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你的罪》我要发疯发疯

36、雷

　　沢田家，次日清晨。
　　六道骸走下楼梯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幕：沢田奈奈正哼着歌准备早餐，里包恩坐在特制高脚椅上看报，而沢田纲吉——这位未来的首领，正准确无误地将味增汤碗摆放到每个人的座位前，动作流畅得仿佛拥有视觉。
　　“啊，小骸，早上好！”奈奈妈妈热情地招呼，“睡得好吗？快来吃早饭吧。”
　　“Kufufu……托夫人的福。”骸拉开纲吉对面的椅子坐下，目光落在对方那双毫无焦距却异常沉静的暖褐色眼眸上。当那双眼睛“看”过来时，依旧带着昨日那种穿透一切的温和。
　　“早，骸。”纲吉将一碗味增汤推到他面前，精准停在合适的位置。
　　用餐过程安静平常。骸沉默进食，味道确实不错。他注意到纲吉几乎不需要协助，仅依靠对餐具位置、食物香气乃至空气流动的细微感知，这是常年处于黑暗中才能融入本能的敏锐。
　　里包恩放下咖啡杯，切入正题：“关于雷的联络方案。”
　　纲吉放下筷子，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轻点——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我打算利用十年后火箭筒。”
　　话音刚落，六道骸周身便浮现出一层薄雾，将三人笼罩在内。“餐点的谢礼。”他淡淡道。
　　里包恩看向正在和奈奈收拾碗筷的蓝波：“十年后火箭筒的原理是短暂时空置换。不稳定的时空交换，只会浪费机会，。”
　　“常规方法当然不行，”纲吉平静地说，“这个时空无法主动开启通道，关键在于制造一个能捕捉未来的‘坐标’。”
　　六道骸抬眼，低笑一声：“Kufufu……你想对时空波动进行标记和引导？”
　　“我手中有能定位时空的小玩意。”纲吉看向他，“只需将其激活，制造一个足够将十年后‘雷之守护者’牵引过来的‘信标’。”
　　骸眯起眼睛，没有立刻回答，但显然在思考可行性。
　　“到我房间详谈吧。”纲吉做出决定。
　　六道骸撤去幻雾。纲吉转向奈奈妈妈，语气柔和：“妈妈，麻烦您照看一下蓝波和一平，老师让我和骸一起学习。”
　　“阿拉，学习是好事啊。”奈奈妈妈开心地递来果盘，“阿纲拿点水果上去吧。”
　　“好的，谢谢妈妈。”
　　纲吉的房间
　　六道骸看着房间简洁得过分，没有同龄人常见的海报或娱乐物品，书架上书籍排列整齐。
　　里包恩跳上书桌，纲吉与六道骸在矮桌前相对而坐。
　　“具体方案。”里包恩直接发问。
　　“制造一个稳定的‘呼唤’信标。”纲吉解释，“我会将死气之炎以特定频率注入一枚水晶，需要骸的幻术将频率‘加密’。”
　　六道骸挑眉：“让外人协助？沢田纲吉，你的信任总是天真又危险。”
　　“不是外人，是雾之守护者。”纲吉纠正，目光坦然，“而且，我相信你。”
　　六道骸沉默片刻，异色眼眸中红光微闪。
　　“接着，让蓝波使用十年后火箭筒。”纲吉继续道，“时空置换通道开启的瞬间，将信标投入。如果成功，被置换而来的就会是同一时间轴上的蓝波。”
　　里包恩补充，“维持通道的火焰消耗巨大，你需要持续输出直至通道关闭，骸的幻术也需全程稳定支撑。”
　　“Kufufu……”六道骸靠向椅背，嘴角勾起，“用一场赌博呼唤未来的守护者……果然是你的风格。”
　　“这是目前最可能直接对话的方法。”纲吉目光坚定，“蓝波是重要的家人，也是未来不可或缺的雷守。正因他现在还是个孩子，我们才更需要与‘未来’的他建立联系，确保这条时间线的安全。”
　　房间安静了一瞬，六道骸眼中的嘲讽淡去些许，化为更深沉的审视。里包恩压了压帽檐，未置可否。
　　“……kufufu”六道骸最终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小狮子，你欠我一个人情。”
　　纲吉点头，取出一枚剔透的水晶，六道骸抬起右手，指尖泛起靛色雾气。幻术力场与纲吉掌心那温和而坚定的橙金火焰交织，将加密信息铭刻进水晶的能量结构。过程持续约十分钟，当六道骸收回手指时，那枚水晶已流转着橙金与靛色交融的微光。
　　“完成了。”六道骸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谢谢，骸。”纲吉握紧水晶。
　　“kufufu……别高兴太早。”骸适时的开口。
　　就在这时，房门被砰地推开。蓝波蹦跳着进来：“阿纲！妈妈让我送饮料！”
　　纲吉接过饮料，顺势拿出糖果：“蓝波，正好需要你帮忙。”
　　蓝波眼睛一亮，把糖果塞进爆炸头里，叉腰道：“帮完要再给五颗哦！”
　　“可以。”纲吉摸摸他的头，“可以用十年后火箭筒吗？我有事想问问‘大蓝波’。”
　　蓝波立刻答应后，利落地从头发里掏出火箭筒，转进火箭筒里扣下扳机，粉红烟雾“嘭”地炸开。
　　烟雾未散，纲吉已将全部精神力与火焰聚焦于信标水晶，全力将其推向烟雾中心。下一秒，烟雾剧烈翻滚——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
　　烟雾散去。
　　地板上坐着的不再是五岁孩童，而是一位身着黑色西装、气质沉稳的绿眸青年，他摊开手掌，那枚微热的信标水晶正静静躺在掌心。
　　他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纲吉脸上，眼中闪过复杂而深沉的感慨。
　　六道骸看见这情景，撑起有些无力的身体，离开房间把空间留给几人。
　　十年后的蓝波·波维诺没理会六道骸，而是从容起身，将水晶收入内袋，动作自然：“初次见面，年轻的彭格列十世。”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稳，“我是十年后的雷之守护者，蓝波·波维诺。”
　　“十年后的蓝波，”纲吉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感谢你回应召唤。我只有一个问题需要确认。”
　　他顿了顿，话语重若千钧。
　　“你是否愿意，接受雷之守护者的使命？成为我的雷守，与这个时代的大家共同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吗？”
　　他没有拿出雷戒，询问的是更本质的“意志”。
　　十年后的蓝波静静聆听，脸上没有惊讶，只有“果然如此”的了然。他缓步上前，在纲吉面前一步之遥站定。这个距离，足以让纲吉看清他眼中那份超越年龄的坚定，也足以让他感受到对方身上份沉淀的，属于真正战士的气息。
　　“十代目，”他开口，嗓音带着时光磨砺出的沙哑与坚定：“在‘我的’时间里，我早已是您的雷之守护者。这是我的荣耀，也是我选择的道路。”
　　他抬手，指尖有无形电流微闪，那是被完美控制的雷之炎的征兆。
　　“我回应召唤，不仅因为这枚信标。”他轻按胸口：“更因为此刻的您需要这份确认，也需要……来自未来的一点提示。”
　　他的目光骤然锐利。
　　“巴利安的袭击将在一周后开始，雷之战，我会以这个时代‘蓝波’的身份与能力参战。但请您放心，”他单膝跪地，执起纲吉的右手，以一个古老而郑重的姿态轻吻其指节，那是守护者宣誓的礼仪：“无论是我，还是那个爱哭爱闹的小牛，当家族需要时，我都会是您最强的‘雷电’。”
　　他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属于成年蓝波的自信弧度。
　　“所以，我的答案是：是的。我一直都是，并且永远都会是，您的雷之守护者。这个约定，横跨时间也不会改变。”
　　房间一片寂静，唯闻窗外渐起的虫鸣。
　　纲吉望着他，眼中的审慎逐渐化为欣慰与复杂的交织，他知道，眼前这份成熟的誓言背后，是难以想象的成长与战斗。
　　“我明白了。”纲吉最终开口，声音柔和而充满信任：“谢谢你，蓝波。谢谢‘未来’的你，也谢谢即将踏上这条路的‘现在’的你。”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蓝波的肩膀。
　　蓝波凝视着他，绿眸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请相信我们所有人，十代目。无论面对什么，彭格列十世家族绝不会输——这是已被证实的未来。”
　　他的话语带着因果的重量。此刻，周身泛起细微的粉色光点，置换时限将至。
　　“时间到了。”蓝波低头看了看逐渐透明的手，再次望向纲吉，那眼神仿佛穿越十年光阴，落在这位尚且年轻却已背负一切的首领身上。
　　“加油，十代目。还有……谢谢您，一直相信着那样的我。”他的声音随身影一同模糊。
　　“当然。”纲吉轻声回应，目光如炬，“一路顺风，蓝波。我们“一会儿”见。”
　　粉光一闪，西装革履的高大身影已被熟悉的蓬松爆炸头取代。
　　五岁的蓝波坐在地上，茫然眨眼：“阿纲！蓝波大人刚才见到好高大的阿纲，他喂我吃了好多好吃的！……嗝！”
　　纲吉蹲身，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
　　里包恩跳下桌子：“现在，去进行今天的修行。‘火焰能量变换’的应用，是下午的重点。”
　　“是，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