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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君主是个怎样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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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行走在混沌之中,尤记得上一次的无助茫然,记得四面八方的梦泡间最美的那一抹金银色。
不,停下,不要再想了,再想下去,就要被回忆淹没了。
我深深浅浅地呼吸着,在自己的心里和记忆里加了一道封印,才暂且止住了汹涌的潮水。
又走入到黑暗中,我的心却格外安然,从此以后,是全新的征途。
“风,我们还去弗雷德姆吗?”
“嗯”漆黑里看不到风的表情,“你受伤后我就来找你了,还没给他汇报呢。”
一句正经,一句轻快。
风话里的“他”应该就是那个君主,风是游侠,语气里似乎并不敬畏这个君主,让我不禁有些好奇。
“他是那个君主吗?”我询问道。
“自由城弗雷德姆君主爱.伊瑟瑞,人们都叫他爱伊。”风似乎在笑。
“他是一个君主,不要求人们叫他王之类的吗?”我疑惑道。
“哈哈,所以那里是自由之城啊,爱伊不要求这个。”
“那我应该会见到他吧?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风?”如果以后有接触,就先了解一下。
“呵~”风的声音很奇怪,我甚是疑惑,“爱伊啊,你不用担心。他的性格虽然没有我这么好。”说着风给我一个灿烂自得的笑容,这时四下里已经大亮,都可见前方的云雾了。“但还是通情达理的,那一块地方,也治的不错。”
风说通情达理,那看来不是一个暴君,也许也接触不了多少,想到这里,我忽然在考虑自己的将来,将来我要一直跟着风吗?
我垂了眼,却不知该怎么和风说。
而此时,我们已穿行在如絮的白雾间,我还记得风曾说过的,从梦泡到梦界,是混沌黑暗还有迷雾。
我的手还放在风的手里,他怕我走散了吧,如果,如果是水镜的话,我一定会心砰砰跳动,并且觉得别扭又难为情,可现在,我悄悄瞟了一眼风,一头银蓝的发丝在雾里模糊了,那俊朗的面容带着浅笑,却极是自然。
“风,到了梦界我一定要努力修炼,变得超级厉害。”我和风说着自己的决定,经历了一些事,我似乎成长起来了,我不能靠着风的保护了,我怎么能总是依赖别人呢?我怎么能总是给别人带去麻烦呢。
“好呀。”风语调上扬,放开了我的手,轻轻一拍我的后背,把我拍了出去。
再一次来到梦界!
久违的太阳和暖光显示着此刻正是早晨。
我愕然地察觉到脚踝处有柔软的花瓣碰触带来轻痒,眼前是一望无际的绿毯,中间夹杂着紫色或白色的一丛丛小花,间或有树木撑起繁茂的树冠,或是大小不一的圆形灌木堆在一簇,褐黄的小路如同叶片的脉络蜿蜒交错,花鸡和野兔和其他不知名的小动物的影子在草被吹低时露了出来,而在更远处,似乎还有房屋和田地,这一幅生机盎然的景象不禁令我心胸开阔。
我回头看风,他亦远眺着绿野尽头,阳光落在他冰蓝的眼眸里,竟折射出柔和。
“这里好美!这里是哪里?”我欢欣地问。
“丘陵,”风收回目光看向我,带着歉意,:“如果你没有受伤,我们飞过沼泽就会到这里了。”
我对他微笑,换了一个话题:“梦界的太阳东升西落吗?”。
“对呀,你还想怎么着?”风笑着反问。
我摇了摇头,“我就是问问。”
风忽然感叹一声,带着悲怀:“如果战争到来,只怕是要毁了那良田。”
我一怔:“战争要到来了吗?”
风垂眸看我,少有的严肃:“前不久忽然出现了一股势力,在四处进行小规模的袭击,爱伊听说后让我去东方的城邦调查,结果我却落入了陷阱。”说到最后,蓝眸中闪过一丝凌厉。
“那你还会再去调查吗?”我问。
“先回去,美景可欣赏够了?”眼神又柔和下来。
我立刻点头,正事要紧,“嗯,我们走吧!”
风勾唇,晴朗地说:“不走路,也不用飞的了,我们直接传送过去!”
我因为新奇而瞪大了眼,“哇。”
风抬手凝气,“我说过我很厉害的。”语气里满是骄傲和自信,一瞬间一圈圈白光自平地而起似旋风般将我们包围,下一瞬白光又自上而下钻入地底。
就在眨眼之间,我愣愣地适应着新场景:我和风站立在一条宽阔大路边,沙石裸露的大路直通向一座百尺之余的城门,两侧城墙巍峨延绵到视线尽头,而越过高耸的城门,城内地势霍然攀升,黑白的楼宇和飞檐如巨人一般睥睨下方。
“这是。。。”我又回头看去,却震惊地一愣。
一把斜刺入地的巨大石剑立在苍茫的旷野间,让人幻想是远古气吞山河的战神擎着巨剑,劈挥下去便是崩天裂地,它如此庞大以至于即使远在城门之下仍需仰视,仰视它所承载的千钧威仪,而巨剑本身,亦如同沉默的王者,对远在千里之外的行人昭示着自由之城。而在它之下,我们所在的大道则向后蜿蜒又如河水分出支流涌入平原的郁郁草林,在不远处的大路两旁,散落着一些帐篷,在其周围,有三五成群的人影,他们皆穿着轻便的暗色系服装,反正不似风这银蓝般华贵,好像是平民百姓。
“眼前就是自由之城弗雷德姆,那把剑就是弗雷德姆的标志。来,我带你逛逛。”风的笑温和而热情。
“风,还是快点吧,我觉得你的任务很重要!”我认真地说。
“没关系,我想时间刚刚好,爱伊每天上午都会听报告。”风自然地说到,“你不要多想啦,音音。”
“好吧,谢谢风。”感觉因为我的缘故风推迟了很久才能回复任务。
我和风走进宏伟的城门,“风,后边那些帐篷是怎么回事呀?”
风目光一敛,回首一顾,皱眉道:“应该是来寻求庇护的人,都已经这么多了。”
他又沉声说到:“在这里精神力如同魔法,但有很大一部分人并没有强大的精神力,他们过着普通的生活,却很弱小,自由之城在没有约束的同时为弱者提供庇护,前面你就会见到。”
这时我们已进入到弗雷德姆之内,眼神老实温顺的黑牛拉着一车麻袋和浑身似火燃烧的红狼怪兽分别走在道路两边,仔细看去,东西两侧似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间隔开来:
在右手边,扎着牛角的小女孩拿着风车蹦蹦跳跳追在牛车后,一袭青衫的人正拾阶而上向着屋外挂字画的二层木楼走去。
飘摇的酒旗下,围坐一桌的三个男人一人背后背剑,一人长刀置于桌旁,武器铺边的利剑与盾牌,头盔和胸甲程然发亮,头戴围巾,穿着大蓬裙的褐发姑娘抱着一只小羊羔向旁边的青石路而去,建筑多为一层或二层,小巧简朴。
而在左手边,俨然是另外一番景象:火狼的主人身着做工精细繁复的华贵紫衣,手上的碧玉扳指和金戒指闪闪发光,走路的姿态给人倨傲的感觉,但那边的人并不都如此张扬,反而多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那个牵一匹矫健黑马,整个人裹在黑色紧身衣里的男人,他没有带任何武器,目光却冷锐如刀。
那个坐在地上摆摊抽烟斗的老头,眼里满是精光,他面前放着十几块不到鸡蛋大小的发光的石头,莹绿,嫣紫,孔蓝,缃橙。
“咕--!”一只彩色羽毛的形状奇特的鸟站立在一幢石质建筑的钟楼之上,在它对面,腾空的石廊上悬挂着十尺有余的赭红长旗。
“发现了吗?”晴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东边的人畏惧西边,而后者蔑视东边。所以远在外城,已经分开了。”
我眨了眨眼,心下似乎明白了一些,“他们将去往不同的地方吗?”
风点了点头:“庇护之所,和强者之路。”
“那我们走哪条?”我问到,现在我们大概正好在路的中央。
风低头看我,眼睛弯了弯,“你说呢?”接着他又说:“那边可不保证安全。”
“嘿嘿。”我回他一笑,跟着他往右边走。
“风!”我小心地叫他,“西边那个老爷爷卖的发光的石头是什么呀?”
“应该是兽的灵石,里面蕴含不同属性的能量。”冰蓝双眸投去一瞥,“品质似乎还不错。”
“那,这里人们用什么买东西呢?”
“普通商品可以用稀有金属比如金银或矿石,以物易物的方式一直存在,在那边,”风示意西边,“那里,也许一袋金子也买不到一块石头,但却可以用另一种石头换一块。”
“都有什么石头呀?”我锲而不舍地问。
“兽灵石,元素晶石,能量石。” 阳光穿过幢幢房屋的檐角给风的冰蓝发丝镶了亮边,那入鬓的长眉和其下的凤目,都如阳光般和煦,似清风般舒朗。
风也好看,是另一种好看。也?我心里暗自嘲笑,不知不觉间,还是会想到。。。水镜。
再往后走,周围原本也不密集的建筑寥落起来,旷野上出现了一座山城,远在百丈之外依然可以看到红色的河水沿着山城两侧流淌入前方,由于地势在升高,看不到城墙之下是什么,应该是护城河的深壑吧。
夺目的是正中央一座青色宫殿的重重飞檐下,一只庞大的麒麟石兽正怒目圆睁,神态狰狞,张开大口的尖牙间咬着黑沉的铁链,似乎要吓退前来的旅人。
“风,君主就在那里面吗?”
“对,我们过桥进内城。”风点头。
走到近处,我才吃惊地发现,两边红色的河水其实是滚烫沸腾的岩浆,而风所说的桥也呈现眼前:宽逾百尺的深渊之下翻滚着鲜红的岩浆将内城围绕,在因高温波动的气流间,只寻到唯一一条道路--悬挂在两条铁索下的木桥。
这一端的铁索拴在两个粗铜柱上端,铜柱下方则又拉出六根铁链深扎入赤褐的地面来固定,隔着熔岩河的对面,石兽嘴里咬着上方的铁索,利爪里抓着其下的木板,在前方铜柱之上的熊熊火焰里显得更加凶恶。
简直就像恶魔之城,我内心震撼,那住在恶魔城内的君主,究竟是怎样如风所言的“通情达理”?
木桥极宽亦极稳,我猜可以容十匹马并驾而行,但一想到下面就是沸腾的熔岩,我还是不由得担心问到:“风,这桥不会塌吧?”
我似乎说了天大的笑话,风笑的身体一晃,“大象走上来也塌不了--火龙走上来也塌不了!”
我一惊,也不和他讨论桥的承重力了,“龙?还有,龙?”
风依然眉开眼笑:“有,你想看可以去爱伊的兽苑看看。”
“那不是很危险吗?我自己怎么敢去。”我撇撇嘴。
风清浅地笑着:“当然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我忽闪着眼睛,风会带我去看吗?可是他应该还有任务要做,正思忖着,忽然感觉后面有什么正疾驰而来让桥面轻微震动,我惊的还未转身去看,就有一道白影从身旁掠过,呆愣地追随着那一晃一晃的长尾巴,赫然是一头白虎,转瞬之间它已驮着主人越过麒麟巨兽看不到了。
“要是遇到一个骑龙的,岂不是要把人挤下去了?”我咕哝到。
“呵呵,哪有那么容易就能骑龙呢?龙是很稀有的。”
“你见过吗?风?”
“当然了,”风又开始炫耀了,“无论是焰山的火龙还是极寒之地的冰龙我都见过。”
巨兽已迫在眼前,那石刻的尖爪就有一人高,想着它一直在熔岩河之上拉着铁索,凶恶之外还有一种旷古的苍凉。
走过镇门的麒麟兽,两边彻底分道--中央一条大裂谷如疤痕向上攀爬,而之前瞥见的青色宫殿高耸在千丈裂谷的山巅,东边断崖上立着汉白玉的天使塑像,洁白的羽翼微合,双手交叠于胸前,在它的脚下,一块石碑上刻着“庇护之地”,正如雕像所表现出来的。
而在西边,只有一个不到天使一半大的石像鬼阴桀桀地伏在山崖边,鲜红的熔岩自嘴里流出落入深渊。没有石碑,只有入口处的稀疏高树,随着地势升高,可见远方的暗沉的石堡楼阁。
“我们走哪边呀,音音?”这和小孩说话的语气,风似乎又在玩闹。
我抬眼睨他,“我们走东边吧。”
风嘴角弯起弧度,露出意料之中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