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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写作凶狠,读作真甜 服不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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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理分科的时候,林时年选了文科,一方面是因为喜欢历史,另一方面是因为讨厌化学。
他看到元素周期就觉得头疼,化学成绩到现在还停留在高一水平。
不过讨厌归讨厌,化学实验倒是令他印象颇深——左边一个杯子,右边一个瓶子,和和睦睦地放在一起,里面装的不明液体隔墙相望,也十分心平气和,可一旦把瓶子里的不明液体和杯子里的不明液体混在一起,就会变色冒泡,甚至砰砰爆炸。
林时年觉得,他和顾闻帛就像那些杯子瓶子。
前一秒还相安无事,后一秒却可能炸出巨响。
此刻顾闻帛抱着他,虽然是安抚的姿态,说话也温言软语,但林时年就是能从他身上感觉到一种很强的压迫感,体温和气息十分强势,几乎带着侵略性,像带着千军万马合围过来,让他寒毛竖起,连背脊也微微颤栗。
面对这种“正面挑衅”,他本能地想要与之一较高下,把对方的嚣张气焰打压下去,直白点说,就是想跟顾闻帛正儿八经打上一架,把他按在地上打到老实为止,然后问他——
服不服?
下次还敢不敢?
像顾闻帛这种表里不一的性子,就算被按在地上,可能也只会嘴上服软,但总有一天,林时年要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弱势群体,不需要他安慰保护。
顾闻帛说完那句“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用担心”就安静下来,不敢乱安慰,只是动了动因为紧张而略显僵硬的手指,埋入林时年柔软的发间,在他脑后轻轻一揉。
林时年皱着眉头数秒,“四、三、二、一。”
顾闻帛有点挫败地吁了口气,觉得喉咙里又干又热,想着自己可能又没绷住脸红了,有点丢人,本想慢慢放开林时年,给自己时间平静一下,没想到手臂刚刚一松,林时年就挣脱出去。
他这会儿有点儿大脑缺氧,来不及反应,只觉得领口一紧。
林时年抓住他的衣襟,猛地把他朝后推了几步,狠狠按在墙上。
顾闻帛穿得不厚,肩胛骨硌到墙上闷哼一声,眉头轻轻一皱继而展开,垂下视线,无可奈何地看着身前这个比自己足足矮了半头,白白净净而又气势汹汹的林时年。
这个小朋友真是……太难哄了。
但顾闻帛就算被他凶巴巴地按住,心里也恼不起来,依然只想把他揉进怀里。
依然觉得他超绝可爱。
林时年直直看着顾闻帛,对方明明一脸温和无害,他却依然有种压迫感,依然觉得烦躁,“有你在,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用担心?那可真是够厉害的,您是神仙还是活佛?无所不能是吗?如果现在地震,是不是你一句话就能停了?现在失火,是不是你一句话就能灭了?海啸了你柱个拐棍儿就能分海?天塌了你搬块石头就能补天?”
顿了几秒,又说:“对,如果他们要离婚,我是没什么办法,但你就有办法了?顾闻帛,你怎么那么自信?”
顾闻帛静了片刻,不急不缓开口——
“如果现在地震,我不能让它停,但会带你躲避,如果在这座房子,我会优先选择储物间,因为小、不易坍塌,而且有食物和水。”
“如果现在失火,我说话不能灭火,但会尝试干粉灭火器,你家备了三个,第一个在沙发旁边,第二个在厨房,第三个在就在这间屋里,如果不行,我会想办法带你从阳台出去。”
“海啸了,我挡不住,但会带你尽量往高处走。”
“天塌了,我补不了,但个子高,可以撑着让你多活几秒。”
“你父母离婚,我没办法阻止,但也总能为你做点什么,如果你跟蒋阿姨过,我可以陪你跑步踢球健身,如果你跟林叔叔过,我可以陪你逛商场买衣服买零食。”
顾闻帛说话时,目光一寸寸扫过林时年,从眉眼到嘴唇,从脖颈到锁骨,像潮汐缓缓漫上沙滩,平静又不容拒绝,顿了片刻,又说:“但是小年糕,我一点都不自信。”
林时年掌心冒汗,觉得自己按住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大块烫手山芋,滚烫又硌手,按不住,但只要稍微一松,这家伙就要上天。
他一言难尽地看着顾闻帛,挤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不疼不痒的话,“你这还叫不自信?”
顾闻帛可怜巴巴望着他:“本来想哄哄你,结果又惹你生气,我都笨成这样了,还怎么自信?”
林时年的暴躁和耐心一起被顾闻帛磨没了,瞬间有种浑身无力的错觉,一句话都不想多说,更不想看见顾闻帛这张脸,别开视线朝双肩背上看了一眼,问道:“东西都收拾好了?”
言外之意,收拾好了您就赶快滚吧。
顾闻帛:“还差一样。”
林时年:“嗯?”
顾闻帛似笑非笑地看他,“还差一块小年糕。”
林时年眉头一皱,“啪叽”在顾闻帛脑门儿糊了一巴掌,然后嫌弃地把他放开,“慢走,不送。”
顾闻帛已经解了“定身术”,但还是靠在墙上没动,“哎,林时年——”
“干嘛?”林时年转身回头,一脸的不耐烦。
顾闻帛眉头轻皱、薄唇微抿,忽然抬手抓住林时年,猛地把他拉回自己身边,林时年撞在顾闻帛身上,皱了皱眉,来不及恼火,就觉得眼前光线一暗,紧接着,嘴唇上传来灼热的压迫感。
浑身一颤,脑中嗡地一声。
顾闻帛心急,原本只是一时冲动,但触到林时年柔软的嘴唇,他整个人也烧得一片空白,心里隐约知道自己这步错了,只会惹林时年更加生气,但这种认知又让他像个赌徒,筹码已经压得太多,干脆孤注一掷,扣着少年柔韧的腰身,将他锁在自己怀里,不管不顾地入侵,试图攻城略地。
混乱间,舌尖忽然触到一片湿润柔软,他微微一怔,下一秒,就被林时年狠狠咬了一口。
疼痛他清醒过来,稍一松手,就又被林时年按在墙上,只是这次,他背上毫无感觉,仿佛整个人都飘在云上。
林时年抬起手背,用力蹭了蹭嘴唇,瞪了顾闻帛几秒,什么都没说,直接转身出了房门。
顾闻帛嘴角渗出血丝,睫毛低垂,遮住幽暗的瞳色。
他仰头靠在墙上,整个人像烧着了,从脖子到耳根红成一片,呼吸粗重灼热,心跳剧烈得几乎撞破胸腔。
他用了许久,才稍微平复下来,嘴角几不可见地向上扬起,低声自言自语:“……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