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眼孔浅 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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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涵冰换了衣服，窝在沙发里上网。
东倩的医疗费筹备的差不多了，接下来的事就是寻找可以匹配的骨髓了。佟涵冰自认为是一个懒惰的人，所以就会有这么多的事赶着她不断地走，现在事情告一段落，总算可以喘口气了。
QQ空间好长时间没来过了，里面的好友更新了好多日志，佟涵冰刚想打开一篇日志，就有滴滴的提示音，有好友发消息过来，佟涵冰返回去打开消息页面，原来是袁尚发过来一个笑脸一杯咖啡。
袁尚暑假刚开始就去美国了，在华尔街的一家投行实习。临行前向佟涵冰道过别，那家投行的名字很盛，袁尚说起时，佟涵冰觉得像袁尚这样学经济学的，不管以怎样的关系，能进这样的地方见识见识非常幸运，袁尚却不以为然。
“在那里实习怎样，过得还习惯吗？”佟涵冰打下这么一句发过去。
“就那样吧，还行。”接着袁尚发了一个大哭的QQ表情。
“？”
“俺想你，佟老师！”
佟涵冰发了一个憨笑的QQ表情，随即打上一句：“别油嘴滑舌的，在那边好好学习。”
袁尚即刻发过来一句：“遵命！”
刘妈送了牛奶过来，佟涵冰端起一杯喝了，把空的杯子放回泛着莹润光泽的紫檀托盘里，另一杯还在那里冒着热气。
佟涵冰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去喊一声程凌城，趁热把牛奶喝掉。从回来到现在程凌城没和她说一句话，虽然没有以往的冷冽，但他一改常态更令她忐忑不安，她一时猜度不出他到底要怎么对付她，这样的折磨还不如他痛快的发泄出来得直接。
干嘛这么费神的猜度，既然我为鱼肉人为刀俎，那么就由他吧！
这样想着佟涵冰反而轻松了，她洗漱完早早的上了床竟然很快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是下半夜，自己身边的床还空闲着，看来今夜程凌城是不过来了，这样想着心里竟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一连几天程凌城都没有到佟涵冰房里来，白天他们和往常一样，还是一起吃早饭，前后脚的出门，没特殊事情程凌城就回来陪佟涵冰一起吃晚饭，然后一起上楼，一切又回到了从前。
可是有一些东西终究是不一样了，究竟是什么不一样呢？说不上来。
那天和庞正德在“福顺兴”喝茶，庞正德说的那句话始终在佟涵冰的脑子里盘旋：“这人啊，靠的近的未必就琢磨的透！”
这句话突兀兀的冒出来，竟叫人真的一时难以捉摸。那时他正端了茶在鼻间嗅着，整个屋子里氤氲的都是淡淡的涩涩的苦艾香气，偏偏就是这么俗气的名字却配了这么风雅的氛围，椅子是仿明的太师椅，桌子是八仙桌，屏风上雕有梅兰竹菊搭配花式的紫檀窗格相得益彰。
其间两个人正在谈论洛列风的画，庞正德刚刚换了一壶茶，他取了自带的雪针，重新备了水，是真正的山涧活泉水，整个过程里庞正德专注的取茶、洗茶、取水、冲泡，眼风紧盯着茶针，手里的动作连贯流畅。
佟涵冰静静地看着，对面的男子，此时看来眉弯眼绵，面色平柔，似乎此时心中只有茶事，可是和这种人相处时间长了，知道他们心里的曲曲绕绕是每时每刻都存在的，沉默的时候更是难以思量。
因为不知庞正德在想些什么，佟涵冰也一时无话，只是随着他的动作看着茶针在茶壶里翻滚。
一室静谧。
庞正德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嗡嗡的震动声在响到第三声的时候，庞正德像是刚刚听到般，意识到是自己的，他抬起眼睛有点堪堪的看了看佟涵冰，才翻出手机来看，刚看到是眼里轻微的一怔，接着又用眼尾轻微的扫了一下佟涵冰，慢慢的拿了手机到一边接了起来。
时间很短，佟涵冰只听到庞正德低低的说了句：“我有办法。”
庞正德回了座位，重新坐下，给佟涵冰冲了一杯雪针：“尝尝？”
佟涵冰拇指食指捏着杯子闻了闻，轻轻的啜了一口，舌尖翻滚，整个口腔里立刻香气鲜灵浓郁，偏偏这时候庞正德说了一句话，佟涵冰的口腔顿时生涩无比。
“佟老师，那副《冰》其实是洛列风的真迹。”庞正德这句话说得很是顺畅，显然在脑子里过了很多遍，甚至没有带任何的情绪。
佟涵冰心里一惊，捏杯子的手指不觉紧了紧，纵是心里翻腾不已，但还是微微的笑了笑：“是吗？这次庞先生可是捡了大漏儿了！”
原来一直觉得是庞正德在自己危急时刻出手解困，没想到是自己道行浅水晶当玻璃卖了，还乐得掬一腔热血感激不尽。
佟涵冰慢慢的转着手里的半杯茶，看清冽的茶汤在杯里荡漾，一上一下的碰触着杯壁，淡黄的印迹忽而隐去忽而浸润。
庞正德说出这个，必有下文，佟涵冰静静地等着。
“我们现在是朋友，我想把画交还给佟老师。”庞正德的语调依然波澜不惊，只是带了先前泠泠的尾音，“佟老师”那三个字就显得有点别扭。
佟涵冰抬眼看了看庞正德，庞正德清笑一声：“你也觉得别扭，是吗？以后我们能不能以名字相称？”
佟涵冰未置可否。
“第一次见它，我就看出来了，只是疑惑为什么没有落款，而且也有别于其他的作品。”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