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找错了世界装B的土著大侠》笑客来

38、第三十六章

　　袅袅婷婷的雪莲盛放，如弱不胜衣的美人一般，摇曳间尽显卓越风姿。

　　千万朵的盛放雪莲，就如同无数的含情脉脉的美人站在你面前，风景也是自然美妙，但……这感觉就像，你自己抱着点什么当稀世珍宝，但是回头一看，这玩意儿和别人家里种的大白菜一样多得烂在地上都没人捡一样，就算这东西的颜值再高，也……

　　看着眼前一整个池塘的玉雪莲，阳顶天就有了这种也许不能称之为负面情绪但却又实在没有找到目标“珍宝”的兴奋……无语的感觉。

　　一直看着挺没心没肺状的唐清宇难得地有些尴尬了，咳了一下，道：“我整天除了练功，也没什么其他正经事儿干，做家务那个不算……所以就研究研究种植技术……实验结果表明，玉雪莲难成活主要是对温度比较敏感，貌似不同水质的微量元素也有些影响，不过这些是比较好解决的……挖个坑，引水成池塘，然后科学育种，科学种植，你懂的。”

　　阳顶天：我怎么会懂！

　　“那个……这个不说了，你说你是师父病了？正巧，我的医术尚可，你有所求，我有所需，你配合我，我帮你一把，若是把你师父治好了，算我送你额外的一份赠礼、”唐清宇摸了摸鼻子，把话说完。

　　嗤笑一声，阳顶天对于唐清宇自称医术了得这点儿是不怎么相信的，毕竟光明顶上也不是没有大夫，这几年为了师父的病症，他也是多方延请名医，连几个有神医之称的都想尽办法弄到光明顶上过，几乎所有这些大夫都对他说，师父是多年旧伤沉疴，没救了。

　　阳顶天是一个固执的人，双亲早亡，师父千里奔波救下年幼的他，这么多年抚养教导，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抛开世人言语的“师徒如父子”这浅显的伦常之理不论，就只是很简单地，不舍，舍不得放手唯一的亲人就这么离去，所以哪怕还有一丝可能，固执的阳顶天都会竭尽全力去救治的恩师，况且……虽然生老病死本是常态，若当真只是年老体衰，寿终正寝，跳不开的轮回命数，也就罢了，但不是！以师父内力之深厚，要不是当年为了救他时受了重伤，也怎么会这个年纪就难以支撑了……总是不甘啊。

　　天山玉雪莲子起死人、肉白骨，这个传说，他现在已经不怎么相信了，但把这些东西带回去，哪怕只是有助于师傅调理身体，延个一两年的时光，也是好的，至于其他，自身要冒的风险，阳顶天没有哄骗唐清宇，大丈夫生于世，为所当为之事，何吝薄命，贪生怕死？保持这样的想法，阳顶天达成了与唐清宇的交易，当然在此时的他看来，这种交易也有一半在哄小孩的性质。

　　唐清宇很开心，超出他自己会以为的会开心程度。

　　他仔细思索了一下，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开心？

　　得出的结论也许是太长时间没和人打交道了。

　　除去每年和商队交易货品的那几天，他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和什么人说过这么多的话了。

　　人类本质上是一种群体性的动物，太久的隔绝人世生活，对于心智坚强的人来讲，自然不会崩溃啊、失常啊、发疯啊、要死要活啊之类的，但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是完全喜欢这种生活，当有人并非出于恶意地打破这种状态，他们会感到愉悦吗？

　　当然会愉悦啊，最起码有人能和自己说说话，锻炼锻炼因为长期不做这方面“工作”已经有些僵硬的舌头啊，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处在这一种开心的情绪下的唐清宇，有了几分额外的逸致，以一种半主人似的“自觉”，带着阳顶天在灵鹫宫里逛了一逛，像一个导游一样，介绍起了这座宫殿的种种奥秘。

　　陪着唐清宇，在这个空旷庞大的建筑群里慢慢走慢慢逛，瞻仰着过去名震西北的武林势力残余的这点儿余辉，阳顶天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兴亡之感。

　　阳顶天能够感觉到他身体里面唐清宇传给他的内力有多么的深厚，深厚得可怕。

　　只余下一个娃娃传人都这么厉害，不知道，百余年前又或者也许更久远，数百年前，那鼎盛时期的灵鹫宫该是如何的模样？

　　然而这个念头一起来，又忍不住想起幼时生活所在的那个无比美丽婉约、人文荟萃的江南，那个时候，何曾想过，有朝一日，大宋覆亡，元人统治中原大地之后，别说什么人文什么美丽了，汉人连个稍微像样点儿的名字都不可有，不可以经商，不可以从事有地位的职业，那些负责教人读书识字、传承历史的文人们，如猪马牛狗一般，连戏子的地位都不如。

　　家国尚有如此惨烈的轮回的，何况一个武林势力？

　　阳顶天无奈苦笑。

　　内里的情绪转了几转，却并没有在阳顶天的脸上表现出来。

　　也许是因为光明顶上的日渐焦灼的局势，也许是因为身世不幸，本该是少年飞扬年纪的阳顶天，已经有了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龄人应有的沧桑之气，即便是面对在他看来是有几分调皮淘气的娃娃——唐清宇时，下意识地收敛情绪已经成为他牢牢扣在脸上的一张“面具”，是不可能这么轻易摘掉的。

　　但即便如此，当唐清宇带着阳顶天走到那刻着近千张武学图谱的地下室时，他还是失态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满是不可置信地对唐清宇说道。

　　阳顶天是武人，而且是个高手，以他的年纪、进步速度，要不了多久，他便会成为当今世上最顶尖的武林高手中的一个，对武学的理解，他是不差的，也正因如此，他才非常明白这些武林图谱的意义——这样让天底武人梦寐以求的珍宝，就这么大咧咧的给自己看？你这小孩长没长心啊？

　　他差点想疯狂摇晃着唐清宇的肩膀质问他：你是猪油蒙了心吗？有点防备心行不行啊？万一我是个坏人呢！

　　笑眯眯地看着阳顶天，似乎猜到了对方心中所想，唐清宇道：“没有关系，你且看去，能看得懂、能看得了、记得住，算你的本事。”

　　阳顶天只见唐清宇依旧笑眯眯站在那里神色自若的模样，心有疑惑：虽然只是粗粗扫过一眼，但他自信自己的判断不会错，这些图谱分明是极高深的武学，现在唐清宇态度却这么随意，莫非其中还有什么内情？

　　便又定睛仔细看去，前面几张图看得很是清楚明白，不仅如此，还看得很是兴奋。

　　学武之人总会碰到瓶颈，甚至并非习武之人，只要是下了狠心钻研一样技艺，都会在精进的过程中会遇到一二只靠自己想不明白破解不开的地方。

　　事实上，阳顶天此时此刻就处在这种只靠自己想不明白、破解不开的瓶颈之中，他天赋、悟性、根骨俱佳，虽然不过二十几岁，却已经将自家师父的本事学了个七七八八，师父已经直言对他是教无可教，再往前只能自己想法子突破了。

　　但从瞥到这些图谱的第一眼起，阳顶天就明白，哪怕他并不尝试去练这里的武功，只要看一看，也许就能找到他突破的机遇。

　　打个比方，就像你想算数学，板着指头计算一加一等于几、一乘二等于几，一点点琢磨过来得费多少功夫？而若是有人直接扔给你一本加减乘除算术的基本理论知识，又得省多少功夫？

　　理论知识，对于很多早就“实践”经验多得要撞墙的人来说，无异于当头棒喝，点醒梦中人。

　　阳顶天此时就是这种感觉。

　　兴奋，越看越入迷。

　　寻常武林门派几代甚至十几代累积的在武学一道上探索的知识，就这么扔给你看，而且你看得懂其中的精妙之处懂得这些精妙之处的用处，怎能不兴奋？怎能不入迷？

　　然而看着看着，一种诡异的感觉从心中升起，慢慢地，越往下看去越兴奋，越兴奋就越入迷，越入迷就越想看，不过须臾之间，眼前幻觉丛生，大约看到近半数图谱时，体内那被强行输入的至刚至阳的真气开始鼓荡，隐隐有失控乱窜的趋势。

　　几乎是立刻的，阳顶天回手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剧烈的疼痛让他从入迷的幻觉中回神，顶着脸颊上那迅速肿起来的五指红痕，阳顶天闭上眼睛转身，背对刻着图谱的石壁，此时，阳顶天才发现他已经无意之中向前迈了很多步，石壁非常近，离本来并肩的唐清宇到有点儿距离了，所以当他回身之时，正好与一直站在原地没动的唐清宇面对面。

　　唐清宇依旧笑眯眯地站在那里看着他。

　　“你倒是颇有些自制之力的，没有太贪多。”一直静静围观的唐清宇轻声道。

　　深吸一口气，阳顶天强行把迷乱的神思理顺，低声道：“你知道这些图刻武学太过高深，若是我当真太过贪婪，不仅仅想看全了，还想都学了去，最后肯定会走火入魔，爆体而亡。”以他此时的武学修为，加上唐清宇塞进他体内的真气内力，本不应该……也许能撑到把图刻看到六七成，但谁让那内力不是他自己练出来的，并不能很好的控制，所以……难怪唐清宇不怕自己看。

　　唐清宇微笑不语。

　　对于灵鹫宫的这些武学，他并没有什么尝试的心态。

　　风险太大。

　　以图刻的一些外功招式为例，就说那天山折梅手吧，虽然只有三路掌法，三路擒拿法，一共六路武功，但包含了逍遥派武学的精义，掌法和擒拿手之中，含蕴有剑法、刀法、鞭法、枪法、抓法、斧法等等诸般兵刃的绝招，变法繁复，天下任何招数武功，都能自行化在这‘六路折梅手’之中（注：关于天山折梅手的这一段引用自原著），其实原理与《独孤九剑》十分相似，但是天山折梅手还有真气口诀，能驾驭这门功夫的人必须照着相对应的口诀运行真气，也就必须要有十分深厚的内力。

　　也许是逍遥派的起点太高了，门派中弟子尽是天纵之才，入门练的就是绝顶的内功，所以似乎也就不太考虑自家所创的招式内功不足驾驭不了怎么办，这一点。

　　这可能也是这种逆天门派的盲点所在吧。

　　《独孤九剑》也是难学的，讲究悟性，但只要懂得剑意，不同内力程度的人发挥出来的剑法威力只是有高低之分，也没有什么内功不足就练不了的情况。

　　唐清宇目前正在试图改良《先天功》，折腾得自己的蓝条厚度不太稳定，且《独孤九剑》并不比《天山折梅手》差，甚至以习惯用剑的人来讲，精妙犹过之，所以何必强去练《天山折梅手》？岂非不智？

　　呆在灵鹫宫研究逍遥派的武学，不一定要把全部的都练了，只是研究，也很有启发，看懂折梅手，对更深入的理解独孤九剑的剑意也大有帮助。

　　他自己不练，却并不想妨碍别人练，说到底他来者是客，鸠占鹊巢，为了小住得舒服一点，顺便给这已经没有人继承“旧房子”翻新加打扫了一下，可并不意味着这一切就真的都是他的了。

　　缥缈峰不是他的，灵鹫宫不是他的，这千余的图谱也不是他的，他没有这个权力“藏私”，也许对那些已经命归黄泉的逍遥派的前辈们来说，将辛苦创制的武学传下去，也是他们的愿望吧。

　　如果他们不想这些能够长久传承，何必刻在石壁上？

　　毕竟石刻比起纸张、丝绸更持久。

　　如果当真敝帚自珍，只在本门中口耳相传，连写在纸张、丝绸上这种记录形式都不要，岂不是更能保密？

　　借住了他们的房子这么久，又学了他们的武学，顺便替他们找个像样的人传承一下，好像也是一份责任吧。

　　“你可以看，看多久都行，直到你明白自己再也看不下去了为止。”唐清宇轻声道。

　　阳顶天在灵鹫宫呆了半个月。

　　半个月，全泡在地下室里。

　　半个月后，他对唐清宇说要启程回光明顶了。

　　不是他不想呆下去了。

　　作为一个习武之人，他想在这里带到天荒地老，但是师父等不得。

　　开口说要一起离开时，唐清宇高兴地差点儿跳起来，欢欢乐乐地去打包了，然而一看要打包的东西，阳顶天嘴角直抽。

　　唐清宇打包了一大箱的玉莲子，这还可以理解，毕竟是救命的良药，然后又打包了一箱红宝石，又一箱蓝宝石，一箱金子，一箱珍珠，一箱宝玉……大有不把灵鹫宫的宝库不搬空不罢休的趋势，惹得阳顶天忍不住插嘴阻拦道：“你拿这么多东西，嘟儿带得动吗？过得去那道深涧吗？”

　　唐清宇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打量着阳顶天。

　　直到看着嘟儿带着唐清宇拿着一根铁链飞过百丈涧，唐清宇把锁链的那一头绑在对面的大树上，又用轻功从铁链上飞回来，背着那庞大的包裹再用轻功踩着锁链冲到对面去，阳顶天才明白这种看白痴的眼神的意思。

　　那眼神是在说，你以为我就要骑着嘟儿来回啊？

　　来回上山下山这么久了，只靠着嘟儿，别的不说，修葺灵鹫宫需要很多石材啊，那么重的石头，靠老鹰搬运？呵呵，这主人也忒不“鹰”道了，拿宠物当苦力用？

　　当然是让嘟儿带着把铁链接通后，唐清宇自己充当自己的苦力搬运啊。

　　之所以没把铁链一直拴着，是因为……手不够，唐清宇自己又不能每天守在仙愁门看着是不是有外人来晃荡。

　　灵鹫宫里的金银珠宝和武学图谱，对外面的人意味着什么，唐清宇怎么可能真如阳顶天以为的没什么概念。

　　阳顶天的轻功不错，踩着铁链也过了百丈涧，未来的明教教主没有很不幸地脚一滑，阵亡在这里。

　　下山的路很长，哪怕唐清宇和阳顶天轻功都不错，也走了很久。

　　走得久，无聊，两个人便开始聊天，唐清宇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问道：“你就因为听了一个雪莲子的传说就到只身进天山来？”

　　阳顶天明白唐清宇想问什么，回道：“雪莲子的事情是小时候师父讲给我听的，我师父也不仅和我说过天山玉雪莲的，他还告诉我，西域一直有一个传说，很久以前，天山之上，有一个极为厉害的武林门派，门中各个都是高手，身手不凡，只是传到某一代，门中内乱，整个门派一夜之间就消失了……。”

　　听到这话，唐清宇挑了挑眉，从他最开始踏足缥缈峰的情况来看，似乎灵鹫宫确实是内乱覆灭，而且很可能没有任何一个人活着离开……但这个“答案”不是全部，唐清宇还想知道，这内乱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便问道：“那一段的传说里，这个武林门派是因为什么起了内乱？”

　　阳顶天有些诧异地瞥了眼唐清宇，心道：你们自己的门派阴私你自己不知道还要问其他人？但唐清宇既然没有认他口中的那个传说中的武林门派就是他的师门，想来是有难言之隐，便也没有戳破，只道：“师父说是因为这门派中某一代出了一个转世的欲届的阿修罗……就是咱们俗称的魔王，武功奇高，又性情癫狂，残忍无度，且不老不死不灭，被杀死了还能复活，一次次地复活……奴役门中众人，后来门人不堪忍受，造起反来，才有了内乱……”

　　唐清宇差点儿忍不住翻白眼了，扯淡也扯得靠谱点儿好不，还魔王转世……

　　阳顶天也知道这个传说太夸张，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虽是我师父和我说的，可我师父也是听教中的教众说的，人云亦云，难免失真。”

　　唐清宇点点头，传说总是失实的，又是那这么多年前的事情，想来是听不到什么有助于厘清真相的线索了。

　　下山的路真的很长，两人走得实在是无聊，后来又聊了些其他的，天文地理，世俗民情，唐清宇也搞清楚了，此时正是鞑子未灭之时，中原沦丧，太祖还未收复山河……又聊了许多杂七杂八的事情，阳顶天忽又想到师父旧疾发作时十分畏寒，大夫又不让在屋中点太多的火盆，说是不通风，也不利于病人养疾，可灵鹫宫中，每个屋子里都温暖如春，还不干燥，通风也如常，却没有见到火盆之类的东西，便问唐清宇道：“灵鹫宫中的取暖似乎别有巧思？”

　　唐清宇和阳顶天大概解释了下灵鹫宫中“暖气”的原理，又补充道：“我本来一直想知道那些被引出来的温泉水排到哪里去了，但宫中水管的线路设计十分隐秘，我也未全部找全……”

　　听到此处，阳顶天遗憾地摇了摇头，光明顶上没有温泉，这种取暖的法子是无法效仿了。

　　两人一路相谈甚欢，漫步出天山。

　　在他们身后，渐渐“隐没”的缥缈峰上，灵鹫宫中，一处唐清宇住了数年都没有发现的地下冰室，发生了数百年都没有的变化。

　　唐清宇住了这么久，都没发现灵鹫宫的地下，除了那刻着图谱的地下室，还有一处地下冰室，而他之所以发现不了，是因为此处冰室已经被彻彻底底地封死，封口处一点痕迹都不看不出来，不知道的人即使走过，也只会以为是一块与山体浑然一体的天然石块，然而翻开这块“天然”石块，便会发现里面是一块冻结得数丈之高之厚的巨大冰块。

　　很奇怪，此处冰室并无天然流水，却存有如此巨大的冰石，却原来是人工是引流水进来的。

　　“暖气管”中的流水被引流穿过长长的细弱的孔洞流入地底，温泉水变凉了，但因为是温水，却不会结冰，只要拿捏得恰到好处，使得水滴从管线流出的那一刻，还是水，滴落在冰室地面上的时候便结成了冰。

　　如此精妙的构思，完美地算准了管线的长度和灵鹫宫地底冰室的温度，数百年间，让源源不断的温泉水涌入，却不会融化反而让这巨大的冰块越结越大，越结越厚。

　　如此用尽巧思，鬼斧神工，难道就是为了在这终年寒冷、积雪不化的灵鹫宫里，储存上一些那些富贵人家消暑用的冰块吗？灵鹫宫还需要消暑降温？

　　当然不需要。

　　巨大的冰块之中冻着一个人。

　　一个很好看的人，与唐清宇不一样的好看，一种更男人味儿的好看。

　　好像古希腊的神祇一般，刀削斧刻一般的英俊面容，明明看着像是中原汉人的血统，却有一头白发。

　　白发本是衰老的象征，但冰中的这个极为英俊有男人味儿的男人，面容却丝毫没有衰老的迹象，看上去最多不过而立之年。

　　白发在这个人身上不代表衰老，反而现出了几分异域风情。

　　这个人闭着眼，如果他睁开眼，便会露出血红色的瞳孔。

　　白发红眸，萧白在《武林群侠传》中秋资料片更新商城打折时买的外貌套餐。

　　在巨大的冰块儿里，冻着白发红眸的萧白，他不知道在这里冻了几百年了，不算是死了，却也不算是活着。

　　只是不知道他是否还有神智，想来是没有的吧。

　　毕竟入冬以后，好多哺乳动物都会冬眠的，比如狗熊，一睡几个月，就把一个寒冷的冬天睡过去了。

　　天气极为寒冷的时候，哺乳动物若是不想被冻死，就只能“睡”过去了，睡过去了，自然也就没有神智了。

　　人也是一种哺乳动物啊……

　　若是没有睡过去还有神智，这样不生不死、动弹不得的被困上几百年，岂不是早就要疯掉了？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如果一个人，他有着当地土著看来逆天的“外挂”，武功奇高，又近乎无所不知，还不老不死不灭，即便想尽办法杀死了，却还会一次又一次的复活，那么除了将这个“魔王”这么不死不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冰冻住，还有什么其他的应对办法吗？

　　不要小看人类的智慧，哪怕看起来卑微、弱小，但是当他们被逼到极致时，能爆发出来能量、勇气和创造力，是十分惊人的。

　　被冰冻住的人疯了吗？有神智吗？睡着了吗？

　　不知道。

　　不过好在不管是不是发了疯，不管是不是有神智，不管是睡了还是没有，这样的日子都不会持续太久了。

　　唐清宇把一部分的温泉水引去种玉雪莲花，流入地下冰室的水自然就少了，而且也许因为挖池塘破坏了土层，养玉雪莲的池塘那里底部有一些渗水，能渗水就意味着会有空气随着渗入地下，也就意味着破坏了冰室的隔绝效果——隔绝降温的效果。

　　巨大的冰块正在一点点融，只是不知道融化到能让里面那个不知是否沉睡的人破冰而出，需要多久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