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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自由与偏见 射手座(3) 而这,都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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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星辰却越加放纵,古代有词是夜夜笙歌,而现代工作之余的他也是一样,初时让人惊艳的邪魅肆意仍在,却眉宇间染上了更重的戾气和一丝丝难以察觉的寂寞。
两夫妻貌合神离,越走越远。
可也许他们的心从未走近过。
直到第十年,整整十个年头过去,妻子来伦敦公差,住宿的寓所迎来了他身边的人,伦敦的细雨总是不期而至,不一会儿,天就晕染得灰蒙蒙,妻子放下修剪插花的剪刀,客气得请人进屋。
屋外一声惊雷忽然响起,而这,都比不上收到丈夫的遗产分配书更让人惊讶。
“……这是什么意思?”一大朵鲜花被失手剪下,妻子却魂不守舍,只听到自己的声音抖得厉害,她看得懂上面的每一个字,但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会有此时此刻。
律师冷静的陈述性语句还在耳边嗡嗡响起,妻子却恍惚,他那样的人,怎么会……
律师脸上露出了遗憾,“夫人节哀,请在这里签字吧。”
死期还是在三天前,她刚高兴得和同事们庆祝课题成功,无意间席上收到他十年结婚纪念日的520朵香槟玫瑰,气氛吵得更加热烈,她却只回忆起插花课上了解的香槟玫瑰的花语———
“爱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想你是我最甜蜜的痛苦,我只钟情你一人。”
这可真是,与他们目前的关系实在是太不相配了。
那天忽悠完起哄的同事,她头痛得厉害,不知道拿花朵怎么办,也不知道三年了,若即若离,藕断丝连。
这个男人倒底什么意思。
而他却在同一天,悄无声息得死在了另一时区的中国,甚至一句话都还没和她说。
手抚着娇艳的玫瑰,妻子一脸恍惚,不是常言祸害遗千年嘛,他那样的人,怎么会死?
律师却无法回答他的问题,遗产分配书上却标识是三年前的协议,所以财产和名下股权全归妻子一人所有:日期是她正式移民英国的同一天。
妻子近乎麻木得签上了自己的姓名,送走了远道而来的律师,望着窗外的细雨怔愣了许久,才心急如焚得打了一个她一直以为是丈夫狐朋狗友的电话。
“喂?小林,可以告诉我,星辰他是怎么死的吗,他…如今葬在哪里?”
越说越轻,她不知道,自己已经摒了很长时间的呼吸。
对方仿佛笑了一声,“嫂子,我终于等到您的电话了,大哥一直让我保密,可他现在却…”小林似乎自嘲了一下,才娓娓道来迟了十年的答案——
死因,是简单的车祸,可也并不简单,其实絮絮叨叨,也无外乎云飞集团权利交易时的血雨风沙。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商业场上权利博弈,洛星辰只不过是输的最彻底的那一方而已,只是因为是亲近的人,所以愈发不能这么简单客观得接受。
作为真兄弟,这种伤痛也很难让人接受,小林说完后似乎哽咽了一下,才缓缓说出了一个墓园地址。
妻子茫然得盯着这份转让书,长久以来,他们的关系都像是慢刀子磨肉般,她已经完全放弃了,只希冀一个新的开始,可他在自己提出离婚远走高飞的时候,他在自己丝毫不知的情况下,竟然暗中将所有的资产都挪到了她名下。
临死前这个男人把他的所有,给他这个从没有感情的“假妻子”,而她却对他的处境丝毫不知情,只能由旁人打听到这几年他的辛苦。
第一次,丈夫总是微笑的假面破碎了。
她不由想起三天前他派人送来的520朵香槟玫瑰:“爱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想你是我最甜蜜的痛苦,我只钟情你一人。”
十年婚姻,他送她最多的花就是香槟,她却从来没真正看懂他。
难道说,他在她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一直一个人幸福得爱着她,一个人既甜蜜又痛苦得思念着她吗?他,一直沉默得爱着她吗?
妻子感到震惊又不确定,可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一个洛星辰可以回复她的问题了。
人死如灯灭,所有的一切秘密都只能随着死亡成为未解之谜。她眺望着雾都的雨,思绪放得又远又空。
——
艾可看完这一世的剧情回顾,忽然不心疼男友的千年等待了,转而对她家这狗子的臭毛病嫌弃的不行。
就这,还据说是他最自由热烈的一世呢,嘴不要可以捐了么?
在线等,本神女挺着急。
艾可吐槽了一番,又怀念了一遍记忆里男友十分好摸的腹肌,终于忍住了暴打一通的打算,开始认真思索破解之法。
原世界里,妻子最终的结局是桃李天下,优雅到老,虽然终生没有再婚,但每个见过她的人都不会因为这点而否认她独有的优雅魅力。
她去世的那天,学生们全部身着黑衣前来吊唁恩师的一生,只有她最亲近的几个弟子在她弥留之际做了一个特殊的举动:他们受老师所托,带了一束香槟玫瑰。
他们都默契得猜测老师是借由花束来怀念过去的某个人或者一段记忆,但是没有人显露出来好奇,老师一生优雅,这是他们无声的心意。
而艾可这边心灵相通却知道,这位终身美丽的女人她的祈愿亦或是遗憾,只不过是能够重新认识自己曾经的丈夫。
就算他们依旧不能成为爱侣,但是她仍然想知道她错过了什么,她愿共担风雨,而不是以一个人的死亡来终结篇章。
她不想再听到他们反复劝告得说:事情与真相到此为止,因为即使不是爱侣,他们多年的情谊依然在多情的雨季,反复折磨着她。
艾可:……
艾可:行吧她这一世也作,各打五十大板。
剧情线默默地收回成原始的卷轴,可可神思一动,一下子就附在了初次宴会的女孩儿身上。没错,她的任务目标是洛星辰,身份就是这个目前娇小却不乏傲骨的未婚妻,在位面法则下,妻子的名字也顺理成章得变成了艾可。
——
京市,衣香鬓影的宴会上
洛星辰打量着自己略微瑟缩的未婚妻,如墨的眸子里闪现出一丝兴味,嘴角的笑容却越加不羁,他不再理会身边朋友的笑闹,握着红酒杯径直就走向她,戏谑的嗓音随之在艾可的耳边响起,“艾小姐,你可让我等了好久。”
这是洛星辰25岁那年,他们的初见,那年艾可23岁,这是初遇,也是平行位面中,阔别多年的重逢。
耳边被他吹出的气息吹得痒痒的,远处的男男女女也是起哄声此起彼伏,艾可的耳朵不由自主得红了。
“终于等到她出来了,快看我,快看我!”
这样的智障心声都没能抵得上男友靠近的荷尔蒙反应,艾可定下心神,说到男友心声,神女当然有神女的排场,作为天地间唯一的小爱神,她是会读心术的。
只是没想到本来是职务所需的技能,有一天会用到自家男友身上。
这狗子,果然是身体比嘴巴诚实,只是,第一次见面他就喜欢她了?
意料之外。
但也许有些话可以提前说出口了。
想到记忆中的妻子因为这一幕对男人暗中极为不喜,艾可清清嗓音,却没有顺势避开,她同样耳语道,
“洛先生,作为未婚夫,希望接下来我们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谈谈,最好是……离开宴会。”
洛星辰有点意外,不由重新打量了下小未婚妻,“这里不好吗?”
他待会儿还想借着宴会由头,请可可跳个浪漫的华尔兹。
艾可笑了笑,她面像小,笑起来嘴角自带两个小梨涡,“作为朋友自然没问题,可洛先生如果喜欢我的话,这里对于我来说可不是正确的追求方式呢。”
她说,追求?她怎么知道?
艾可忽略洛星辰眼里显而易见的错愕,笑道,“我喜欢安静的约会,走吧!我订了一个位置,就我们两个人。”
说着,头也不回得走出了宴会厅的门口。
似乎料定了男人一定会追上来。
洛星辰错愕,却对着侍者说了几句,对着兄弟们摆摆手,迈开长腿向女人走去。
————
停车场内
艾可这次开了自己的白色mini来,她目光平静得坐在驾驶位上,把厚厚的《中西方语言研究学》从副驾驶改放到后座,也不心急,就着车载清扬的音乐声静静等待。
果然,洛星辰没一会儿就找来了,他敲了敲车窗,径直坐上副驾,从容笑道,“你要带我去哪儿?”
艾可笑得比他还从容,“到了就知道了。”
一路,从繁华到宁静,小车行驶在僻静小道上,最后停下的位置,是一家私人的饭馆。
它的门店极小,处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胡同里,两人停车进入后,却是亭台楼阁,雕梁画柱,假山淙水,别有洞天。
洛星辰有点惊讶,他在北京圈子里自诩吃喝玩乐样样寻遍,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一家别具匠心的私人饭馆,不由笑了笑,“艾小姐果然没说错,这的确是个约会的好去处。”
他的心潮起伏,在保持现状和表明心意之间狠狠挣扎,面上却八风不动。
艾可先与前来接待的阿姨低声说了几句,才笑对着洛星辰介绍道,“还不错吧?这是叔叔赠予我名下的私人别院,三年来过的人还不足双数,张姨做菜也十分地道,你今天可有口福了。”
艾可在这一位面身份虽是红三代,她的父亲却选择留在高校教书育人,唯有叔叔艾铭选择投身商业,此时身家也是不亚于洛家的存在。
据说这个叔叔尤其会吃,故而名下也有不少餐饮板块,偶尔看到喜欢的还会投资入股,这家就是其中之一。
洛星辰挑挑眉,跟着艾可走上了木质扶梯,来到了阁楼处。
这间房间雕花繁复,加上刻意做旧的宫灯和木质矮桌,整个房间的布置非常得有韵味,直到啜上一口地道的雨前龙井,窗外薄纱映透下,月下的竹林愈加幽静,洛星辰才微微赞赏一声道,“不错。”
古色古香,是她的品味。
艾可笑了笑,“你喜欢就好。”
随着一道道精致的菜色有条不紊得送上桌面,侍者自觉得带上房门离开。
驴打滚,京酱肉丝,福寿肘子,黄焖羊肉,四喜丸子,翡翠裙边,小吊梨汤…因为只有两人,每道菜分量很小,却是色泽饱满,摆盘精致,口感更是推陈出新。
洛星辰不由多动了几下筷子,期间一直用他迷人的眼眸打量着这个茉莉花般的未婚妻,艾可任他打量,依旧不紧不慢。
两人品着菜色至五分饱时,艾可才说道,“洛先生,这里隐私极好,既然我们将要结婚了,不如开诚布公得谈一谈吧。”
洛星辰微微皱眉,压下了某种荒谬的可能,“请说。”
“你在云飞集团的境况如何?作为妻子,我们家除了跟你联姻,我本人可以帮到你什么。”
“我能有什么需……”
艾可打断他,“洛先生,我是认真的,这样的问题我只问一次。”
当然不是,但是对付这种嘴硬的小鸭子,艾可希望快点打开他的心防。
如果他对她有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