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九）斑驳的光影.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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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 i thought wasn't mine
in the light
was one of a kind,
a precious pearl
when i wanted to cry
i couldn't cause i
wasn't allowed
gomen nasai for everything
gomen nasai, i know i let you down
gomen nasai till the end
i never needed a friend
like i do now
what i thought wasn't all
so innocent
was a delicate doll
of porcelain
when i wanted to call you
……
“谁的手机在响啊啊啊，一大早的……呜呜呜……”
伴随着林晓芙一声怨呵一只枕头紧接着从半空飞落下来，把凌子濒砸得猛然醒转，“对不起……对不起。”她模模糊糊的道着歉，全身无力的扶住床沿把桌上的书包拖了过来，再从里面慌慌张张的将手机给掏了出来——
“喂……”
“还没起床吗？——贪睡的小猪。”电话那端意外的传来西都明翠低柔氤氲的嗓音，仿佛正吞吐着清晨迷蒙的雾气，凌子濒的神经激灵灵的一抽，睡意惺忪的眼眸瞬间醒转了七分。
“大少爷，你一大早扰人清梦……所谓何事？”
“找你起来陪我跑步啊。”说这话的人此时正穿着淡蓝色运动衣裤在校区跑道边的长椅上，微笑着架起他修长的腿。
“……”凌子濒彻底被噎到，她不可思议的想了好半天之后才委屈的哭诉道，“本来七点学校就有早训……为什么还要提早起来跑步？”
“怎么……你不愿意啊。”
凌子濒拿着电话愣神，纠结着渐冷的天气与温暖的被窝之间几近刻骨的差距，她想断然拒绝，但不知怎的她内心深处似乎又是……愿意的。
就这样在天人交战之中她沉默了良久。
直到。
电话那端西都明翠低低的笑声，断断续续，氤氲柔绵的响起，她才咬了咬唇下定决心准备答应他，可是耳朵却先听到了一声低沉感性的深呼吸：
“十六岁生日快乐，我的女孩。”
……
——***——
凌子濒拉开枕头从垫被下抽出那封被这样压制了许久的信笺，只见信笺原本雪白平整的表面已经被压出了一条明显的蛇形折痕，信封处的漂亮纹章也被这条痕迹生生划成了两半。虽然漂亮平整的东西被弄折了，但她似乎并不觉可惜，将其顺手夹进了桌子上外出用的速写本内。
做完这一切。
凌子濒笑了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终于下定决心，要将这个所谓的秘密带出门去撕成碎片，扔进路边的垃圾桶，毁尸灭迹。
如果世上任何事情的终点都将是失去和离别。
那么她觉得她至少可以选择拥有现在，她喜欢的现在，什么都不用去改变的现在。
打开床边的抽屉，凌子濒在数条裙子中稍作踌躇挑出一条淡蓝色的厚连衣裙，像所有女孩子那样在身上比了比之后带着还算满意的表情朝更衣间走去。她有记得西都明翠早晨在电话中的叮嘱，说是在上课期间偷溜出去玩，换上便装才不会遭人侧目，可她倒觉得此乃多此一举，因为无论穿什么衣服，只要是和他西都明翠走在一起就不可能不引人注目。
刚将校服脱下，便听到外面林晓芙开心的欢呼了一声：
“芯茹学姐！你来了啊！”
“乖啊，子濒呢。”
“在里面换衣服。”
“换衣服？换什么衣服？”
然后听到莫芯茹在更衣间的门板上轻扣了两下，问道：“子濒，你下午要出去？——和谁？”
“你就不要明知故问了，行不？”凌子濒在里面低低的回了一句。见她语调欢快，似乎心情相当不错，莫芯茹贴住门坏笑着继续发问，“下午可以出去吗？学校的大门能放人吗？”
“不知道，不过明翠说……他会安排好的。”
“哦……安排好。”莫芯茹促狭的重复道，“但是作为好学生、乖孩子的你不用上课吗？”
“是呀，很幸运呢，星期四下午是自习，我就和学习委员请了假。”
“三、年、级可不是自习哦。”莫芯茹叹了口气，靠着门慢吞吞、懒洋洋的回道，见里面一阵沉默，她又吃吃的笑了起来，“没有牺牲的爱情，不是爱情。你呀……下午就好好玩吧，不要想那么多了。”
然后，她忽儿语气一正，声音拔高了三格：“子濒，生日快乐。”
“谢谢。”
“其实我就是一送礼跑腿的。礼物有两份，一份是我的，一份是诚书的。我的礼物呢，我就不说了，包在漂亮、神秘、华丽丽的盒子里，一会你自己打开偷着乐吧。诚书送的是一本各大美院高校的水粉高考示范精选集，还是豪华装的，啧啧啧，这男人啊，送个生日礼物都送得这么有实用性、前瞻性，你留着三年后用吧。”
听芯茹这么说，凌子濒在里面也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说我很喜欢，很受用，一定要替我谢谢他。”
“知道了，我都放你桌上了哦。”
凌子濒拉上连衣裙侧腰的拉链，从更衣间走了出来，坐到一边的方凳上将一双淡蓝的皮鞋换上，正埋头系着鞋扣却听到莫芯茹低低的说了一声：
“子濒，你原来……这么想你爸爸啊？”
“什么？！”
对这句问话感到莫名其妙，凌子濒困惑的抬起头看向莫芯茹。只见，莫芯茹的手中拿着一份雪白平整的信笺和一张似乎刚被取了出来的照片。
那一瞬。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心跳似乎短暂的停止了，只能忡愣的听到莫芯茹有些抱歉的说：“真是不好意思啊，这么漂亮的封套……我以为是谁送给你的生日贺卡呢，所以拿出来瞧瞧。”
仿佛幽灵般迅速的飘到了桌子边，凌子濒表情呆滞的看住莫芯茹，语气平瘪的失声问道：“这……这里面……就只有一张照片？”
“干嘛问得那么惊悚。”莫芯茹白了她一眼，扬了下手中的信封和照片，“难道这不是你的东西吗？……这照片里不是你老爸？”
“是……是我爸爸。”
喃喃应对，凌子濒咬了咬唇保持镇定，从莫芯茹的指间接过照片，水银般深灰色的眸子静静的落在照片上，渐渐地仿佛寒冬初降，冰凝于睫。
“你老爸好帅啊！子濒。”林晓芙的脑袋不知何时倚在凌子濒的肩膀边凑了过去，语气花痴的叫道，“就是可惜了……英年早逝啊，不然啊……现在一定是一位英俊帅气的叔叔。”
“如果是凌叔叔的话，应该是有成为帅气叔叔的潜质的，其实想当年我那老爸也是一高大威猛的帅哥呢，不知怎的就修成了虎背熊腰的中年大叔一枚。”
莫芯茹和林晓芙调笑着，但犀亮的眸子还是注意到了身边的凌子濒渐渐苍白的脸和不太自然的呆滞表情，她联系起凌子濒刚才奇怪的问句，终是觉得有些什么不太对劲。
于是，抬手朝凌子濒轻推了一下：
“喂——子濒，你怎么了？”
“呃……没什么。”凌子濒一怔回过神来，朝莫芯茹笑了笑，将照片收进了信封内，“……只是忽然看到照片，有点小伤感而已，爸爸去世的时候，我还太小了，对于他……真的可谓影像模糊呢，他的声音是什么样子的……笑起来会是什么样子的……把我高高的举过头顶时又会是什么样子的……全部……都记不清了，只有仅存的照片留下了不多的记念。”
“子濒……”莫芯茹和林晓芙不约而同的唏嘘了一下。
对不起……我说谎了。
凌子濒朝她们貌似轻松的勾唇一笑，低垂下眼帘。
在短暂的黑暗中——
她的心隐约感到刺痛，但这和妈妈一次次意外住院的刺激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她不得不佩服那个老人办事的精明慎密。
在别人的眼中，那不过是一张她爸爸的旧照片，可是在她的眼中……
那开满白色玫瑰的雅致花园，背景处美丽的大理石水瓶雕塑，都是那么的熟悉……仿佛在那里见过呵……那很显然是一个上流社会交际的室外宴会，茵绿的草坪上有着放置食物的白色餐台，而旁边零落站立的人们手中都端着酒水，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女子和一个八、九岁的男童，在照片上的背景位置尤为突出。
虽然面目模糊，却并不难认出是谁。
他想要对她传达什么？
他想要告诉她什么？
细细密密的在心中寻思着，凌子濒只觉手足冰凉，她轻轻的、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原来未知与半知是会让人感到害怕的。
——***——
洁白的衬衣，淡灰色休闲西裤，搭配上蓝边的V型领灰线羊绒背心，西都明翠站在路边高大的梧桐树下一如既往的清爽俊雅，出尘的气质仿佛让周围的空气都得到了某种净化。
踩着午后暖暖的阳光，凌子濒直直的朝他走了过去。
步伐不快也不慢，在落叶上踩出一下又下规律化的轻轻节拍。
她水银般漂亮的眸子近乎贪婪的打量着前面等待着她的少年，清静冰冷，就好象他的一举一动、一个表情一抹微笑都会带出某种暗示和意味，那份专注就好象她从未仔细看清楚过他。
和西都明翠交往以来，她的心这一刻有着从未有过的寂静。直到他为她打开车门，绕过车身，在她身边的驾驶座上落座。
“上车就要养成良好的习惯把安全带系上，傻傻的看着我做什么？”西都明翠淡淡莞尔轻声提示，凌子濒情绪的略微反常他是注意到了的，但他只把那当作女孩的紧张，矜持的期待罢了。
“想去哪玩？……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吗？”
系好安全带后，抬起头来不经意撞上西都明翠侧着身子凝望着自己的亲切无害的笑颜和难得明媚的眸子，凌子濒竟生出一些慌乱和茫然。
“可……可以选？”
“当然，今天我只为你服务。”
凌子濒的心骤然巨痛，她忡愣了好一会，才梦游般回道：“那可以选去游乐园吗？……我想坐那里的双层木马。”
“没问题，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西都明翠笑了起，然后他清俊的眉目扫过凌子濒紧抱在腿上的速写本，微蹙眉心不解的问道，“你就那么喜欢画画吗？出门玩还要带上它。”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九）斑驳的光影.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