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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老汉之死 永安县地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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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县地处京城西南方向八百里,是个小县,却是许多武林中人,甚至是朝廷中人都趋之若鹜的地方,为何?只因这永安县有许多奇珍异宝,灵鹫草便是这其中之一。
传闻灵鹫草有起死回生,延年益寿之功效,百年难得一株,许多人都想得到。永安县首富张富贵偶然间得到了一株,他打算将这株灵鹫草在他四十岁生辰那天赠与一位有缘人。
城外,一辆马车缓缓向城门驶去。马车内坐着一位英俊的少年,看年纪不过二十四五,他是当朝大将军郭恒之子,郭斐。驾车的少年乃是他的护卫郭行。
郭斐此次来永安县,是为了他的好友云王楚云墨来寻这灵鹫草的,云王因是他母妃不足月产下的,所以从小就体弱多病,全靠珍贵药物养着。听说这灵鹫草能起死回生,延年益寿,他就想着或许能对云王有所帮助。
“吁~”马车骤然停住。
郭斐一个没注意,便向前扑去,幸好反应灵活,双手及时撑住马车两边,才不至于摔倒,否则非得摔个狗吃屎。
“怎么回事?”郭斐掀开帘子问道。
“公子。”郭行一脸惊慌,“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马车行得好好的,这老头自己一头撞上来了。”
随着郭行的目光望去,只见马车前一位五十多岁的老汉倒在地上,抱着左腿嗷嗷直叫。
郭斐皱了皱眉,下了马车,郭行紧随其后。
此时路上已有不少行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不过大都是摇头叹息。
郭斐上前去扶老汉,“老人家,您怎么样?”
没想到老汉却甩开郭斐的手,大声嚷嚷道:“别碰我!你们撞了我,就得赔钱!”
围观的路人中,一壮年对旁边的青年道:“唉,陈老汉又出来讹人了,这两位小公子怕是要倒霉了。”
青年附和:“可不是,这县令大人都拿他没办法,碰上他,只能自认倒霉了。”
原来这陈老汉是个不务正业的主,天天守在城门口,只要有从外地来的陌生人,便上前去讹人钱财,有人也曾报过官,只是将他抓进去,吃了几天牢饭,出来后,照样如此,久而久之也就没人管这事了。
郭斐耳力极佳,自是听到了他们说的话,明白自己这是碰上讹人的了。
他不想多生事端,便问老汉:“那老人家想要多少赔偿?”
老汉一听便道:“你看着给吧。”他见过最多的银子也就一两,面前的公子看着也不缺钱,如果能再讹个一两也不错。
“郭行,给银子。”
身后的郭行不乐意了,“公子,明明是这老汉自己撞上来的,我们为何要赔钱!”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给钱吧。”郭斐看了他一眼,给他提个醒。
郭行顿时明白了自家公子的意思,他们现在不宜暴露身份。郭行虽然不想给钱,但也不敢违背主子的意思,
从怀中拿出钱袋,又从钱袋中掏出一锭银子,气呼呼地扔到老汉面前,“给,拿着赶紧走吧!”
老汉喜滋滋地捡起银子,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足足十两呢。老汉得了银子,也不再躺着,站起来,拿着银子笑眯了眼,哪里有一丝受伤的痕迹。
郭斐上了马车,郭行正准备上马车,却不料右腿被人抱住,低头一看,正是那老汉。
郭行怒道:“你这老汉好不讲理!银子都给你了,你还抱着我的腿做什么?”
郭斐回身,道:“老人家又想做什么?”语气低沉,隐有怒气。
老汉无赖道:“这只是赔左腿的钱,我的右腿也伤了,你们还得赔钱!”
老汉看这俩人好说话,以为碰到人傻钱多的主,就还想多讹些钱。
郭行一听,气急攻心,抬起被老汉抱住的右脚,一脚就将人踢飞了出去,他武力极高,下手自然有分寸,能将人踢出去,又不至于伤了人。
人群中发出惊呼,看来陈老汉这次是踢到铁板,遇上狠人了。
再看陈老汉被郭行踢飞倒地后,正挣扎着爬起来,却突然间呼吸不畅,他急促地气喘着,伸手想要求救,手却突然垂下,一口气没提上来,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这变故惊了众人。
郭斐最先反应过来,立刻跳下马车,奔至老汉跟前,附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鼻子。
“公、公子,怎么样?”郭行真的被吓到了,若老汉有什么事,他就成杀人凶手了。
郭斐摇了摇头。
“杀人啦,杀人啦!”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
接着整个人群都骚动了起来。
有人上前将他们主仆二人围了起来,有人去报官,不一会儿捕快便来了,问清了缘由,便将二人连同那老汉的尸体一起带到了县衙。
堂上坐着的是永安县的县令李大人。
“啪!”李大人一拍惊堂木,厉声问道:“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大人。”一名三十出头的汉子跪在堂下,指着一旁跪着的郭斐主仆二人,“小人陈石头,这二人杀了小人的父亲,乡亲们可都是亲眼看到的,请大人为小人做主。”这人便是人群中喊“杀人”的那人。
李大人看了看罗捕头,罗捕头去了现场的,便向李大人点了点头,表示陈石头说的是实话。
李大人看向跪着的郭斐,问道:“看你二人不像本地人,来本县做什么?又为何杀死陈老汉?”
郭斐既无功名在身,又无官无职,见到县令自然得跪。
郭斐回道:“小人郭文非,京城人氏,此次只是游山玩水至此,恰被那陈老汉讹了钱财,却不慎将那老汉踢倒,仅此而已。”
李大人道:“若只是仅此而已,那陈老汉为何会没了气息?”
郭行道:“大人,这老汉是我杀的,与我家公子无关,请大人明察。”
郭行虽然跟着郭斐走南闯北,野性惯了,却从未遇到过这种事,也从未杀过人,见自己将人踢死了,他是真的慌了,不过他也不会连累他家公子的,大不了一命还一命。
郭斐开口:“大人,家仆虽踢了老汉一脚,却是不会置人于死地,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
陈石头一听,怒道:“我父亲被你仆人踢死,这是大家都亲眼见到的,你还想抵赖不成?”
李大人头疼,这陈老汉一家地痞无赖,无人不知,可是又没有办法。
李大人的目光在堂外围观人群中逡巡了一圈,停在了一位青衫男子身上,“王秀才,你上来说说当时的情况。”
让别人说,多少会有些添油加醋,王秀才不同,他只会老老实实讲述事情经过,而不会妄自添加自己的看法。
王秀才上堂如此这般地说了事情的经过,与事实丝毫不差,甚至连陈老汉临死前的表现都叙述下来。
听完王秀才的话,李大人也有些疑惑,陈老汉死前的表现不像是被踢死的,但又确确实实是被人踢了一脚才死的。
李大人问罗捕头,“去请刘仵作来验尸。”
罗捕头道:“大人,属下一早就去请刘仵作了,但刘仵作卧病在床,来不了了。”
“那沈姑娘呢?”
李大人口中的沈姑娘是半年前来到永安县的,因对验尸有兴趣,便跟着刘仵作学习。
“沈姑娘上山给刘仵作采药去了。”
“城中药铺那么多,还没有药吗?”
“缺了一味药,所以沈姑娘亲自去采去了。”
“罢了,等沈姑娘回来再说。”
“大人。”陈石头急了,“明明就是他们杀了我父亲,大人为什么不抓他们?”
“此案有疑,待沈姑娘回来验完尸再审。”一拍惊堂木,“退堂!”
郭斐和郭行就这样被押入了大牢,不过毕竟只是嫌犯,狱卒们也没亏待他们。
等他们从牢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再次来到公堂上,陈石头依旧跪在堂下,旁边一位身材娇小的“少年”背对着他们,堂外依旧围着围观群众。
“见过李大人。”郭斐和郭行跪下。
闻言“少年”转过身,郭斐见到“少年”的一刹那,呼吸一窒,他一眼便看出眼前之人是女扮男装,那“少年”模样清秀,倒不是有多倾城倾国,只是那一双水灵灵的眼睛,让人一眼便深陷其中,无法自拔。郭斐从未见过如此干净,清朗的女子,他的心脏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没错,眼前这名“少年”便是李大人口中的沈姑娘,沈舒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