩到他手上，烫得他啊了一声。但他还是很开心地盯着碗，嘴皮子动了两下，牙缝里挤出好几个嘘声，很想说什么的样子。

　　蔡喜乐：“结巴哥你想说什么？别着急，慢慢说，慢慢说就能说出来了。”

　　结巴：“鸡鸡鸡——鸡汤！”

　　蔡喜乐：“嗯嗯，我专门送来给你们的，趁热喝呀。”

　　说话间，王家之前有的古怪声音已经听不见了，蔡喜乐胆子也大了点，她问结巴：“结巴哥，王婶呢？在忙吗？”

　　结巴忽然抬头瞪了蔡喜乐一眼，把蔡喜乐瞪得往后一个哆嗦。

　　什么也没再说了，结巴捧着热碗退回门内，砰地把大门关上了。

　　蔡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