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不想配合[穿书]》项然沫

26、影帝的金丝雀（3）

　　事情的进展，并没有乔茵想像中的顺利。

　　酒会是星空的主场，程昱是主人家，实际上，他非常的忙，能空出来这么长时间跟乔茵哈啦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事情了。很快他就被不停过来打招呼，聊天，抱大腿的人们给拉走。

　　程大老板只是来支持自家弟弟的，连发言都没有，更不要说待全场了。酒会开始半个小时之后，他就退场了。乔茵一在在关注他呢，一直到他离开的时候，程昱去送他，乔茵亲眼看着程昱把一张餐巾纸交到他的手上的时候，还特意用手指了她的方向，程大老板顺着小程总的手势看过来，与乔茵对视了不到一秒钟，就离开了会场，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更不用说脚步的停留啥的了。

　　所以，她真的是认错人了，真的只是凑巧重名了吧？

　　就说嘛，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儿，如果她运气好到，穿越都能带着Mr.right，也就不会每次都拿到别人床上了，还总是炮灰中的炮灰身份。

　　乔茵很沮丧。

　　突然就失去了所以继续待在这个世界的动力。

　　为了什么呢？

　　没有目标，没有理想，连任务什么都没有。

　　更没有让她想留下来的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烦。

　　“我听朋友说，你跟小程总聊了很久？怎么样？”木阳不是星空的人，能拿到一张请柬就不错了，她可进不去酒会现场，而是特地在保姆车里等着。乔茵在大程总走后不久，也没兴趣再待下去了，早早就出来。一上车就被木阳“盘问”，她的消息倒是灵通的很嘛。

　　“他只是过来警告我，不要对莫琳出手。”当然不可能告诉她程昱是来挖自己跳槽的了。

　　“为什么？”木阳没听懂。

　　“因为程总也在追求莫琳，而且，他知道我跟纪行之前的关系，大概是觉得我会不甘心，会做什么对莫琳不利的事情吧。”如果她不来，这就是真相。

　　“程昱在追求莫琳？哦……那就怪不行了。我说就凭她一个只拍了一部电影，还没有任何作品上线的末流女明星，怎么签个约还要被拿到年会上特别公布呢！哼，这位程公子是不是被爱情冲昏了头？大程总都没管他？这莫琳莫不是有什么魔法？能让所有的男人都被她迷倒？”女人看女人，总是很严格的，木姐姐对莫琳的评价充满的不屑。

　　“别人的事情，跟咱们没关系。走吧，我不太舒服，想早点回家。另外，最近不要给我接新工作了，我想休息一阵子。”乔茵抚着头，不想再说话了。

　　“你还想休息啊？已经休息了一个月了，再休息下去，粉丝都要把你忘了。”经纪人的工资跟艺人的收入直接挂勾的，木阳怎么肯让乔茵一直休息。

　　“没心情。”很任性的理由。

　　“不红的人没有资格谈心情！”木姐姐这个毒舌哟。

　　“那我退圈好了。”都生无可恋了，还管什么红不红的。

　　“你的合约还有四年才到期……”木阳提醒道。

　　“合约里并没有规定我不能休息。”当年一下子签了十年没错，但那是新人约，原主红了之后，合约早都升级了，除了年限没变，在她成为公司最红的艺人之后，已经升级过好几次，她拥有很高的自由度了。

　　要么说是二线的经纪公司呢。乔茵这样一线末的就能在公司里挑大梁，做一姐了。要不是资源实在太虐，其实当一姐比在大公司里做小透明强多了。原主也不是没能力跳槽，还不是看中了这一点，再加上没什么上进心嘛。到了乔胭这里，她比原主还没有上进心！在哪里都无所谓了，要不然也不会那么随意的就接受程昱的条件，就为了换他帮着传个纸条儿。

　　“乔乔……”木阳看硬得不行，叹了口气，打算用软的了，“我很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你要知道，娱乐圈是多么残酷的地方，以前有纪影帝在，多多少少的还能帮到你一点，你不出去应酬，挑戏，公司也都默许了。可是以后，你怎么办呢？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成绩，再努力努力，就可以上稳住一线了，就这么放弃，太可惜了……”

　　“我有今天的成绩，不是因为我演的戏收视好？不是因为我的业务能力？跟纪行有什么关系？”能不能不要把什么事情都往纪影帝的身上扯？原主的记忆里明明白白的都记着呢，除了第一个角色借了他的力，六年来，每一个角色都是她自己辛辛苦苦试镜跑来的。如果纪影帝真那么给力，那几百次试镜失败，签完合约又被换，被抢女主的事儿，就不会发生了。

　　“现在的影视圈，哪还有找演员只看演技和角色的？哪个电影电视剧的主角不是投资商说了算？脑残一点儿的投资商直接创造一个剧本里没有的角色把人塞进去，再一点点儿加戏到戏份比主角都多的事儿，你也不是没经历过。怎么还会以为，你拿到的那些个女主角，都只是因为你的演技呢？”木阳对乔茵的“单纯”都无奈了。

　　“我的人气不差吧？而且，我接到的戏，哪一部播出之前，也不是被看好的大制作吧？”乔茵据理力争，个破公司，能拿到的女主资源永远都是开拍前请不到大牌的剧，不是没有钱，就是题材不被看好的。

　　“好好好，你说的都对，姑奶奶，只要你肯振作，你说什么都行，OK？”木阳不想跟一个失恋被甩的女人掰扯了。

　　“等我休息够了，我会回去工作的。”乔茵也退了一步，不知道程昱什么时候才会派人谈她的合同问题。希望在下一部戏开拍之前吧，她是真的不想拍啊。没心情，而且，那部剧又要她带新人，扛收视，题材还不讨喜，真的不想拍。

　　“还有半个月就要进组了。那之前，我就不接别的工作了，行了吧？”木阳也让步。

　　“行。”只能先这样了。

　　回到家，乔茵一直到睡前，还抱着一点点的期望，等着，电话会不会响。也许程邑只是当时不方便表示呢？也许他有急事要处理呢？也许是因为她画得太难看，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呢？也许是她的提示太不明显，他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呢？

　　翻来覆去的想了一晚上，到底也没有等来期待中的电话。

　　不过，程昱的效率还是很高的。第二天星空传媒负责艺人经纪的副总就带着律师亲自上门了，找上了乔茵的经纪公司。

　　谈判很快就结束了，星空做为业界大拿，以势压人谁也不敢说什么，更何况他们提出的交换条件相当不错了。一下子就给了三个大制作电影的重要配角和两部大剧的女二号，如果操作得好，足够把好几个新人捧上三线了，若是把好资源都放在力捧的小花身上，上二线是肯定的。

　　给乔茵的合同也不错，A签，合约期只有三年，分成也不高，自由度还不低，承诺的影视资源与代言也都是大制作，大品牌。

　　看来为了给乔茵达成联盟，合作拆了男女主角的CP，程昱是真的舍得下本钱呀！

　　“乔小姐，欢迎加盟星空传媒，未来希望能够合作愉快。”乔茵到星空报道的时候，程昱很给面子的亲自接待了她，如果不是乔拒绝，还要给她办一个盛大的签约仪式，而不只是在公司官网上公布一下而已。现在，乔茵的照片已经挂到星空传媒的官司网上了，在一大堆影后视后歌后还有一二三线到十八线的艺人里面，一点都不显眼，不特意找的话，都看不到。跟莫琳那种明晃晃的放在第一位，捧她捧得连一个B数都没有的状态，大不相同。

　　“合作愉快。”乔茵当然知道程昱所谓的合作是指什么，不过她并没什么兴趣配合他演出。纪行对乔茵这个人不感冒，一心想追到他的女主角，别人是看不在眼里的。

　　“之前公司帮你接的两部电视剧我都让人转出去了。星空力捧的女艺人，没必要那么掉价。公司最近正在准备一档综艺节目，力求打造成爆款，已经跟蓝台签了合同，下个季度开播，下周开始录制，我已经交待下去了，给你一个常驻嘉宾的位子。具体的安排，之后会由经纪人告诉你的。啊，对了，你的经纪人是焱炎燚，火哥。他还带着两个新人，刚好有事儿没在公司，过后他会联系你的。”火哥是圈内著名的经纪人，圈内几乎人人都知道，有这么一位，名字里全是火的经纪人，别的不说，跟他合作，沾沾好彩头也是好的，毕竟，娱乐圈里的人，最想的不就是火嘛！

　　“好。那我先走了。程总再见。”乔茵也不磨叽，虽然明知道程昱不会无缘无故的安排一个综艺给她，也不问，刚答应人家要合作，总不能第一个工作就不配合吧？

　　“急什么呀？我还想问问乔小姐，你那天在餐巾纸上画的，到底是什么呀？”程昱的好奇心还真的挺重。

　　“我不是说了吗？我随便画的。而且，你出看到了，我的咒语失败了。”给他有什么好解释的。

　　“好吧……”程昱见乔茵不说，也只能放弃了。只有他知道，不是乔茵的咒语失败了，是他根本就没把那张餐巾纸交给程邑。那天，他只是随便拿了一张餐巾纸，在上面写了一个电话号码交给的程邑。不是他不想守信用，而是他知道乔茵跟了纪行七年，才刚刚分手没几天，他是不放心乔茵的目的，想保护他哥，怕他哥被骗而已。而且，这不是马上就在合同上给了补偿了嘛！

　　“再见。”乔茵是不知道程昱干的那些事儿，如果知道，哪里还会这么平静，不用他办公桌上那唯一的一件摆设（水晶烟灰缸）砸破他的头才怪呢。

　　综艺节目开拍之前，没有别的工作安排，乔茵一点也不急，一直休息才好呢！她现在只想颓废。

　　火哥下午的时候联系的乔茵，很快就带着新助理丁当到家里来见面。丁当别看名字很可爱，本人却是一个彪形大汉，身上得有一米九，体重得有两百多，往那儿一站，跟门神一样。已经在星空传媒干了很多年，之前带的艺人，前段时间合约到期自己成立工作室单干了，本来想要带他走的，是丁当自己不愿意走。据说是因为他家里跟程家颇有源缘，他不会离开星空传媒。

　　“丁当是老人儿了，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跟他说就可以，当然，直接找我也可以，但是你知道，我还要带别人，可能没有那么多精力，反应不会太及时……”哎哟，带不过来您就说带不过来不就完了嘛，用不着说得这么委婉的。

　　“好的，我明白了。”这点儿话外音，她还能听不出来啊！就是丁当才是她实际上的经纪人呗，火哥不过是挂个名，让她沾沾好彩头吗？不过乔茵真的无所谓的，谁带她都行，反正不想干的活儿，合同里规定了，她有权拒绝。而且，安安也被她带过来了，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那就好，那就好，合作愉快。”火哥很是松了口气的样子。

　　您都这么说了，还合什么作啊？愉什么快啊？

　　“合作愉快。”这一天，说了好几次合作愉快了，也不知道有几个能真的做到的。

　　火哥认完人就走了，说是还有急事儿要去处理，屁股后面有狼撵一样。把丁当留下来跟乔茵沟通工作事宜。

　　“茵姐，这是《理想生活》的相关说明，下下个周三开始录制，你先熟悉一下节目说明还有框架。”目前乔茵就一个工作，丁当拿出来的文件夹当然就是程昱所说的综艺节目了。

　　“叫我乔乔就行，别什么姐不姐的了，都把我叫老了。”丁大哥看着得有三十多了，听他叫姐，感觉好奇怪。

　　“好的，那你叫阿蒙吧，他们都这么叫。”丁当笑得一脸和气。

　　“好的，阿蒙。”乔茵就笑，就冲这个名字，丁大哥就年轻不了，把机器猫翻译成阿蒙，那可是三十多年前的时候，央视最早播出的那一版配音时的叫法了。

　　乔茵开始看文件，阿蒙哥就在边儿上坐着，随时准备解答她的疑问。

　　这节目看上去应该是一个慢综艺，真人秀，没有特别详细的剧本，但是有基础设定。虽然包括了不少爆款综艺的梗，但是核心还是一档恋爱节目。没有主持人，常驻嘉宾包括三男三女六位，前两期合体录制之后，由嘉宾自行组合，配对，之后分成三组，以抽签的方式决定之后的录制地点。之后，分组中的两人需要按照陌生到老夫老妻的顺序相处。说白了就是，相亲-相识-相爱-结婚-过日子。一看就不是一季能录完的。说明里也说了，第一季分六次录制，但是并没有规定要发展到哪一步，看嘉宾自己发挥。是否会有第二季，就要看播出后的效果了。

　　“其他嘉宾还有谁啊？”原主之前也参加过综艺节目的录制，但是并没有做过常驻嘉宾，都是宣传期的时候刷一刷存在感就完事儿了。恋爱节目是没办法刷的，她上过的都是游戏类的。对这种节目真的不熟，更要说她本人了，除了还是乔胭的时候，交过一个死鱼眼男偶像的男朋友之外，对娱乐圈一无所知。

　　“男嘉宾有影帝纪行，歌王周宁，新生代偶像许浩霖。女嘉宾除了你之外，还有莫琳跟歌后苏翊。”阿蒙哥翻看手机，给乔茵解惑。

　　呵呵，就说嘛！程昱不会随随便便给她安排个综艺上的，要不然，他不会特意亲自提起的。果然有套路。这是给她铺路呢？还是挖坑呢？

　　“你确定这些嘉宾真的会参加节目吗？而且，纪行怎么会受到邀请？其他人都是星空旗下的艺人呢。”这也是乔茵不明白的地方，既然是星空传媒自己制作的节目，不请纪行不就完了吗？何必还要费这个劲把她安排进来呢？

　　“纪行是蓝台直接推荐的。嘉宾都已经签了合同了，这已经是最后的人员名单了。你的合同明天就能做好，我明天会拿过来给你签。”阿蒙知道的还挺多。

　　“我来之前定的是谁？”乔茵想了一下嘉宾的人员结构，周宁跟苏翊都是三十五加的年龄段，已经过了巅峰期，属于功成名就的重量级人马。王浩霖才跟莫琳都是二十五以下的新生代，小鲜肉小鲜花，属于正在上升期，被各方看好，未来可期的新人。纪行刚过三十岁，正处在事业和人气的巅峰期，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属于找收视的中坚力量。以此类推，跟他对应的女嘉宾，不是周怡，也得是差不多咖位的才对。怎么看也不应该是她这种，二十六七岁，早已过了新人期，半老不老，人气不够的话很快就要演姐姐妈妈一类配角的女演员。

　　“周怡。”果然，乔茵并没有猜错。

　　“那……”她想问，公司是怎么说服周怡放弃的呢？毕竟临阵被换，还是被咖位差了一个档的人换下去，是很伤名誉的事。

　　“有一部荷里活的电影，定了周怡做女主，两个月之后就要开始拍摄了，拍摄地在欧洲，周期可能超过半年，她的档期调不开。”阿蒙哥果然不是一般的助理呀，啥都知道。

　　“我看说明上没有提，嘉宾怎么搭配？”综艺节目不都是剧本先编好的吗？

　　“咱们这个节目到时候会采用直播的形式在网络上直播。为了力求实际，除了节目构架，全部自由发挥。”

　　“直播？”这个说明上可没有。

　　“嗯，这个是刚刚定下来的。这不是这两年直播大火嘛。正好总公司旗下的网络公司去年刚刚收购一家直播平台，之前做游戏直播还有小视频，但是人气一直不是很好，也想利用这个节目宣传一下。”这是要物用其用啊。

　　“不是半个月之后就开始录制了吗？我听说电视台要下一个季度才播，最快也得两个月之后了吧？那不是提前都剧透了？还会有收视率吗？电视台同意？”乔茵不太懂这个操作了。

　　“受众不一样，而且，在电视上播出的是剪辑之后的，效果也不一样。当然，时间差太长肯定不行，我听说电视台那边已经把现在在播的一档综艺提档了，由原来的每周六晚上八点钟周播变成了周五晚上十点加上周六晚八点双播。这样，下个月就可以播新综艺了。半个月的时间差，算是很合理的。”阿蒙哥好像没有不知道的事情。

　　“那怎么个直播法呢？如果嘉宾在节目里打起来了，怎么办？”乔茵不太了解直播的套路，不无恶意的猜测。

　　“目前我从直播平台那边得到的消息是，到时候三组嘉宾会分成三个直播间，分开直播。这样，有竟争，有比较，也好调动粉丝的热情。具体的安排那边也还在细化，我也不知道了。”阿蒙哥终于有不知道的事儿了。

　　“阿蒙，你是什么微服私访的王子吗？你的真实姓氏，是不是程？环宇集团程家的那个程啊？”乔茵觉得一个消息这么灵通的助理，有点儿过份了。

　　“什么呀！你这想像力也太丰富了。公司里好多人都知道的，我爸是老总裁的司机，我跟小程总是发小儿，算是一起长大的。”阿蒙都被乔茵的脑洞给逗笑了。

　　“程昱过份了吧？自己都是大总裁了，还让你干助理呀？什么发小儿啊？”乔茵更觉得假了，听阿蒙哥说话，条理清晰，虽然还不知道办事能力如何，也不至于只能做助理吧？

　　“这不是因为你比较特殊嘛，昱哥特意安排我来帮忙的。”阿蒙就笑。

　　“那为什么还要把我挂在火哥名下？还不明说？拐这么多弯，累不累啊？”虽然这样也就能解释了，为啥火哥火烧屁股一样点个卯就跑了，但是这样的亲信不是应该去带莫琳吗？怎么给她了？

　　“我可能没办法一直带你，事实上我现在原本是休假时间。这个节目结束之后，我还是要回自己的工作岗位的。”阿蒙哥倒是诚布公，知无不言。

　　“那你本来的岗位是什么？”火哥刚刚介绍的时候明明说他在公司待了很多年，之前也带过别的艺人的。

　　“我负责电影发行的。”阿蒙哥没有说具体的职务，但越是这么说的，职务肯定低不了。

　　“所以，其实你是扫地僧，是吧？”乔茵是这么下的结论。

　　“哈哈……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茵姐！”阿蒙哥笑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