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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Episode 19 ...

  •   Episode 19

      天气开始转冷,亚历克丝搓着手走去吃饭的时候见到了雷古勒斯,他身边跟着两个魁地奇队的球员,还有另外两个她叫不出名字的斯莱特林男孩,但她确定自己在鼻涕虫俱乐部里见过他们几次。

      亚历克丝知道自己不适合这种场合,本来想低着头离开,谁知道雷古勒斯-布莱克却叫住了她。

      “埃弗利。”他推了一把身边正在不怀好意地发笑的男生,从自己的那条长凳上站了起来。

      “……布莱克。”亚历克丝不得已,低头整了整巫师袍的领子,停了下来。

      雷古勒斯-布莱克没再在意周围男生的起哄,迎着她走过来,问道。“你有空么?”

      “取决于做什么事,布莱克。”她指了指自己手上的书和笔记。

      雷古勒斯看了看她。没有说话。

      亚历克丝注视着他的沉默。“我猜你是为了O.W.Ls?”

      “是的,”他点头,“为了O.W.Ls。”

      毫不意外。亚历克丝皱皱眉。“但我最近没什么空……周六?”

      “那就周六,”他答应得飞快,“白天要魁地奇训练,晚餐后我都有空。”

      “好吧,到时见。”亚历克丝点点头。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刚落坐,露易丝-高尔便讶异地看着她。“布莱克为什么这么看重你?所有六年级的女孩里,他只和你说话。”

      “别开玩笑了,”亚历克丝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里面的南瓜汁,疲乏地揉了揉眉心,“他需要一个帮他复习功课的廉价劳动力……免费劳动力。”

      “听上去你像是一个家用小精灵,”露易丝-高尔自己都感觉这个说法挺有意思的,自顾自地笑了起来,“如果有能帮忙写作业的家用小精灵,那我说什么也想要一个。”

      亚历克丝不知道自己该笑还是该哭,好在邓布利多校长宣布开饭之后,露易丝-高尔很快就放过了这个话题,大家终于可以安静地吃饭。

      —

      “我以为自己可以融入进斯莱特林,但我不能。”亚历克丝盯着眼前的篝火轻声说道,“他们内部鲜明的阶层一直都令人害怕……纯血真的那么高贵吗?”

      那条巨大的黑狗过分乖顺地坐在她的身边,安安静静地听着,尾巴都不曾动过一下。黑狗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亚历克丝晚上写好作业去禁林里透口气,没走几步就发现那条巨大的黑狗跟在自己的身后,毫无敌意的眼睛温顺地看着她。

      太阳落山之后气温直线下降,她感受到刺骨的潮湿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她不得不离篝火堆更近一些,火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照出一片血红的艳丽的颜色,她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轻声地说道。“我想念小时候……我也想念妈妈。我没有一天不在想念她。”

      她仰起头,发现树林里开始飘起了细雨,阴寒的初冬开始吞噬霍格沃茨,冬天就要来了,天黑的时间不停地在提前,她知道的,很快一片漆黑就会笼罩整片禁林。

      “我该走了,黑狗,在我还能靠一支魔杖看清路的时候。”亚历克丝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巫师袍。

      黑狗也跟着站了起来,在她身边一步步打转。她犹豫地伸出手,最终还是轻轻地摸了摸它的脑袋。出乎意料的,黑狗低下头,主动蹭了蹭她的掌心。

      亚历克丝讶异地挑了挑眉。“我原先以为你不喜欢被这样对待。”

      黑狗发出一声疑似温柔的嗷呜声。亚历克丝轻轻地笑了一声,转身离去,猖狂的夜色悄无声息地吞没了她。

      —

      亚历克丝夹着书在公共休息室见到雷古勒斯的时候,显然距离他训练结束没多久,她甚至能发现他大概不久前才从浴室里出来,洗过的头发还没有全干透。

      “我以为你不会来得那么早。”他拉开椅子,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亚历克丝合上一本和古代魔文有关的书,笑了笑。“可以开始了。”

      “止痛油膏需要把一盎司龙血和一盎司秋末时期的金甲虫壳浸入半升杏仁油,低温加热至变橘色之后加入五盎司干燥过的杉树根,持续低温加热至液体透明,冷却后兑入等重量的藏红花,”他开始念自己的笔记,随后把书摊在亚历克丝面前,指着上面的四张图,“什么是秋末时期的金甲虫壳?”

      亚历克丝看了看书上四张插图一阵鸡皮疙瘩,第一次感觉麻瓜图书里插图不会动也没什么不好。

      “这个。”她指了指颜色介于金黄和卡其黄中间的那个。

      “为什么?”

      “金甲虫在秋天会褪去旧壳,魔药课本里涉及的甲虫类动物都会产生类似的生理现象……因为制作过程中需要反应的色素会随着壳的老化而消失。”亚历克丝简单地解释道。

      雷古勒斯拿着羽毛笔往笔记本上刷刷地记着。

      “埃弗利。”一个出乎意料的声音叫住了她。

      雷古勒斯抬起头。“斯内普?”

      西弗勒斯-斯内普升入六年级,依旧是个脸色惨白、头发油腻的年轻人,过大的鼻子也显得他的脸看上去有些怪异。

      他走了过来,站在她和雷古勒斯之间的位置,雷古勒斯明显皱了皱眉。“埃弗利……如果你有事的话,就算了。”

      “请问是什么事?”亚历克丝站了起来。

      自从那次“泥巴种”事件之后,她再也没有和西弗勒斯-斯内普说过话,当然也没有和波特或者西里斯-布莱克再有往来。那天像是一个微妙的分界线,狮蛇矛盾被带上了一个新台阶。除了莉莉,其他的格兰芬多见她都有些敌意,或许是因为她对波特动了手,但也可能只是因为她是一个斯莱特林。

      如果是和莉莉有关的事……绝对不帮他。那是他活该。更何况,她从来不该在朋友的私事里有自己的立场。

      雷古勒斯停下笔,冷淡地打量着斯内普,似乎在等他快点说完。

      斯内普看了看他,阴沉地低下了头很快就走了,匆匆丢下一句。“算了,不和你说了,就当我没来过。”

      “那就请便吧,斯内普先生,”雷古勒斯用过分高傲的眼神责怪着他,像是在看音乐会半场里突然闯进来的冒失听众,“祝你度过一个完美的夜晚。”

      亚历克丝看了一眼斯内普的背影,摇摇头。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回事。

      “所以,你还有别的问题么?”

      雷古勒斯低下头,继续开始翻书。

      --

      亚历克丝回到寝室,她想起斯内普的行径,越想越不对劲。他到底要说什么?亚历克丝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他肯定不是来对她道谢的,斯内普不是这样的人,她也没帮他什么忙——他和埃文斯之间还是被他自己搞砸了。

      她心烦意乱,发现自己把笔记本掉在了公共休息室,只好从寝室里折回去拿,已经到了宵禁时刻,公共休息室里鸦雀无声,开门的声音显得尤其明显。

      是斯内普,他偷偷开了门溜了出去。

      亚历克丝虽然不想管闲事,但最后还是跟上了。万一又是那群纯血小团体,至少她是阿尼马格斯,可以直接变成渡鸦逃跑,不是么。

      她小心翼翼地绕过了巡夜的级长和教授,远远地跟着斯内普一起从城堡里悄悄地走了出去,居然直接从打人柳下面钻到了一个洞里,他被打人柳的枝条扫了一个踉跄,整个人在洞里滚了一圈,她只听见一声闷响,似乎摔得很疼。

      亚历克丝犹豫了一下,变成了渡鸦灵活地跟着飞了进去。斯内普已经顺着唯一的方向朝另一端飞快地跑去。黑影一点一点扩大,亚历克丝又变回了人形,跟着斯内普一步步走了过去。

      打人柳下面的山洞……到底通往哪里?她试着在脑海里绘制一副霍格沃茨的地形图,但最终还是失败了,她对这个地方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了解。所以她朝着另一边的洞口疾步走去,见到了一处陈旧的阁楼。

      这到底是哪里?她抬头,看见原本宝蓝色的屋顶因为灰尘和褪色而变成了一种怪异的藏蓝色。

      尖叫棚屋?

      就是在这时候,她听见了凄厉的动物叫声和斯内普的惨叫。不好。亚历克丝才想起来,今天是月圆。那个叫声是卢平。

      亚历克丝意识的尽头是一头深棕色的巨狼朝她扑了过来,她的脑袋重重地磕在了地上,一阵撕裂的疼痛让她眼前发黑,迅速地昏迷过去。

      --

      她醒来的时候眼前只有坐在地上的斯内普和手上流着血的詹姆-波特,后脑勺钻心得疼,让她不得不嘶了一声,皱着眉摸了摸脑袋,果然流血了。

      “埃弗利,你怎么样了?”詹姆-波特问道。

      “还活着。”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的斯内普,“所以你在公共休息室里想跟我说的是这个?给我一个’惊喜’么,斯内普?”

      “是西里斯-布莱克告诉我的,”斯内普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忍不住皱了皱他那个过大的鼻子,“他说他们打算今晚在尖叫棚屋里发明一些好玩的东西。”

      “所以你就想把埃弗利叫去一起看?”波特自知理亏,但还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斯内普阴森地看了看波特,再看了看亚历克丝,飞快地逃走了。

      波特气势汹汹地对斯内普低吼道:“是我救了你——”

      “算了,波特。”亚历克丝从地上站了起来,“卢平是狼人,对么?”

      “你知道了。”波特略带惊讶地看着亚历克丝,用的是陈述句。

      “月圆时永远请假,总有人能猜中。”她避开了自己变身渡鸦时看见的那一部分。

      “也是。”波特叹了一口气,点点头。

      “你救了我和斯内普?”她只知道自己摔破了头,别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以这样说。”波特含含糊糊地说。

      亚历克丝点点头,转身想要离开。“谢谢你,波特。”

      “等等,埃弗利——你去庞弗雷夫人那儿看看吧,你流血了。”波特指了指不远处地面上的一滩血迹。

      “我会的。”她的后脑勺确实生疼生疼的,夜里天气转冷,干透了的血液粘在头发上,甚至有一丝丝凉意从头皮上传来,她摸了一下后脑勺,满手黏糊糊的血。

      “还有,O.W.Ls那天,对不起,”波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知道是我不对了,我不该那样对你,对埃文斯……也不该那样对鼻涕精。”

      “我以为你非常讨厌斯内普。”亚历克丝像是看神奇动物一样地看了他一眼。

      波特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嘟囔道。“他确实不是个好东西……但是他不该死,不是么。”

      亚历克丝和詹姆-波特走出尖叫棚屋,一路上没有说话,两个人之间非常安静。进医疗翼之前,波特突然出声叫住了她。

      “你还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么?”亚历克丝皱着眉回过头。

      “埃弗利,请别让西里斯被开除,这件事是他不对,我会去告诉他这不对,但是……”詹姆-波特金棕色的眼睛里情绪非常矛盾,“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埃弗利,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开除。他除了霍格沃茨以外什么都没有了。”

      亚历克丝从来没见过这样低声下气的詹姆-波特。他在她心中一直是个被生活宠坏的大男孩,仗着天赋和家世为所欲为,惹出再大的麻烦也不过是一笑了之,因为他总有办法可以解决。

      “我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波特,”亚历克丝顿了顿,叹了一口气,“但我想我该说清楚,这么做是为了卢平,不是为了布莱克。”

      詹姆-波特看上去明显松了一口气,他勉强地笑了笑。“无论如何,谢谢你,埃弗利。”

      “不必。”

      亚历克丝转身打开医疗翼的门。庞弗雷夫人正在摆弄自己的药柜,一见她头上的血迹就开始大呼小叫。

      “梅林的胡子啊!你这是怎么搞的?和人打架了么?还是哪个冒失鬼练习飞来咒的时候把星象仪砸在了你的脑门上?”

      亚历克丝眨眨眼,面不改色地说。“我走路的时候看书,摔下了楼梯。”

      “为什么要在路上看书?图书馆和公共休息室的位子还不够多么?”庞弗雷夫人不知道在药橱的哪个角落里找了伤药和绷带,“躺下,快点,我现在就要帮你消毒。”

      “好的,庞弗雷夫人。”亚历克丝从善如流地躺在了庞弗雷夫人指着的位置。

      “梅林啊,你在哪里摔的?这是几?”庞弗雷夫人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嗯……地窖的楼梯上。额,这是一。”

      “幸好,没有脑震荡。”庞弗雷夫人麻利地帮她清理摔伤的地方,一层层药水被抹在了后脑勺,有着凉丝丝的刺痛感。

      是的,我没有摔成傻子。亚历克丝侧躺在床上,自嘲地想。

      “好了,孩子,已经宵禁了,快回去吧,”庞弗雷夫人用魔法绷带把她后脑勺的一块全部严严实实地缠住,叮嘱道,“还有,千万别再在路上看书了,为了你的生命安全着想。”

      “谢谢您,庞弗雷夫人。”

      亚历克丝前脚跨出医疗翼,就看见了脸色苍白的西里斯-布莱克,她看都没看他,直接绕开他朝地窖走去。

      “埃弗利,”他直接跟了上来,也不管现在是宵禁时刻,“对不起,我错了,我不想让你……”

      “别担心了,布莱克,”她木然地看了他一眼,“我跟波特保证过了,放心吧,你不会被开除的。”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对不起,埃弗利,”他不住地道歉,一遍一遍地重复,“我不知道你也会去。”

      她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他。“如果那是斯内普,难道就可以么?他的性命安危就不重要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只是一个玩笑,埃弗利。”

      “西里斯-布莱克,”亚历克丝冷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过了一阵,她才继续开口道,“你开这个玩笑的时候,有想过卢平吗?”

      西里斯-布莱克愣在原地。

      亚历克丝叹了一口气。“卢平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之一,万一今天晚上……他就是背了一条人命,你让他怎么办?”

      “对不起,埃弗利,对不起,我……”

      “别跟我道歉!”亚历克丝忍无可忍地打断他,“如果你只是想让自己微不足道的良心好受一些,现在就该去找卢平,然后和他道歉,去祈求他的原谅!因为如果我是他,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西里斯-布莱克,你这个自大的狂妄的缺乏同理心的混蛋!”

      说罢,她甩开了西里斯,头也不回地穿过了整片夜色,向地窖走去。

      —

      亚历克丝抱着膝盖坐在干燥的落叶上,她用魔杖点了点堆好的小树枝,生了一堆火,天气太冷,她需要热源。她听见身后传来沙沙的动静,回过头看了一眼,果然还是那条巨大的黑狗,它缩在堆满落叶的角落里,因为一些她不得而知的原因而没有像前几次一样直接上前来和她打招呼。

      “你又来找我玩吗?”明明知道不会有答案,但她还是问道。

      那条黑狗坐得离她远远的,用湿漉漉的灰色眼睛盯着她,看上去有点可怜。

      “不过来吗?”她朝它招招手。

      黑狗轻轻地“呜”了一声,缓慢地爬了过去,温顺地趴在她的身侧。

      “昨天是月圆,你没有去找……那头狼,是没找到吗。”她问道。

      黑狗静悄悄地伏在她身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们一起共享着篝火,听着它噼里啪啦的声音。

      亚历克丝近期第无数次地叹气,盯着跳动的火苗自言自语道。“他太过分了,是吧。”

      “嗷呜。”那条黑狗发出一声类似于呜咽的声音,她伸出手摸了摸它毛绒绒的温暖的背,感觉自己的后脑勺已经不疼了。

      “你对每个来禁林的人都这么听话吗?”她挠了挠黑狗的下巴,低声地说道,“我一开始以为你挺凶的。”

      黑狗低下头,温柔地蹭着她的掌心,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真的一点都不凶。

      “如果霍格沃茨能养狗就好了,我可以养一只和你一样的小狗崽,海格总有办法的。”亚历克丝振振有词地计划着。

      “汪!”黑狗抬高了音量急促地叫了一声,似乎是表示自己并不喜欢这个主意。

      “你不想让我养小狗崽吗?”亚历克丝疑惑地眨眨眼。

      黑狗置若罔闻,趴在她脚边一动不动。

      亚历克丝长舒了一口气,用手指随意地梳理着它脊背上厚实的皮毛,随口问道:“我每次来禁林你都会找我,你是不是喜欢我呢?”

      “汪呜!”那条黑狗像是踩到烙铁一样突然跳了起来,亚历克丝吓了一跳,正当她以为它要扑向自己的时候,只见那条黑狗噌的一声,像风一样逃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Episode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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