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 故人声》尽为词曲敛封华

16、第 16 章

　　路边站了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站在灌木丛旁边探身往里看，嘴里念念有词。
　　穆溪沙好奇，走过去看。小姑娘大概四五岁，见穆溪沙过来也不怕生，甜甜喊了声阿姨说：“我刚才看见一只好小的喵咪钻进去了不见了，阿姨要陪我一起找吗？”
　　穆溪沙点点头，也听见了幼猫的叫声，细微的声响，已经足够她找出声音的来源。轻轻拨开左手边高高的杂草，果然发现一只纯白色的小猫咪坐在草丛中，琉璃的眼珠一瞬不瞬地看着两人。
　　“它好小好白呀。”小姑娘悄悄地说。
　　“嗯，应该是出来找吃的。”穆溪沙也压着声音。
　　“那它能吃这个吗？”小姑娘抬起手，手里是刚咬过的面包。
　　穆溪沙笑着点头：“你掰成小块喂它试试。”
　　小姑娘一路喂食一路引导，终于把小猫引出了灌木丛在路边吃食。两人一大一小蹲在路边喂猫，时不时悄声交换几句言语，远看去如母子般和谐。
　　杨辰言静静在一边看，那女子肩背细弱，像是最最柔弱的菟丝花，却曾力抗起最残酷的生活，且始终不改纯真。就像那淡蓝的天际，虽然也曾有乌云蔽下阴影，却始终不改天空的底色。
　　他看着两人喂完小猫招手告别，看着她走回自己身边说：“我们也回去吧，我还有工作没完成，明天交不上秀珍会翻脸的。”
　　穆溪沙在卧房用笔记本工作，杨辰言则去浴室洗澡，洗完后穿着自己的睡衣来到卧房，坐在旁边看穆溪沙工作。
　　穆溪沙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杨身上沐浴后的味道混着她所熟悉的男人独有的气息飘进鼻端，穆溪沙突然心里警钟大作，手下的动作也顿了下来。
　　“怎么了？”杨辰言问。
　　穆溪沙不回头，盯着电脑屏幕：“我突然想起来，我家好像只有一间卧房吧？”
　　杨辰言忍住笑，道：“这样，那不知道你要安排我住到哪里？”
　　穆溪沙心道被耍了，还是不看他，低头看着键盘有些哭笑不得：“你早就想到了是不是？故意一下午都不说？”
　　杨辰言探手握住女人搁在鼠标上的手：“没关系，我可以在沙发上住一晚，明天我们去买床。”话虽绅士，五指却悄悄穿过穆溪沙的指隙，将她收拢在掌心，身体也前倾着将她整个后背拢进胸膛。
　　穆溪沙刚想抬头说好啊，后颈被吻住。男人含住她颈后的凸起，合拢了牙关轻咬了下去，穆溪沙只觉得整个上身都麻了，一声呻、吟梗在喉间，屈起手肘就向后击去。
　　毫无疑问地被制住，耳后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沙，我想和你睡在一起。”
　　被刻意压低的声音像夏日黄昏海边铺满海滩的砂砾，生生的磨人心弦。穆溪沙几乎被蛊惑，却直觉不妥：“可……”
　　“你不是说要让我安心吗，这样我最能安心了。”杨辰言拍了拍她脑袋，像对着个不听话的小孩子，然后站起来，“我先去睡了，你快点做好工作也早些休息。”
　　穆溪沙这才回过头来，咬牙切齿地看着他：“杨、辰、言。”
　　男人于床前回头，温声应：“嗯。”
　　穆溪沙直视着他眼睛，那里面有太多温暖和情感，不由慢慢心软，她叹一口气：“罢了，你好好睡。”
　　回过头继续工作，她不由在心底连连吐槽：“真是冤家。”只是眼神温软嘴角微勾，却也泄露了心情。
　　十一点一刻，穆溪沙轻手轻脚躺上床，却被男人展臂揽住收进怀里，男人的声音带着睡意，身上暖的不可思议：“怎么这么晚？”
　　“嗯，”穆溪沙轻轻应了一声，“再睡吧。”心里却想：还不是因为你从下午就来折腾。
　　杨辰言清醒了些，有些不满：“不是说你上司对你很好吗？”
　　“对我好就该不给我工作做？”穆溪沙对他的逻辑叹为观止，“倒是你，从来没见你做工，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不会是无业游民吧？”
　　杨辰言吻了下她的脸：“有时间和你说，现在先睡了。”说罢紧了紧手臂，把穆溪沙抱进怀里，在她背上轻拍着，像是哄睡。穆溪沙应了一声，感觉到他的动作，有些想笑，但确实有些累了，就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Gold他们来时带来了鸣狐最新的消息，这些日子他们就是在和鸣狐周旋。
　　穆溪沙恢复记忆前，杨辰言就和她说过穆冲（为配合穆溪沙的身份所做的化名）的死与某组织的活动有关，现在知道那个组织其实就是鸣狐领头的。他们本意是用穆冲的死离间穆溪沙与杨辰言的关系，可惜并未成功，反而后来穆溪沙恢复了记忆，致使整个行动泡汤。但鸣狐的这个组织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这些日子以来，杨和穆溪沙都感觉到在他们周围有人似有似无地在监视他们，却只是监视，并不打扰，想必也是鸣狐的授意。
　　鸣狐对绝杀的心思来的气势汹汹，且多年不变，大家都知明白，他不可能这么轻易就罢手。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重，毕竟他们已经脱离雇佣兵世界三年，而鸣狐却一直身在其中，势力自然比他们强，做起事情也更得心应手一点。
　　这三年，One加入了一个福利组织，Gold和加文则在金盆洗手后做起了保安，日子平淡乏味却有安全感，他们竟都觉得满足，除了偶尔怀念HANG的故人，不曾怀念过那个杀戮的世界。
　　“想必鸣狐也没有下杀手的心思，不然这些日子够他得手多少次。”穆溪沙倒是不太悲观，“而且我对他也算了解，不管是他在做鸣狐的时候还是在做路远的时候，他虽然面冷心冷，但终归对我们还念旧情。想必他的敌意只在杨身上，而你们帮他做事，被迁怒了。”
　　说起鸣狐，曾经也是HANG的成员，只是他在杨去到HANG之前，就已经离开了。离开原因，可以说是对HANG的组织不满：群龙失首后夜莱为首的组织没有让他做队长，而是打算空降一个。
　　这么说来，他和杨的芥蒂由来已久，只是一开始两不相知。因为鸣狐离开HANG之后，并不再关注HANG的情况，他不是那么小性的人，而杨，也没理由关注一个已经离开的队员。
　　只是世事多结，他们都爱着HANG里的那个女子。
　　如果鸣狐不欲挑衅，其实这个事情完全可以被忽略，但是现在他态度不明，众人于是不敢放心。
　　“说起来这种情啊爱啊的东西，原本和鸣狐应该不搭边的。”One有些感慨，“只是他和副队的那些过去，委实太惊心动魄了些。”
　　穆溪沙闻言哭笑不得：“One你可以再说清楚些的，你看杨的眼神都变了。”
　　可前尘往事，哪有那么容易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