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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七十二章 “我想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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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青台吃完饭之后打算自己收拾,易晚星抢着给他收拾了。
“你手都挂脖子上了,还是好好休息吧,可别再伤着了。”
谢青台将易晚星带来的饭菜吃了个干净,一方面是他觉得这饭菜确实很好吃,还有一方面就是觉得易晚星大雪天特地送一趟也不容易,不愿意浪费人家的心意。
易晚星收拾的时候,谢青台还忍不住打了好几个饱嗝。
他这模样着实有些好笑,但从小老师就教导过嘲笑别人是不对的,易晚星只能偷偷别过脸笑。
收拾好之后,易晚星又在病房里坐了一会儿,和谢青台一起看春晚。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黑暗中隐约还是能看见有片片雪花静谧地飘落,病房内灯火通明,电视机里偶尔会传来观众的笑声。
两个人都是这样安静地坐着,虽然彼此间没有说话,但内心原本生长出的孤独感,却都消失了。
正当易晚星看明星表演看得起劲的时候,电话铃声响了。
易晚星看了一眼手机,毫无意外是周煦辰打来的电话。
易晚星接起手机:“小辰。”
周煦辰那头的环境很安静,他的声音也听不出什么情绪:“星星姐,吃完晚饭了吗?”
易晚星点了点头说:“早就吃过了,现在在看春晚呢,你呢?”
周煦辰答:“我也吃过晚饭了,星星姐是出门了吗?”
易晚星蹙了蹙眉,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
周煦辰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是物业上门送春联,电话联系我问我在不在家。”
“哦。”易晚星点了点头,也相信了这套说辞,还想着这物业服务还蛮到位的,大过年的还上门送春联。
为了不让周煦辰多想,易晚星主动说:“我有个朋友住院了,也不能回家过年,所以我去看看他。”
严格意义上来说,易晚星和谢青台认识时间并不久,相互之间的关系也并没有亲近到可以用“朋友”这两个字来形容,但易晚星的直觉告诉她,谢青台是个可靠的人。
而且,易晚星也不想让周煦辰知道太多,什么律师、案子,这些东西太复杂了。
周煦辰在电话中担忧地说:“星星姐的朋友住院了呀!那我有空也应该陪你一起去探望一下,星星姐的朋友我还一个都不认识呢。”
易晚星连忙说:“这倒不用……也不严重的。对了,你今晚拿到压岁钱了吗?”
易晚星想要岔开话题,周煦辰却自说自话:“还是要的,我想知道星星姐的所有事。”
周煦辰这话说得有些暧昧,虽然易晚星不过是将他当成一个孩子看待,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已经具备一个成熟男性的头脑了,而且还很认真地想和她谈恋爱。
易晚星竟然被他说得有些脸红,下意识地看了谢青台一眼,后者还专心致志地把目光停留在电视屏幕上,她这才松了口气。
易晚星不想继续延展这个话题,便说:“你今天先好好陪伴家人吧,我一会儿就回去了,你不用担心我。”
电话那头的周煦辰像是自嘲地笑了笑:“他们根本不需要我陪伴。”
易晚星明白周煦辰的失落,但他们之间的家庭关系不是她能够调节的,她不希望周煦辰伤心,连忙笑着说:“他们不需要你,可星星姐需要你啊,我多希望今天可以和你一起跨年,不过也没关系,等你回来我再给你做好吃的。”
听了易晚星的话,周煦辰的语调都明显高昂起来:“嗯,星星姐,我一定争取早点回去陪你。”
易晚星笑笑说:“真是好孩子。”
周煦辰认真答道:“星星姐,我又大了一岁了,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小孩了。”
易晚星能够理解这个年纪的青少年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已经长大了,她也不反驳,而是顺着他的话说:“好好好,我知道你不是小孩了。”
“我也不和你多说了,一会儿该回家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周煦辰应了一声:“好,星星姐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之后,易晚星看了谢青台一眼。
此刻的他半躺在病床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里的魔术表演,宽松肥大的病号服更显得他清瘦,镜片下的眼睛看起来很清亮,和那个2026年遇到的他一模一样。
谢青台发现易晚星在看他,目光微微一瞥,两个人的眼神恰好对视上。
易晚星丝毫没有盯着别人看被发现的尴尬,反而是谢青台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脸颊竟然泛起了红晕,推了推架在高挺鼻梁上的眼镜,别过了脸。
易晚星给他剥了些家里拿来的水果,然后对他说:“时间也不早了,我也得回家了,要是有事的话,你尽管联系我就行。”
谢青台一听说易晚星要走,立马坐直了身子,下意识想要下了病床来送,却被易晚星拦住了:“不用送了,我自己走就行。”
谢青台看着易晚星离开,有些手足无措,心里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一样,顿时觉得空落落的。
房门被关上之后,病房内又只剩下了谢青台一个人。
电视里冯巩正在说相声,引来台下笑声掌声不断,果盘里剥好的水果看起来新鲜可口,让人忍不住开始分泌口水。
谢青台拿起了一瓣剥好的橘子,放到嘴里咬开,酸甜的汁水在嘴里蔓延开来。
谢青台看向窗外,雪越来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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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煦辰一直到年初五的时候才回来。
在这段时间里,易晚星经常会听到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周煦辰的黑化值上涨至60%】
叮!周煦辰的黑化值上涨至80%
虽然两个人每天都会发信息聊天,但从他的黑化值改变可以看出,他在家里过的这个年,并不好。
等他回来之后,易晚星见他对家中的事只字不提,也就没有多问。
她给了周煦辰一个红包,又烧了一桌子菜,两个人一起算是补过年了。
拿到红包的周煦辰还有些好奇地问:“星星姐为什么要给我红包?”
易晚星说:“过年的时候长辈都要给小辈压岁钱的呀,算是对小辈的祝福,虽然我也不算你的长辈,但祝福还是要有的。”
周煦辰把红包袋拿在手里反复摸、反复看,看起来十分珍重。
易晚星笑着说:“晚上记得把它压在枕头底下睡觉。”
周煦辰抬眸,用明亮的眼睛看着易晚星,点了点头,将红包收好郑重其事地放进了口袋里。
吃过晚饭之后,易晚星拉着周煦辰一起在院子里把买的仙女棒给点了,为了更有氛围感,他们关了院子里的照明灯,周遭环境漆黑一片。
周煦辰似乎从来没有玩过这个东西,感觉好像很新奇,点的时候甚至还拿反了。
易晚星忍不住拿过了他手里的仙女棒,调侃道:“拿来我点吧,你们这些城巴佬连点个烟火都不会了。”
点燃了烟火之后,手里的仙女棒顿时燃放出明亮的光华,将两个人的五官轮廓照得格外清晰。
周煦辰呆呆地站在原地,易晚星挥舞着仙女棒在他身边转圈,脸上的笑容比手中的烟花棒还要绚烂耀眼。
易晚星见他都不动,便拉着他说:“这玩意儿你得挥起来才有意思。”
周煦辰也学着易晚星的模样,将手中的烟花棒挥舞起来,明亮的光华在黑暗中拖曳出光圈,光圈外沿溅出的星星点点在噼里啪啦中消散,美好而又短暂。
烟花棒玩完了之后,两个人这才恋恋不舍地回了屋子,打开电视开始重放春晚节目。
除夕夜那天虽然在病房里打开电视看了一会儿,但那个时候易晚星满脑子都在想别的事情,那些电视节目那是一个都没有看进去。
这几天她也没有心思去看,或许是因为周煦辰不在家的原因,只有他回来了,她才能心安。
易晚星双腿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好笑的地方还会忍不住拍打沙发,周煦辰则是安静地坐在一旁为她剥坚果。
偶尔看到无聊的地方,易晚星则是会和周煦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周煦辰把剥好的松子递给易晚星,易晚星接过之后直接仰头全部塞进了嘴里,满意地说:“挺不错的。”
吃了坚果的易晚星看着周煦辰像个小媳妇似的服侍自己,一时间心里有些内疚。
明明她才是保姆呢,而且又比他年长,怎么能欺负小孩子呢?
易晚星连忙说:“小辰,你也别光顾着给我剥呀,你自己也吃。”
周煦辰抬起头,精致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十分认真地说道:“我喜欢给星星姐剥东西吃。”
易晚星顿时感动了起来,心想这孩子没白养没白养,实在是太孝顺了。
大概是易晚星看电视看得太入迷了,到了后面竟然对周煦辰递过来的坚果视若无睹,周煦辰也不生气,直接喂到了她的嘴里。
易晚星见到有吃的递来,十分自然地张嘴吃进嘴里,一直到不小心把周煦辰白皙的手指咬到嘴里,这才意识到什么,有些脸红地看向周煦辰。
而后者,回应她的依旧是微笑。
易晚星红着脸嚼完了嘴里的食物,坐直了身子,想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散漫。
周煦辰又给易晚星剥了个青提,递过来的时候问:“星星姐,如果我要出国留学的话,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国外生活一段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