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章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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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是一场戏剧，而演员不知其剧本。故事的走向或平凡无奇、或荒谬不堪。
关于科恩·科斯塔拥有彭格列血脉之事，故事的主人公也是两三个星期前方才知晓。灰姑娘依靠仙女的神奇魔法，在午夜十二点装扮华丽隆重登场，获得王子的青睐，最终成为一国之后。他没有仙女教母，却得到了一位神秘人的相助。
那位神秘人来自彭格列，科恩·科斯塔知道这件事与知道他拥有彭格列血脉的事是同一天。事实上，神秘人是先告知了他的来历，接着才告知柯蕾亚十代目血脉的事。
或许是为了增强两人的信任，或许是为了证明事实的可信度。
也是在同样的一天，通过神秘人的帮助，科恩·科斯塔的手上燃起了大空火炎。虽然与他的雾之火炎相比，橙色的火炎微弱到不值一提，但那确确实实，毫无疑问是大空的火炎。
“果然……那份记载是真的。”
神秘人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带着痛心、带着激动。
他口中的那份记载，是指被彭格列家族隐藏起来的一份记录，一段历史——即柯蕾亚二代目曾与彭格列二代目成婚，彭格列二代目意图吞并柯蕾亚家族却遭失败，且柯蕾亚三代目是二人的孩子的事实。
后人流传的故事里，柯蕾亚二代目西塞莉的孩子是她与一位普通市民所生，那位普通市民与她一同热爱绘画，二人因此相识相爱。但有一天，他得知了西塞莉的真实身份。被欺骗的愤怒、对□□的恐惧以及对爱人的恋心，多种感情交杂一起，让他痛苦不已。悲愤之下，他离开了家，再也没有回来。而西塞莉在经受了失去了恋人的打击，敌人的不断袭击，家族内部纷乱的事务后，怀有身孕的孱弱身躯终于承受不住，在柯蕾亚某个隐秘的据点难产而亡。之后朝利雾生带回了她的尸体与她的孩子。
一直以来，关于柯蕾亚二代目的故事，都是这么讲述的。而神秘人给科恩·科斯塔带来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故事。他说那才是真相。他说那是他在一个秘密房间找到的，那里沉埋着大多是这样罪恶的真相。
科恩·科斯塔看着手中微弱到一阵微风吹来就有可能熄灭的大空火炎，沉默着，不知如何作答。
神秘人与他面对面坐着。
神秘人——科恩·科斯塔习惯用这个称呼叫他，他当然有属于自己的名字。但科恩·科斯塔没有问，那人也从不提起。科恩喜欢神秘人这个称呼，这让对方有一种不可捉摸之感。姓名有时是一种束缚，从出生起就为你决定好了未来的道路。神秘人是外来的齿轮，这颗齿轮是一种不可抗力。这种不可抗力有时会带来一些小意外，科恩喜欢那些小意外，不管是好是坏，至少它们打破了固定的生活模板。
科恩·科斯塔与神秘人相识在他十岁那年。□□学校的课程拉下帷幕，他与同伴暂作告别，一个人来到他的秘密据点——说是秘密据点，其实不过是一条被人废弃的河流，四周荒无人烟——他通常在这里练习他的幻术。
一般而言，一个家族的BOSS，所燃起的火炎往往都是大空火炎。然而柯蕾亚家族不同，这个家族的BOSS世世代代都燃着雾之火炎。从第一代艾丽维亚·科斯塔到第十代科恩·科斯塔。然而能燃起雾之火炎并不代表着能完美使用它，从柯蕾亚二代目开始，这个家族的BOSS力量一代比一代弱。
就科恩·科斯塔本人而言，他的幻术天赋并不弱，燃起的火焰也足够旺盛。可他没有专门的老师教导他的幻术，三流的□□家族光是在其他家族的打压中生存下去就足够艰难了，老师是奢侈的资源。平日里，他只能通过祖上流传下来的关于幻术使用的零散记载，艰难的自学。
神秘人是在科恩练习到一半的时候闯进来的。他轻而易举地侵入了科恩的雾之领域，并与他打斗起来，但似乎不是故意为之。他的攻击与其说是与敌人的战斗，倒不如说是老师对学生的指导。科恩·科斯塔很快意识了这件事，于是他停止了反击。
事后，神秘人解释说，他难得遇见一个幻术天赋高超的小孩，一时心喜，便忍不住出手，打扰到他实在是很抱歉。他还说科恩·科斯塔虽然幻术施的不错，但细节方面依旧略显粗糙，经验老道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科恩·科斯塔未能完全发挥他的天赋。
那天下午，他们坐在干枯的河道边上，风儿偶尔带来发黄的杂草，落在科恩·科斯塔的脸上。他全然不在意这些，神秘人告诉他很多科恩自学学不到的事情。之后他接着施展幻术，明显感受到自己的进步。
因此你要说神秘人是科恩·科斯塔的幻术师父也没什么不对。这些年来他从未减少对科恩的教导。
科恩·科斯塔尊敬他。哪怕不知其来历——当然，他现在知道了。但依然改变不了尊敬他的心情。
“但是……为什么您要告诉我这些事呢？您是彭格列的成员啊？！如果这件事被彭格列九代目知道……”
□□叛徒会如何被处置每一位□□都心知肚明。
“那么——你要我闭嘴吗？科恩。”神秘人的语气、腔调、神情，都带有一种悲天悯人之感，他痛斥那堆阴暗的过去，“要我当作无事发生过吗？在知道了这些罪恶的历史，知道了彭格列的罪孽后，我怎么可能视而不见？！不——正因为我是彭格列的一员，我才更不能视而不见。彭格列……我，必须要对柯蕾亚家族赎罪。”
“您与这件事无关……那都是百年前发生的事了。”科恩·科斯塔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何况……从三代目开始，彭格列家族与柯蕾亚家族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柯蕾亚家族变成三流家族……也是因为自身实力太弱。”
“你错了，科恩。”神秘人斩钉截铁地说道，“如果不是因为彭格列二代目试图吞并柯蕾亚，造成柯蕾亚家族实力受损，两个家族之间同盟破裂，柯蕾亚就不会发展成今天这个样子。或许，如果彭格列二代目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柯蕾亚二代目西塞莉也不会在如此年轻的年纪就难产而亡。彭格列家族……是吸食着你们的血肉成长的啊。”
科恩·科斯塔似乎再也无法忍受下去，大声说道：“请您不要再说了。事到如今，谈论这些有什么意义呢？！彭格列家族是一流家族，柯蕾亚家族是三流家族，不管过去这两个家族之间发生了什么，这就是现今的事实，无法改变。”
这下轮到神秘人沉默了，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科恩·科斯塔一眼，“如果我说，可以改变呢？”
“您在说什么？”
“科恩，接下来的事才是我想真正告知你的事。你听好了，这些话，除了你的家族成员，谁都不能知道。不，在你做出决定之前，你连你的家族成员也不能告诉。”
他忽视了科恩的疑惑，小声又急促地告知他这几年彭格列的隐秘。关于巴利安，关于XANXUS，关于摇篮事件，关于被干掉的继承者，关于彭格列戒指。
科恩·科斯塔不可置信地退后了几步，“您的意思是说……”神秘人没有替他把话接下去，他注视着他，那眼神是一种透明的力量，让科恩·科斯塔有了继续说下去的勇气，“如果我得到了彭格列戒指……我就可以……”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我就可以成为彭格列十代目。因为我也有——彭格列血脉。”
“是的。”
这个结论让科恩·科斯塔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他的眼前浮现了许多美好的画面。他的手中戴着表示力量与权势的戒指，底下是密密麻麻的人群。之前他们嘲笑他，现在他们却只能仰视他，恳求他。他嗤笑着，将那些人一一踩在脚下，无人敢对其反抗。他不可自拔的沉浸在这份幻想中，没有看到神秘人脸上一闪而过的笑。
“科恩，你的决定是……”
神秘人期待地望着他，科恩·科斯塔宛若被海妖蛊惑的水手，他坚定不移地回答：“我要夺走彭格列戒指。”
事后回想，科恩·科斯塔自己也无法理解当时的那股冲动。他完全掌控不住自身的情绪，好似人的手指握不住流沙，他任由那股情绪掌控了自己的大脑与嘴，说出了那句话。他自然是有点后悔的，彭格列很强大，巴利安是出名的杀手组织，而他与他的同伴很弱小。但同时，他又跃跃欲试，弱小的人可以通过训练变得强大，他的幻术水平在这几年里肉眼可见的提升了不少。何况，之前就说过了，他是个喜欢生活中出现小意外的人。
神秘人在接下来的几天为他带来了很多情报，科恩·科斯塔猜测他是情报部门的，幻术师本身很适合偷取情报。而他自身也没闲着，他必须要让他的同伴相信他，在接下来的日子与他共同作战。
通过神秘人带来的情报，他能准确的了解彭格列内部发生的事。他的家族成员难免要质疑真假，但科恩·科斯塔信任神秘人。六年的师徒时光足以产生旁人无法动摇的感情。
于是几个星期后，他们转入了并盛中学。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章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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