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意外不只是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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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幸，你躲着我？”弥雅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优幸了。她想到那天优幸知道了自己姐姐的事情后落荒而逃，忍不住叹气。她主动打电话给她。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声音。
弥雅继续道:“优幸，我以为你会懂我的。活着的人更重要，不是吗？”她看着病房外深绿色的树叶，心中感慨。自从她找上优幸后，优幸就由一个充满戾气的女孩慢慢变得平和，她在学校里的处境也慢慢好了起来。
优幸怔怔地拿着电话。她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弥雅会接纳自己，明明是自己的姐姐做错了事，还是只是为了如月莲的那句夸赞才看上自己的？
弥雅知道优幸钻了牛角尖。她说:“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没有必要为别人的错误买单。我选择你，只是因为是你。”虽然当初是因为各种复杂的原因才有接触优幸的念头，但是她不后悔，相处过一段时间后，她更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优幸鼻头一酸，带着隐隐的哭腔:“我有点害怕——”害怕重新回到原来的生活。
“有我在。”弥雅安抚她。“一直都在，如果不嫌弃的话。”
“嗯！”电话那头的抽泣声响起。
这通电话，持续好久。直到优幸的心情平复下来，她们才结束了通话。
千曳辰治来了电话，语气十分严肃。“如月，我怀疑一件事情，但是不太确定。”
“三年三班的历届学生，已有多人离世，原因各种各样的，非常合理。最远的是十年前一名叫松井野夫的学生，在半个月前摔下楼梯后大动脉破裂，失血过多而亡。最近的就是你那一届七人毕业照里的小田三郎，三天前在动阑尾炎手术的时候，医生操作失误，在手术台上死亡。”
弥雅眼皮一跳。“意外吗？”
“按理说，只要过了那一年，就会没事的。所以我怀疑，这是有人故意制造，包括你的意外。我现在掌握的资料，都是在望月惠美事件发生后统计的。七人毕业照里，已经有三个人确定死亡了，分别是望月惠美、永山清志、小田三郎。还有四人，我现在只能调查到平川遥在大阪的四天宝寺高中上学，其他人还不清楚。还有一个叫原田宏斗的人，是五年前的班主任，男性，现在在立海大的高中部任职。我只能查到这两个的所在，还需要你亲自确认一下是否还活着，和目前会发生意外的概率。”
“我明白了。”
“我现在还要去确认其他学生的下落。”
弥雅挂掉电话，看了看时间，是中午，这个时候，乾应该能用手机。
“乾，你在四天宝寺有熟人吗？我有些事情想问问。”
听到弥雅不同寻常的语气，乾走到网球场的一个角落继续接听。
“有。你想问什么？我可以代问，或者把联系方式给你。”
“四天宝寺的高中部有一个叫平川遥的学生，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如果可以，我想见一见他。”
乾:“只是这样吗？”
“这件事的原因以后再跟你说。现在我想确认他是否还活着，有没有发生过意外或是生病之类的。非常紧急！麻烦了！”弥雅的声音微微颤抖。
“好。”乾答应道。
弥雅又继续打电话给真田。
“真田，有一件非常紧急的事情要拜托你。我想问一问你们高中部的原田宏斗老师？还有他目前的状况，主要是，是否还活着。”
真田听出了她的焦急，马上去找人询问，首选就是柳军师。他对这个老师的名字没有任何印象。恰好这时他和幸村、柳在社办活动室里商量训练计划。
“柳，高中部是不是有一位叫原田宏斗的老师？”
柳想了想，说:“现在的话，没有。”
“确定吗？”真田追问。
“确定。”柳以他的军师之名担保。“如月桑让你问的吗？”柳听到真田叫了一声“如月”。
真田点头，皱起眉头。他知道如月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幸村见真田的态度非常严肃，出声问:“怎么了？”
“如月让我查一下，那位叫原田宏斗的老师是不是还活着。”
话一出，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会跟如月的坠楼有关吗？”幸村问。
真田摇头:“现在还不清楚。”
“我们上高中以来，我确实没有听过有一名叫原田宏斗的教师。我已经能把全校目前所有的任职教师认清楚了。况且这一年多来，并没有老师离职。”柳说。
“我们还没上高中的时候，有没有这位老师呢？”幸村问。
柳:“这个就不清楚了。这需要翻阅教职工花名册，需要找柳生帮忙。”
于是三人离开社办去找学生会办公室找现任会长柳生。
乾打了电话给远在大阪四天宝寺的白石藏之介，得到了一个沉重的消息。白石说:“平川同学在开学前因为哮喘发作，没有得到及时的抢救，去世了。当时我也在场，平川同学的病发作得太突然了，我们都没能救活他。”
他开始思考弥雅问这个事情的缘由，是否跟她最近发生的事情有关。他觉得太巧合了。他留意过迹部和忍足说的话，事后也看过监控录像，那个妇人似乎是故意把弥雅往栏杆方向推的，然后栏杆断裂。弥雅刚问平川遥的情况，就得知他因病逝世的消息。
立海大这边，柳生在真田问出历届有没有一个叫原田宏斗的老师后，他想起了偶然听高年级的学生讲过的话。
“真田君，我之前听过学生会几位已经毕业的前辈闲聊，说，在我们入学前的那个寒假，有一位教三年级国文的原田老师在家里自杀了。”
三人突然感觉浑身发凉。
幸村若有所思。“这件事情，没有听别人提起过。”
“据说那个老师脾气不好，许多学生都不太喜欢他，可能因为这个，大家并没有过多的议论吧。”
“确定名字是原田宏斗？”真田问。
“我只确定姓氏是原田。确切的资料我必须翻阅花名册，这个需要问老师拿，而且要有正当理由。”柳生扶了扶眼镜。以他多年看侦探小说的经验来看，此事不一般！
“就说是有往届的学生查找老师的联系方式吧。”柳建议道。
“真田，你怎么看？”在柳生去找老师的时候，幸村神情严肃。“太巧合了。”
“如月桑应该是有了某个猜想。”柳说。
真田决定先把这件事情告诉弥雅。
“在我们入学高中前的寒假里，一名姓原田的老师在家里自杀了。我们还在确认，那位原田老师的名字。”
弥雅在电话那头久不作声。如果说在望月惠美之后的意外是不正常的，那么这个一年前的自杀事件，是不是正常的呢？
“如月？如月？”
“我知道了。如果确认了，可以把原田宏斗的资料发给我吗？最好有他生前的人际关系和家庭状况。”
“我尽量吧。”真田不敢打包票。毕竟他们对这名老师一无所知。
弥雅突然感到心慌意乱。
“如月，平川遥在开学前因为哮喘发作去世了。”乾在电话里说。
“只是因为哮喘吗？”
“网球部的白石说，他亲眼看见平川遥突然发病的，虽然有人做了抢救措施，但还没等到救护车来就去世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弥雅低声道。
“你觉得这是意外吗？”乾问。
“我想要白石君的电话，问清楚细节，或者，跟他面谈。”她有种直觉，这应该是非正常的意外。她摸了摸脖子上的人偶之眼。
柳生顺利拿到了教职工的花名册，确定了有一名叫原田宏斗的老师死于自杀。
真田把这一消息告知弥雅的时候，弥雅只得镇定地说:“我知道了，谢谢你。”
现在她唯一能立刻调查的就是原田宏斗。她联系了中岛警官。
“中岛警官，可以把一年前立海大附属高中一名叫原田宏斗的老师自杀的案件讲一讲吗？我怀疑跟我的案子有关。”
中岛警官来得很快，手上带了一份资料。
“他有一份遗书，写到他感染了艾滋病，无颜面对周围异样的眼光，所以选择自杀。他是单身汉，有一名重病的母亲。他要负担母亲巨额的医药费，再加上他自己的病，精神压力过大，把自己的母亲用被子捂死后用刀捅向自己，自杀了。”他大概地说了一下原田宏斗的事件。“你觉得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弥雅看了看资料，里面有一些现场照片和原田宏斗的尸体解剖结果。她说:“我记得，几年前，我们国中也有位教国文的老师，叫久保寺绍二，和这位原田宏斗老师的遭遇和死法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那位老师是来到教室里，当着全班学生的面自杀的。”
中岛警官心里一惊。
“那，你相信这是巧合吗？”弥雅轻声问道。
“可是，他的死亡合情合理——”中岛警官试图解释一番，可是不知道怎么说。
弥雅回顾了自望月惠美死亡以来的所有事，越来越觉得千曳的话其实很有道理，虽然有些事仍然解释不通，比如，如果真的有人制造这些意外，那么开始作案的确切时间呢？
“我也觉得合情合理，包括望月惠美的死亡，永山清志的死亡，和我从四楼掉下来。最近得知，我的国中同学平川遥在开学前因为哮喘发作而死亡，小田三郎在三天前动手术的时候死在了手术台上。”她和千曳都清楚，包括已经去世的见崎鸣，三年三班的灾厄仅限于在学校的那一年，过后他们的记忆就会出现偏差，慢慢地会把关于灾厄的事情遗忘，同样的，只要不与三年三班有关系，他们不用再担心灾厄会危害到自己。凡是因为灾厄而死的人，她都能从他们身上看到死亡的颜色，而唯一例外的就是本田优幸，但这种结果很有可能是由于藤井美幸临死前的执念造成的，亦或者是被她连累的。
最近一段时间三年三班的历届学生陆续死亡，死因如同在灾厄那年一般，合情合理，可细细想来，却让人不寒而栗。可惜关于灾厄的事情并不能说出来，她只能引导中岛往另外一个方向想。
“你是怀疑，这是人为制造的意外吗？”中岛难以置信。“你提到的几个人，他们的人际关系不复杂，除去望月惠美是被仇杀的，其他人的死因都或多或少都有自身的原因，虽然我们怀疑永山清志是他杀，但是现场证据表明，他是不小心食用了让他严重过敏的食物死亡的，这只是个巧合。我们也没有掌握指向他杀的线索。”
弥雅缓缓地说出自己的猜想:“如果是有人利用周围环境，引导他们死亡呢？”
“好，先不论作案的手段，就算是这样，那凶手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极有可能与彩香的死有关，都是三年三班的学生，也许是报复，也许是宣泄。”她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这句话。突然，她捂住胸口，心脏剧烈的疼痛让她面容扭曲，脸色发紫。
“如月！”
中岛连忙按铃叫来医生护士。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意外不只是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