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脸时代]两秒女帝的快意人生》菠萝安娜

53、探病

　　金佳璐乘地铁，从中部一直向北。
　　从中区到芦原区要乘一个多小时的地铁。金佳璐还从来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
　　按照成有翰发来的地址，金佳璐来到一幢公寓楼前。
　　“应该就是这里了。”
　　站在203的房门前，她敲了敲门。
　　“咔哒”一声，门开了。一道白色的影子从门口闪过。
　　“嗷呜——”一条纯白的萨摩耶猛地扑上来。
　　“卧槽！！！”金佳璐吓了一跳。
　　“伊甸，过来。”屋里传来有翰的声音。
　　伊甸听到主人的呼唤，摇着尾巴，朝卧室里跑去。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成有翰趿着鞋从卧室走出来。
　　“不好意思，吓着你了吧。”狗狗跟在成有翰身后跑了出来，“这是伊甸，这家伙一见到陌生人就兴奋。它记住了你的味道，下次再见时就不会这样激动了。”
　　“呃，嗨，伊甸。”金佳璐试探性地向萨摩耶挥了挥手，“这只不会就是你们联盟的‘帝犬’吧？”
　　“它是犬，可它的地位可没有帝王那么高。”成有翰笑了笑，“上次我带着它在江边散步，结果一个不小心它就跑丢了。我和玄硕找了好久才找到它。”
　　“还挺皮的嘛。”金佳璐伸手摸了摸伊甸的脑袋，目光转向成有翰。“你感觉好点了吗？”
　　“在家睡了一下午，好些了。”成有翰揉了揉眼睛。大概是因为生病的缘故，他头上的乱发翘得更高了。
　　“不过，你干嘛在家还穿得这么整齐？”金佳璐看着成有翰身上的风衣和牛仔裤，有些怀疑地问道。
　　“这不你要来了嘛。我不想你看到我穿着睡衣，在家里邋里邋遢的样子。”成有翰挠了挠头说。放下电话，他从床上爬起来，硬撑着虚弱的感觉到卫生间去洗了脸，脱下身上的睡衣，换上了一套还看得过去的衣服。只是头上的翘发没办法了，沾了好多水都没能压下去。
　　“哪有病人还要穿戴整齐地坐在家里的？”金佳璐噗嗤一声笑了，她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前把成有翰风衣的拉链解开，“生病了就应该好好躺在床上，怎么舒服怎么来。”
　　“哦……”成有翰红了脸，任由金佳璐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
　　金佳璐把成有翰摁回到床上，探了探他的额头，还好不是很热。
　　“现在天气凉了，别再像夏天一样穿那么薄出去运动。以后去跑步记得带件外套。跑了一身汗，风一吹，你不着凉谁着凉？”金佳璐望着成有翰有些苍白的面容，“你吃饭了吗？”
　　“没有。”成有翰摇摇头。在家里昏睡了一天，他没工夫也没力气出门去吃饭。正准备叫外卖吃。
　　“就知道你没吃。”金佳璐回到客厅里，见伊甸正围着她带过来的东西摇着尾巴团团转。“我打包了参鸡汤过来，快趁热吃吧。对了，你家有大一点的碗和盆吗？”
　　打包的鸡和汤是分开装的，怕影响口感，也怕路上洒出来。金佳璐把鸡汤和鸡一起倒进锅里加热，盛了一碗端到成有翰的卧室里。
　　“参鸡汤不是应该夏天吃的吗？”成有翰好奇道，“现在这个季节也有？”
　　“当然了。参鸡汤本来就是进补的嘛。夏天可以消暑，秋天可以御寒，生病体虚的时候更适合补充体力。好吃的食物之所以好吃，就是因为它四季都可以吃。”
　　成有翰小心地用筷子将炖鸡拨开，扑鼻而来满满的糯米清香。几口清香的汤下去，原本没什么感觉的肚子才感到饿起来。
　　“好喝。”成有翰很快将那一碗汤喝了个底朝天，满足地叹了一声。
　　“我发现你对汤类食物都有一种狂热的喜爱。”金佳璐掰着手指细数，“花蟹汤，参鸡汤，还有上次我们去吃烤肉蛋糕的时候，最后那道牛尾汤你也很喜欢喝对吧？”
　　“嗯，是啊。我一直都很喜欢喝汤。”成有翰说道，“小时候，我妈为教会做义工厨师，给那些饥寒交迫的人。每当周末做礼拜的时候，那些来到教堂的信徒都在我妈妈这里喝免费的汤。”
　　“你妈妈既会煲汤，又会给人理发，好厉害啊。”
　　“我妈妈会煲很多种汤。小时候，我就站在厨房里，看着那口大锅咕嘟咕嘟地煮汤，馋得直流口水。我妈总对我说，‘有翰，不可以贪嘴哦，要等那些穷苦的人们都填饱了肚子才能动筷知道吗？’”成有翰无奈地笑了笑，“所以我明明每次都是离汤锅最近的那个人，却从来没有好好地喝上一碗我们家自己做的汤。”
　　“原来如此。难怪你对所有的汤都有这么深的执念。”金佳璐笑道。“不过，你妈妈又要为教堂做汤食，又要为社区义务理发，真的很辛苦吧。”
　　“我妈是虔诚的教徒。可惜，她这么善良的心灵，却从没有得到主的眷顾。”成有翰有些阴沉地说。
　　“……”金佳璐望着有翰有些苦涩的神情，不知该说什么好。她进门的时候环顾四壁，有翰家里没有任何有关基督教的象征。或许是因为有翰觉得自己和妈妈从来没有被生活所善待，所以也就不再相信向上帝的祈祷？
　　“信徒的上帝在他们自己心中。”她安慰道，“你妈妈心地善良，又有一双能理发能煲汤的巧手，她就是自己的上帝。”
　　“……”成有翰沉默着不说话。自从妈妈的眼病恶化后，理发店的生意越发地惨淡了。也就只有镇成他们几个老朋友，还有妈妈的一些老街坊为了照顾她的生意，还隔三差五地关顾理发店。但人家往往在妈妈那里理过发后，还要去别的地方再修剪。就连他自己，都是如此。
　　“别想那么多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金佳璐握住有翰的手，“过两天你再去剪头发的时候，带我一起去见见你妈妈吧。我也很好奇，一个像天使一般善良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真的？”成有翰眼中升起一丝光亮，抬头望着佳璐。“不……不行，”他旋即又摇了摇头，“我妈……如果知道我回来了，一定不会再放我走的。”
　　“那我们就远远地站着，不打扰她。”金佳璐说道，“既然牵挂她，为什么不把你妈妈接到江北来呢？”
　　“我在帝犬做的事，不能让我妈知道。”成有翰说，“而且我也不想牵连到她。我还没有赚到足够的钱，即使过来，我妈她也不会过得比之前更好。”
　　“你傻啊！只要有你在，你妈就算过得再拮据，她心里也是幸福的。”金佳璐说道，“她一个人在那里开理发店辛苦，而且还没什么生意。你接她过来，两个人一起挣钱总比一个人强。”
　　“不行。”成有翰缓缓的摇头，“在老房子里，我妈起码还有那些老邻居、老朋友。大家都比较友善；可是在江北，那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我妈她现在看不见东西，周围又没有认识的人，我怕她受欺负。”
　　“有你在，谁敢欺负她？”
　　“那可未必。我手下那些家伙，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在我接手这个帮派之前，他们为了赚大钱可没少做过坏事。就连我，现在也不能完全相信他们。”
　　“那你可完全没必要担心。你手下的那些人听话得很。”金佳璐哭笑不得，“你叫他们保护谁，他们能照办得连一根头发丝都伤不到。你是不知道，这两天我们学校被他们搅合成什么样了。”
　　“怎么了？”
　　“前两天我和陈虎彪一起放学，一群人不知从什么地方过来，差点把陈虎彪打了。”金佳璐埋怨道，“不是叫你别派人过来吗，干吗让你手下的人潜入到我们学校里来监视我的人身安全，还伪装成日海会的不良分子？”
　　“有这回事？”成有翰诧异道，“我不是让他们在校外低调行事么？”
　　“他们不仅没有低调行事，而且很高调地出现在我们学校里。见了我就朝我90度鞠躬，还管我叫‘嫂子’。”金佳璐闭上眼睛，极其不想去回忆白天那些尴尬的场面，“我没办法，只好在厕所里躲了一天！我们学校都快被搅得乱套了，你到底管不管？”
　　“管，我马上管。”成有翰赶忙拿起手机，口中念叨着，“这帮家伙，真是太过分了！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
　　坐在回程的地铁上，金佳璐回想起方才有翰板着脸对着电话训斥司马义的样子，忍不住想要笑。传说中的四大联盟，难道私底下都这么中二么？
　　又回想起有翰妈妈的事情。金佳璐轻叹一声，有翰真是固执得很，也谨慎得很。其实把妈妈接到江北和自己住在一起，多简单的一件事，完全没必要瞻前顾后，畏首畏尾的。这件事要是换做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了。

　　既然有翰妈妈的理发店在中部一带，她倒是可以帮这对母子联络一下感情。毕竟从学校到中区比从江北近多了。
　　这么想着，金佳璐觉得有些兴奋起来。别忘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和你妈没法联系，不是还有我么！
　　金佳璐抬起头，一个人影咻地一下从面前闪过。
　　直觉一般地，金佳璐闪电般地转过头去。
　　那人走过车厢，站在车门旁边。车上人头攒动，他抓了抓头发，又掏了掏口袋，看上去和旁人没什么两样。列车即将到站，他看上去像是准备下车了。
　　金佳璐眉头一皱，霍然站了起来，朝那人挤过去。
　　“叮咚——”，列车已经发出了到站提示。门口的乘客纷纷准备下车。
　　“对不起，让一下。”金佳璐拨开人群，走到那人跟前。
　　“喂，你，”金佳璐直盯着那人，“——把你左边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那人早在金佳璐的视线扫过来的时候就变了脸色。他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口袋，“干哈啊？！我口袋里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你捂什么？”金佳璐扬了扬眉，“快点，拿出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人们一下子都看过来。
　　“干哈啊？你让我拿我就得拿出来啊？你算老……”那人露出凶相，恶狠狠的眼神还没作威就瞪圆了——
　　金佳璐扬起一个粉色的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那正是他左边口袋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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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远在海外的我，已经有五年没吃上过年的饺子了。
但我很开心这是最后一年了。
新的一年，祝大家事事顺心！工作学业都顺利！
（明年一定要吃上家里的年夜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