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四十四章 暴风雨 中 “天衣无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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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轮到手冢国光的发球局，手冢国光仍未使用零式发球，挥拍打出一个漂亮的侧旋球。
Fanny跨出两步，侧弯着腰背蓄力，目光紧锁着球，猛地挥拍，球呈现出和龙舌兰日出一样的状态。
虽然手冢国光在发球中施加了旋转，但他的手冢领域仍未成势——Fanny在回击时也施加了轻微的反旋中和。
落点依然难以预判。
球砸落在地，反弹，擦过手冢国光的拍框，
0:15.
“这杯Tequila Sunset，味道如何？”
龙舌兰日落——龙舌兰日出的回击版本。
“很强。”手冢国光呼出一口气，眼中燃起战意。
这些是U-17训练营的那些比赛中Fanny完全没有用过的招式，虽然手冢国光知道Fanny保留了实力，却未曾料想恢复了原本球风的Fanny竟是如此强大。确实如叶心所言，松岛爱的球风束缚住了她。
他忽然想看一看，这样的Fanny，实力究竟有多强，他和职业选手有多少差距。
“多谢赞赏。”
手冢国光接下来的三个发球，皆被龙舌兰日落打了回来，但是他也逐渐触摸到了反击的方法——利用敏锐的听力来预判球的落点和反弹路线。以此他成功回击了两球，只是质量不尽人意，立刻被Fanny打了回来。
即使是对自己的发球用充足的自信，她也时刻准备着应对对手的回击。
第三局结束，比分1:2.
第四局，Fanny的发球局。
面对着那一记龙舌兰日出，手冢国光忽然闭了眼，向右侧跑动。
站定，睁眼，砸落在地的球弹起，迎上手冢国光的球拍，发出清脆的响声。
手冢国光握紧球拍，发力。
成功回击！
球带着强烈的旋转飞至场角。
Fanny闪至场角，来不及打出龙舌兰日落，击出一个反手切削球，因为角度问题，位置过高，又因为那微妙的旋转而飞向手冢国光的方向。
手冢国光上网，轻松扣杀得分。
15:0.
龙舌兰日落，被成功破解。
不过倒也在Fanny的预判之内，其实按照手冢国光的平常的实力，上一局便能破解，所以看来也是受了她的一点影响，这不由得让Fanny有了点成就感。
她知道下面自己要直面手冢国光领域了。
破解手冢国光领域，最好的方法是发球局别让手冢国光接到球。至于手冢国光自己的发球局，一旦他能成功的回球，手冢领域一成，就算是Fanny能利用施加反旋破解，但要得分也不容易。因为要分神去判断旋转并加以化解，便很少有余力去进攻了。
不过，虽然难，却也不是没有机会。
Fanny抛起球，仍是龙舌兰日出的挥拍姿势。然而，击球的那一瞬间，她动作一变，打出一个侧旋球。球落地之后，弹起的方向却是球网一侧。
这倒是和手冢国光的零式发球有些相似，只不过不是向内滚动而是向内弹起，能起到出其不意的作用，即使对手上网也无法打出高质量的回球。
这种球，手冢国光在Fanny和松岛爱法网的双打决赛录像中看到过。
他没被那姿势骗到，上网回击，恰是——零式削球。
Fanny看那动作便早有预判，忙上网拦截，借着一个滑步，终于赶在球落地之前，回击了这一球，甚至将球吊至手冢国光后方。
手冢国光虽然没料到Fanny上网速度如此之快，但也早有应对之策，立即回防，高高跃起，压下球拍，将强力的扣杀球打至Fanny的后场深角。
Fanny猛地向左后方空翻，扎着头发的手帕突然脱落。金色的长发在空中漫散开来，像是一朵金色的花，陡然绽放在夜色里。
落地之后，她顺势又是一个滑步，然后以右脚为支撑，旋转半圈，同时球拍递到左手，在大腿高度截到弹起的球。
球砸入拍网，造成深深的凹陷，她的虎口处也被震得发麻。
Fanny咬着牙握紧球拍，并立刻将右手搭上，双手发力，将球抽击回去。
“这杯B-52 Bomber（B-52轰炸机）拿好！”
球带着强烈的旋转直扑手冢国光的半场的右侧端线处。球重重的落地，然后以近乎贴地的姿态向更右侧的方向旋转着低飞出界。
15:15.
Fann侧对着手冢国光，默默将飞进嘴里的发丝扯出来理好，又捡起那张帕子，拆开拍了拍，再次叠好扎在头上，狠狠得打了个死结。
手冢国光瞥了一眼被Fanny残酷对待的帕子，又将目光移到了球网上。那一球，他心服口服。
Fanny的移动，堪称完美，尤其是那两个滑步，是救球的关键。
其实滑步救球，大多使用在红土场。在摩擦力较大的硬地球场上使用，是有一定的危险性的，稍有不甚，便会扭伤脚踝，或者造成肌肉拉伤甚至骨折。Fanny对滑步的使用却非常流畅，甚至可以说是行云流水。
“梦幻的华尔兹，步伐的名字，我以前是跳舞的。”Fanny理好头发，忽然踮起脚尖，身形一摆，脚腕灵活的带动着腿脚交替旋转着移步，一个旋身又转换了步伐……
手冢国光的眼神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Fanny的腿上。
红白相间的短裙裙摆在她的腿上跳跃，肌肤上的薄汗随着她的移动，映着灯光，莹莹发亮。肌肉收缩间牵动着骨骼围绕着灵活关节运动，跃动的线条流畅优美。
从这几个舞蹈步伐里，手冢国光国光隐约窥见一点了Fanny打球时所用步伐的影子，剪除了华而不实的动作，和网球的常用步伐完美结合，内蕴着舞者深入骨髓的优雅。
这是经历了多少的训练才达到的程度？
Fanny完成一个小滑步，旋转半圈后站定。手冢国光却仍盯着Fanny的腿，神色十分认真，像是在观察什么实验现象，就差拿个笔记本记录了。
Fanny第一次遇到以这种眼神看她腿的男人，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手冢君，别看了，我要发球了。”带着笑意的声音在手冢国光的耳边响起。
手冢国光猛然回过神来，他是在看一个女孩子的腿部！无论他再怎么心无杂念，都显得十分无礼。他立刻收回了目光，道：“抱歉，冒犯了。”
“观察对手的肌肉状态，以此对对手进行判断嘛，有什么好冒犯的。”Fanny调笑道，眼神流连在手冢国光的全身上下，却又不带一丝情欲或是挑逗，如她自己所说，是在观察肌肉状态。
“比一个多月前结实了不少，但是还是要加强锻炼啊。”
手冢国光垂了垂眸子，没接她的话，道：“Fanny前辈，请尽快发球。”
Fanny唇角微扬：“这招，名为Clandestine love affair（偷情）。”她将球抛起，以侧旋发球的常用姿势，打出刚刚那种向球网一侧弹跳的发球。
手冢国光上网拦截。
Fanny也立即上网。
手冢国光停住了零式削球的动作，忽然抬起手臂，将球抽向Fanny的左后方。
“哟呵，不错嘛！”Fanny灵巧地跃起，在球落地之前成功截击。
球旋转着飞向手冢国光所在的方向。
手冢国光领域。
Fanny被手冢国光的回球左右半场拉着跑。
然而拉锯之下，手冢国光察觉到Fanny的回球一球胜过一球的刁钻，第四球时，他打出的高吊球高度竟偏离了预算。
Fanny早有预料一般，后退一步，跃起，下压球拍。
“五杯Graveyard（恶魔坟场），再见！”
球呼啸着砸入手冢国光领域之中，落入拍网，旋转了片刻后被手冢国光送出，却砸在了球网上。
15:30.
然后，Fanny各种招式变换着使用，很快便拿下此局。
比分：1:3.
中场休息之时，手冢国光手冢国光摘下眼镜，擦了擦满脸的汗。
他察觉到了不对，仿佛从Fanny答应这场比赛开始，自己的情绪便一直被她牵动着。
比赛前的追加的赌约、车上的泪水和比赛前似是而非的告白，以及比赛时那若有若无的挑逗和诱惑，究竟是不是Fanny刻意为之？
手冢国光掏出袋子里的眼镜布，一般慢慢擦拭镜片上的汗水，一边思考。
那个赌约让手冢国光对答应比赛有了一丝的迟疑，车上他因为那双含泪的眼睛对Fanny产生同情和歉意，赛前的告白又让他产生了犹疑。之后手冢国光顾虑Fanny使用陌生球拍而主动喂球，Fanny一硬一软的态度以及她所说的那句有关公平的话，又触动了手冢国光，他主动封印零式发球，也通过正常的发球帮Fanny找手感。
而那换场时的灵魂一问，更是彻底扰乱了手冢国光的心。
之后他的比赛节奏被完全打乱，几乎是被Fanny带着跑。
手冢国光一向善于控制自己的情绪，今天的情绪竟然被人这么影响，而他现在才意识到。
不能再大意了。
手冢国光带上眼镜，看了看正在喝水的Fanny，眼神略有些复杂。
Fanny喝完水，冲手冢国光眨了眨眼，一双桃花眼澄澈清亮。
手冢国光复又低头，突然又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事实上，手冢国光却是多想了，Fanny的心理战，其实也只是从比赛前的那句话开始的，而且还一度不受Fanny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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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结束，再次轮到手冢国光的发球局。
这一次，手冢国光开局便是零式发球。
第一球不算完美，Fanny勉强靠着那微小的弹起回击，拿下一分，然而接下来的零式发球则完全不给Fanny机会，手冢国光轻轻松松拿下此局。
2:3.
换场之时，Fanny看着手冢国光拿越来越专注的眼神，轻轻叹了一口气。
倒也不是担心直面专注状态下的手冢国光，而是开始怀疑起自己的魅力。想了想，她立刻排除自己魅力不足的想法。
她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然后惊疑地看了手冢国光一眼。
这男人怕是不是个gay！
手冢国光虽然觉得这眼神奇怪，却也没再多想，将全部的注意力投入到比赛之中。
Fanny怀着极其复杂的心情发了球。
这一局，她收起了其他心思，一边小心地化解手冢国光给球施加的旋转，一边不断用恶魔坟场为自己制造机会。
恶魔坟场算是她核心打法，以击球的速度、力量、旋转、角度变化来控制对手回击的质量，甚至比赛节奏。迫使对手击球质量不断下降，为自己主动制造进攻机会，进而使自己打出球质量上升，最终在对手支撑不住时，进攻得分。
靠着上一局积累下来的势，Fanny一鼓作气，拿下这一局。
第七局，开始。
虽然上一局手冢国光处在劣势地位，但是两局的调整之后，手冢国光已然恢复了状态，甚至慢慢进人千锤百炼领悟之极限的状态，将无我之境的力量集中在左手。
他没有继续用零式发球，而是使用了正常的发球，在和Fanny的一次次交手中，利用手冢国光领域的旋转和手冢国光魅影反旋，渐渐将Fanny积累的势瓦解。
Fanny勉强拿下这一局。
比分2:5.
第八局，又到了Fanny的发球局。只要她拿下这局，便能获胜。
思及此处，Fanny唇角微微扬起。
然而。
首发，失败。
再发，失败。
15:0.
Fanny闭上眼，听着自己的急促的心跳声，缓慢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数到十下。
再度发球。
仍旧是龙舌兰日出，虽然手冢国光有破解的方法，但对他也是不小的负担。
他疾步左移，成功回击这球，并附上旋转。
清脆的网球击打声回响在夜空。
几个回合之后，Fanny反被打乱了节奏，手冢国光打出一个角度刁钻的抽击球，成功得分。
与此同时，Fanny感觉到他的气势也在节节攀升，U-17球场上的那一幕慢慢重现。
手冢国光国光的眼中，除了网球，再无其他。
“天衣无缝之极限啊……”Fanny喃喃自语，“真是，羡慕啊。”
海风渐起，空气愈发湿润。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暴风雨 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