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噩梦 因为她是我 ...
-
金发白裙的小女孩推动厚重的雕花木门。门“吱呀”呻吟一声，缓缓打开。
温暖湿润的水汽裹挟者玫瑰花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她的眼前白蒙蒙的一片，耳边有哗哗的流水声。白色的帷幔层层叠叠地垂下，烛台上的白烛流下滚烫的泪，帷幔的影子在飘摇的烛火中跳着诡异的舞。
小女孩拨开层层叠叠的帷幔，向着水声传来的方向走去，空旷的房间里回响着“哒”“哒”的脚步声。
终于，她拨开了最后的帷幔：罗马风格的浴池里飘满了洁白的玫瑰花瓣，正在沐浴的女人背对着她，金色的头发娓娓垂入水中，长发下白皙的皮肤似乎比花瓣还要柔嫩。
“妈妈！”小女孩兴冲冲地跑到池边，却因大理石地板上凝结的水汽而滑到，“扑通”一声跌入水中，温暖的水和浓郁的玫瑰香气包裹了她，然后侵入了她的口鼻。她本能地在水中扑腾，突然，她嗅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满池的水，变成了血一般的红色。
女人抬起胳膊，将她按入水中，鲜血从手腕上的伤口汩汩流出……
·
泪水从眼角溢出。
Fanny睁开双眼，呆呆地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在床上缓了许久，才抬手拭去眼角的泪，一边喝着床头柜上的水一边摸来手机看时间。
现在巴黎是上午八点，墨尔本的时间是晚上七点，中国的时间是下午两点。
又在床上滚了一圈，Fanny还是拨通电话簿里那个备注为“宇宙无敌第一可爱的弟弟”的号码。
“您好，这是是德川和也和也，我现在不方便接听您的电话，请您在滴生之后留言……”一阵钢琴曲后，响起了平静好听的男中音。
滴声过后，Fanny久久地沉默，终于，轻轻地说出了“和也”这几个音节，然后才挂断了电话，继续躺在床上发呆。
不多时，手机震动，温柔的女声哼着一首歌。
Fanny一笑，接通了电话。
“姐姐，早安。”低沉柔和的声音隔着自电话的那一头传来，尚残留着些许少年人变声期的沙哑。
“刚吃完饭么？”
“嗯，姐姐打电话来有事么？”
“就是想你了啊，你是在海边么，我听见了海浪声。”
“嗯，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我正在海边散步。”
“海边有没有什么腰细腿长的金发美女？”
“……”
姐弟俩有一句没一句地东拉西扯着，不知不觉就地耗了近半个小时，完全不顾长途电话高昂的费用。最后，德川和也被Fanny撒泼耍赖求了几遍，才答应念了一段《小王子》
“……Mais à elle seule elle est plus importante que vous toutes, puisque c\'est elle que j\'ai mise sous globe. Puisque c\'est elle que j\'ai abritée par le padavent.Puisque c\'est elle dont j\'ai tuéles chenilles(sauf les deux ou trois pour les papillons).Puisque c\'est elle que j\'ai écoutée se plaindre, ou se vanter, ou même quelqjefois se taire.\"
【……可是，她单独一朵就比你们全体更重要，因为她是我浇灌的。因为她是我放在花罩中的。因为她是我用屏风保护起来的。因为她身上的毛虫（除了留下两三只为了变蝴蝶而外）是我除灭的。因为我倾听过她的怨艾和自诩，甚至有时我聆听着她的沉默。】
\"Quelquefois c\'est ma rose.\"
【因为她是我的玫瑰。】
“和也……”
“嗯？我是读错什么了么？”
“没有。”Fanny闭着眼，轻声说：“我又做噩梦了。”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顿，道：“我在。”
“现在，梦醒了。”Fanny低低地应了一声，然后沉默不言。听着彼端传来的海浪声和平缓的呼吸声，良久，才道：“我昨天遇到迪奥了，出了点事情，不过放心，能解决的，只是要晚几天才能去看你们的比赛。”
“我会告诉大家的。”
“嗯，和也，晚安，mua~”Fanny拟出亲吻的响声，“和也你回一个嘛。”
德川和也那边没了动静。
“礼尚往来嘛！”Fanny想象着德川和也的表情，情不自禁笑出了声。
德川和也挂断了电话。
Fanny脸上的郁闷一扫而空，起床穿衣洗漱，走出卧室。德川浩二已经去上班了，菲佣玛丽正在晾晒衣服。
“早安，玛丽，请给我一杯欧蕾和两片葡萄干面包。”
菲佣玛丽应了一句，走进厨房。Fanny趁着等早餐的时间，又看了一下未读信息，一条来自艾瑞克，大致内容是约她一起去看望一下杜邦。
Fanny撇撇嘴，回了消息。
不多时玛丽便端来了她所要的早餐。她便一边吃早饭一边拨通拨通了叶心的电话。
“喂，叶子姐，安全到家了么？”Fanny咬着面包片问。
“在医院呢。”语气还算轻松，夹杂着一缕疲惫。
“你出车祸了？”Fanny随口道。
“嗯，重伤，要截肢那种。”
“哇，这么惨！截哪里？”
“心心，我听块是个女孩儿的声音，是哪个？是不是你女朋友，你听爷爷一句劝，你这是……精神病，快断喽，去医院的那个……心理科看一哈，找个好小伙子嫁了。”
Fanny忽然听到了一个老年男子的声音，用的好像是中文，但是她只能听懂几个模糊的词。
其实那是是四川方言，Fanny她跟松岛爱学过一点中文，勉强能日常交流，但方言就很难听懂了。
叶心回了一声晚点打过去，然后挂断了电话，
她耸耸肩Fanny?栽绶埂
吃完早饭，Fanny梳妆打扮一番拎着包出了门。她先去了酒吧拿回了自己的围巾，去那条街上买了昨天相中的裙子，然后溜溜达达拐进餐馆，吃了顿饭后，又拐进了香奈儿精品店，泡了两个小时带出了几支新口红，然后再拐到好友家开的“安娜的蛋糕店”买了两盒马卡龙，才坐地铁去了医院，勉勉强强地跟艾瑞克一起去探望了一下凯文。
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凯文，Fanny也有些于心不忍，道了个歉。凯文倒没为难她，笑着说很高兴Fanny来看他，还感谢她救了珍妮丝。
接下来几天，Fanny又被警局传唤了两次，虽然那个逃跑的亚裔小个子还没有被逮捕，不过和她也没什么关系了。
伯纳德教练Fanny已经见过，确实如叶心所言，是个极其优秀的教练，无论是性格还是教学风格，和她都很合得来。授课幽默生动，以鼓励和引导为主，略有些严厉但在Fanny能接受的范围内。生活上则要温和随性很多，只不过相处了一个下午，Fanny对他的称呼已经从伯纳德教练变成了亚当哥哥。
亚当对于Fanny这个学员也甚为满意，极佳的身体素质和强大的学习能力，论天赋，他所带过的球员中最好的。虽然偶尔会偷个小懒但是大多数时间对待训练态度十分认真，考虑到她的年龄，亚当也能理解，并且按照叶心的主意依照正常训练量又加了五分一来给她专门偷懒划水……
Fanny心知肚明继续掩耳盗铃。
然而正当Fanny准备跟教练一起飞往墨尔本时，才发现签证到期了。艾瑞克接了新的案子，无暇顾他；德川和也浩二忙于工作，也没有空闲。
Fanny看着那一堆资料，一头载到床上，摸出手机给叶心打电话。
“喂，叶子姐，你在干什么呢？”Fanny趴在床上，懒洋洋的问。
“相亲……”电话那边的语气十分不善。
“蛤？”Fanny一愣，“不是家人生病了。”
“老头子骗我我回去相亲，我一气之下跟他说我现在喜欢女人，然后，他心脏病发进医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闻言，Fanny笑的在床上直打滚，“咚”的一声摔下了床，缓了好久才又爬上床，“叶子姐你居然也有栽跟头的时候啊，哈哈哈，还是被骗去相亲，哈哈哈哈哈哈……”
“笑够了了么？。”
“没有，再笑一会儿。”
“哦，那我挂了。”然后，真的挂了电话。
Fanny想象着叶心的相亲对象在那双锐利眸子下瑟瑟发抖的情景，不由得有几分心疼。
过了一会儿，Fanny又把电话打过去，问：“你是不是暗恋我？”
“滚！老娘直的。”
“好好好，你是直的。”感受到叶心处在爆发的边缘，Fanny忙扯回正题，“我签证到期了。”
“我上次不是带你一起跑过一趟么，流程没有记下来？”
“邀请函不知道被塞到哪里了。”
“应该是邮寄到你在法国的家，去收件箱里找一找，本来准备到了法国再续签，结果被骗回中国，是我的疏忽，流程资料之类的，我晚上整理一份邮件发给你。”
“OK，多谢啦，祝你相亲愉快，早生贵子。”Fanny笑着挂断电话，从床上爬起来。
她刚一打开大门，便看见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鬼鬼祟祟地正准备敲门。他看见Fanny便丢下手里的东西，撒腿就跑。Fanny莫名其妙，捡起小个子丢下的东西——一张信纸。她打开折起的信纸，读完上面的内容后脸色一变。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