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5 “我就是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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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矜灼是典型的高精力人群。
充电快、耗电慢、多线程。
早上十分钟，就已经完成了洗漱+挑选衣服+给ACE挑选衣服+在脑中规划好了一天的行程。
与之相反得是宋时煦。
宋时煦这会儿正半梦半醒地坐在椅子上，困得东倒西歪，原本单手支着脑袋，结果支着支着睡过去了，脑袋重重砸在桌上。
意料之内的“嘭”没有传来。
一只柔软温暖却不失力量的手托住了他。
“这么帅的脸，别磕坏了。”谢矜灼笑着，“吃不消别硬撑，陪我去酒吧除了生闷气还能收获什么？”
宋时煦懒恹地拍掉他的手：“谁生气了。”
“哦？”谢矜灼也不恼，转而揉捏起宋时煦的耳尖，“那你昨晚怎么走了？总不能是我歌唱得难听吧？”
宋时煦抿着嘴。
“还是说，你以为我是什么冰清玉洁的高岭之花，别说追加十万块的酒水，就是二十万三十万，像我这么自我的人，也该不屑一顾才对，对吧？”谢矜灼的指尖灵活地划过他的脸颊，最终停在他的下颌处，用力一抬。
宋时煦长得很帅。
谢矜灼夸人不太喜欢用帅这个字眼。
因为在他见过的能被称为“帅哥”的人中，都不是纯粹的帅，而是掺杂着几丝阴柔在里面，但宋时煦不一样。
剑眉星目，眉骨挺括而陡折，凝着股天然的压迫感，但那双眼睛却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清澈，倔强而不服输，鼻梁又格外高挺，令本就立体的T区愈发完美——
是非常单纯的、阳气十足的、不掺一点杂质的帅。
谢矜灼掐着他的下巴仔细瞧了瞧这张脸。
他看得认真，比起欣赏更像观察，几乎要贴在宋时煦的脸上，以至于宋时煦都分不清脸颊处传来的瘙.痒，是谢矜灼的呼吸所致，还是眼睫。
“你……”宋时煦喉结下压，“你要干什么。”
谢矜灼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紧张到不断蜷缩的手指、一举一动都像极了情窦初开的纯情少男，不由失笑：“你好像很期待啊。”
宋时煦：“…………”
他一把推开谢矜灼，羞恼道：“别瞎说行吗！”
“好吧。”谢矜灼安抚性地顺顺他的头发，而后捧起他的脸轻啄一口，“被我亲是这种感觉，希望跟你脑袋里的幻想对得上。”
宋时煦哑然到失语。
“这下醒了吧？”谢矜灼抬起手腕看了眼表盘，“距离早八的开始还剩十分钟，希望你来得及。”
撂下这句话后，他就单拎起双肩包甩在背上，叼着袋菠萝牛奶，走了。
走了。
走了……
徒留宋时煦呆滞在原地。
良久后，失神地坐回凳子上。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下被谢矜灼吻过的脸，那股柔软温热的触感似乎还没散去，但很快他又反应过来般唾弃起自己的见色眼开，冲着心脏狠狠来了一拳。
“跳个锤子跳！知不知道我这是被非.礼了！”
恶狠狠警告完后，又撑不住地垮下肩膀，丧气十足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这么明显吗……”宋时煦泄气到不行。
他耷拉下脑袋，一动不动地趴在桌面上。
说实话，是开心的。
没人能抗拒美人的诱.惑。
更何况是谢矜灼这种顶级美人。
但后知后觉涌上来的……
是一种很反胃很焦躁的情绪。
谢矜灼能这么轻易地吻自己，那对别人呢？
-Hello：抱歉，丑的不接。
谢矜灼坐在《解析几何》的课上，指尖夹着笔，面前铺着张刚做好的IMO试卷，趁着心情好，便掏出手机来回了下店铺的消息。
经营店铺确实耗费精力，尤其经营方向还跟“报复渣男”有关，那就更耗时耗力了。
毕竟雇主在成为受害者之前，首先是个人。
是人就会撒谎。
所以光是辨别真假，就要花费大量时间。
以至于店铺成立快一年，谢矜灼才接了四单，等“ACE”完成使命，也就进入空窗期了。
-是小宝呀：……
-是小宝呀：怎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是小宝呀：以为自己长得多天仙下凡呢？
谢矜灼看着一连串的消息，差点乐出声。
-Hello：他骗了你三十万，还这么爱？
-是小宝呀：那是我们的家事，你个外人插什么嘴？而且那也不是骗，他做团播的，我自愿给他转.账，你知道他家多困难吗？就是我最近跟他闹矛盾断联了，才托你打听下他的近况，结果你还评判起人家的长相了（白眼）。
-Hello：抱歉啦。
-是小宝呀：就这样的还出来开店，赶紧倒闭吧！
-Hello：方不方便把您前男友的联系方式发我呀？
-是小宝呀：A142xxx47。
-是小宝呀：你能帮我要回来多少？
-Hello：不知道呢，毕竟我这么丑。
-是小宝呀：……
-是小宝呀：能做就做不能做退钱。
-Hello：我试试吧^^
谢矜灼打开微信，输入，搜索，添加。
接着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翻出一沓打印好的项目资料，托着脑袋开始琢磨。
现在的专业课对他而言太简单了。
老师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谢矜灼手里这份项目资料，还是他给出去的。
十一点半下课。
谢矜灼收拾好背包出来，迎面撞上宋时煦——他斜靠在墙边，脑袋紧贴墙面，双手环胸，没什么表情地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最终视线一顿，直直冲谢矜灼看了过去。
“等我？”谢矜灼指指自己。
“嗯。”宋时煦说。
这两人顶着两张出众的脸，凑在一起尤为吸睛，投向他们的目光只多不少。
宋时煦不太自在，拎过谢矜灼的包：“出去说。”
一直到湖边那条小道，人才少了点。
“这么怕被看啊？”谢矜灼悠闲地询问，“怎么，怕跟我传绯闻，觉得我是gay？”
“不是。”宋时煦转过身，想解释，对上谢矜灼狡黠的双眼后，又抿住嘴，“差不多。”
“也对。”谢矜灼表示理解，“毕竟我们阿煦是个规规矩矩的乖宝宝。”
“……你别打趣我。”宋时煦皱眉。
“这么不想跟我扯上关系，还跟着我做什么。”谢矜灼问，“我拿你做仆人，又不是真的要你当牛做马，有需要我会叫你，你不用时时刻刻跟在我身边。”
“哪有时时刻刻……”宋时煦辩解。
“上课的时候。”谢矜灼抬眼，“我看到你了。”
宋时煦又接不上话了。
“我还有点事。”谢矜灼从他手里扯过背包，“先走一步。”
“等一下！”宋时煦一把抓过他的手腕。
谢矜灼回了个疑惑的眼神。
“我还得跟着你。”宋时煦憋了半天，最终还是心一横，直接说了出来，说完，又斩钉截铁地重复道，“走哪跟哪。”
谢矜灼：？
“你不是才亲了我……”宋时煦耳尖通红。
“就，就这？”谢矜灼忍俊不禁，“天啊宋时煦，你也太逗了，你是想让我对你负责吗？”
“不是不是！”宋时煦赶紧解释，“我跟你才认识几天啊你就亲我，我承认，你长得很好看，亲我是我占便宜，但你总这么轻浮迟早会吃大亏，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直男都是看脸的生物，长成这样就算是男的他们也把持不住！”
谢矜灼神色古怪地盯着他看了一会。
“我不是说我！”宋时煦慌忙补充，“我对你可没兴趣，是我有一个朋友，真的……”
“你想跟就跟。”谢矜灼倒是无所谓，“我今晚正好有个约会，要不要一起？”
宋时煦：“……”
好半天后，他才问：“男的女的。”
“男的。”谢矜灼说，“所以我现在需要买假发跟裙子，正好缺个人帮我搭配，你们学数媒的应该都会画画吧？那审美应该很好？”
宋时煦没反驳。
他心不在焉地走在谢矜灼身侧，满脑子都是谢矜灼那句“我今晚有个约会”“我今晚有个约会”“我今晚有个约会”。
没人懂他听到这句话的感觉。
走路上被雷劈一下也就这感受了。
其实他又撒谎了。
他不知道谢矜灼有没有看出来。
他想时时刻刻跟着谢矜灼，主要原因并不是担心谢矜灼的安全，而是他不想看到谢矜灼再去轻浮地亲吻谁。
这不是出于恋人间的占有欲。
而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社会责任感，就跟古代那些拼命向暴君上谏请求处死妖妃的忠臣一样，唯一的区别大概在于宋时煦没有上谏，而是赶在“妖妃”成为妖妃前，将其好好看管起来。
但要说一点私心没有……
宋时煦自己都不敢打包票。
谢矜灼挑衣服没那么讲究——看着顺眼、摸着舒服、不是低胸，满足这三条就够了。
以往买衣服，都是根据雇主的口述去投其所好，这次是真正意义上的“靠自己”，谢矜灼就认真了点，才选择拉着宋时煦一起。
纯素颜的话倒是不用担心。
但他又不想被认出来。
“这件怎么样？”谢矜灼拎过一件红裙往自己身上比量，“你觉得好看吗？”
好看，很衬肤色。
宋时煦心口不一：“还行。”
“那这件呢？”谢矜灼又拎过一件纯白的荷叶卷边裙，“我穿上能带给人初恋的感觉吗？”
宋时煦神色复杂。
谢矜灼这么随心所欲的人，绣着牡丹花的粉色睡衣都能穿去竞赛场的人……现在竟然在商场，认认真真地拽着他一件一件问？
宋时煦想都没想：“你喜欢他？”
“什么？”谢矜灼翻吊牌的手一顿，“喜欢谁？”
“今晚你约会的那个。”宋时煦说。
“他啊。”谢矜灼继续翻吊牌，“都没见过，谈什么喜不喜欢。”
宋时煦更不解了：“那你为了他又是买衣服又是试妆容，搞得这么隆重。”
“管这么宽。”谢矜灼不满地啧了一声，“你说直男都是看脸的生物，那你就不好奇一个陌生男人能用多长时间对我爱得死去活来吗？”
宋时煦看着他，只觉得那枚摇晃的月亮耳坠与链条纠缠在一起，竟是像极了吐信的毒蛇。
“依照你的经验来看呢？”谢矜灼问，“一个小时，半个小时，还是……十分钟？”
“你总是这样乱搞，身体早晚会出问题。”宋时煦语气非常严肃，“如果你喜欢男生，就踏踏实实找一个认真谈，如果你喜欢女生……那为什么还要穿着女装出去钓男人？”
“跟你有关系吗？”谢矜灼疑惑，“说得这么义正言辞，亲你的时候怎么没见躲？”
“我……”宋时煦一下哑火。
“我就是这么轻浮、乱搞、恶劣，能接受就继续，不能接受就好聚好散。”谢矜灼语气坦然，“不要幻想救风尘，也别自我感动地搞救赎，现实不是小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尊重就行，大家都很忙。”
此时此刻，宋时煦终于明白，妖妃之所以被称为妖妃，是因为人家知道自己要什么，头脑清晰且目的明确，根本不存在走错路。
“最后再给你一次选择。”谢矜灼将裙子挂回原处，“你能接受做仆人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0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