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真实的一面 “除了我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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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始终察觉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地方，他和乾交流，旁敲侧击，得知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信息，又回想了他们平时都忽略的情景。
乾也顾不得当时弥雅的叮嘱，说:“如月她，之前有一次的请假是因为搭乘的大巴发生了事故，所幸她只是轻微脑震荡。回到学校后，她经常精神不济。桃城老是说她上课睡觉，导致老师连带着看到他在吃东西。”
不二猜测:“车祸的后遗症吗？”
乾摇头:“不，只是后遗症的话，并没有那么严重。我几次都看到她在按着头部，脸色不太好，像是经常性的头痛。”
“但她并不希望被别人知道她的症状，一直在假装没什么事情的样子。”不二微微叹气。
“也许我们可以去问问教练。”乾提议。
于是，他们两个特地找了时间去找了龙崎教练了解情况。龙崎教练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她说:“你们还真是细心啊。那孩子这段时间里必须留在医院里，只是白天允许去上学，到了晚上就要回到医院。”
“我们可以去看看她吗？”不二听到教练的话后，并没有很意外，这跟他的猜想八九不离十。
“她并不希望你们去。如果你们一定要去的话，不要出现在她面前。”龙崎教练告诫道。
他们拿到了弥雅住院的地址和病房号，估算着晚上弥雅回到医院的时间。
弥雅住的是特殊病房，龙崎教练是这样说的。他们到了这地方才知道何为特殊。这栋位于医院最角落的九层大楼里，设施很豪华，也很齐全，住着大部分重症患者，有些还在抢救，有些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有些难得能自己走动的，眼神里却早已没了光彩。楼里安静得过分，也非常昏暗，只有医疗推车的轮子在地板上滚动的声音，还有瓶瓶罐罐轻微的碰撞声，在空无一人的走道回响着。这里没有生的气息。
到了顶楼，才有值班的的医生和护士在走动。顶楼也有几间病房，这是为了方便医生就近观察患者。
“你好，我们来探望如月弥雅。”乾对拦住他们护士小姐说。
“请问你们是？”
“我们是她的朋友。”不二微微一笑。
陡然看到美少年，护士小姐的脸有点红，不过还是保持良好的职业素养，说:“不好意思，你们不在她的允许名单内。目前只有龙崎女士和榊先生才有探视资格。”
两个少年愕然。
最里面病房突然不断传来打碎玻璃的清脆声音。护士小姐脸色剧变，对她的同事说:“一号病房的如月情绪不稳定，赶快联系忍足医生。”然后护士台一阵兵荒马乱。乾和不二趁机跟着护士跑到了弥雅的病房前。
护士拉开门，入目是一片狼藉，柜子上拜访的一些容器、药品、食物等通通被扫落在地，满地都是玻璃渣子和散落的药片。始作俑者坐在床沿，面无表情地盯着窗外。她的身边放着那个牛皮纸袋子，几张照片掉了出来。门开了，她动作僵硬地回头看了一眼，那毫无感情的一眼让护士和随即赶来的忍足医生莫名心慌，也让站在门边上的两名少年不寒而栗。
“发生什么事了？今天早上还好好的，现在怎么了？”忍足医生放柔声音问道。
弥雅脸色苍白，缓慢地吐出字句，语调毫无起伏，“没什么，我，找不到，她……”她抓着床边的被子，用力地扯着。
“什么找不到了？”忍足医生蹲下来，一张一张地拾起照片来。
“都是毕业照吗？不对，还有一些班级活动的照片。”忍足端详着手上的几张写着最近时间的照片，却没有在照片里发现弥雅的身影。
“她，在哪里？在，哪里！”她突然激动起来，直接从床的另一侧跳下去。“我要去找她！”只是，刚走到门前，她就看到熟悉的两名少年。
乾和不二不自然地跟她打了个招呼。“如月，不好意思，我们临时来访——”
弥雅没有错过他们语气中的惊讶和微微的骇然。“你们为什么要来这里！是来看我的笑话吗？”她愤怒地质问。“你们不该来这里！”她又快速地退回床边，眼神警惕。
忍足医生看到乾和不二，也皱眉，问旁边的护士:“他们是谁？”
护士如实回答:“他们说是如月小姐的朋友，不过我也告诉他们如月小姐拒绝他们的探病。应该是刚刚听到声音过来的。”
面对跟平时完全不同的弥雅，乾顿时词穷，结结巴巴道:“我，我们，我们——”
不二很快便反应过来，声音柔和道:“如月，我们没有恶意。我们只是担心生病的朋友，想来看看。”
弥雅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自言自语道:“像我这样的人，有人什么好探望的？”
“我们——”不二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哦对了，如月刚刚你说要找谁？我们可以帮忙的。”乾马上接话。
弥雅死死地盯着他们，不发一言。
乾和不二渐渐冒出冷汗。
“你们帮不了我。你们走吧。”良久，她若有似无地叹息。
“等一下，这里还有一张照片。”不二眼尖地看到床脚边上散落了一张背面朝上的照片，弯腰捡起来递给她。
“谢谢。”她接过照片，只看了一眼便立刻狠狠地扔在地上。“都在骗我！这是假的！”她几乎尖叫，全身颤抖不止。
“冷静下来，如月。”忍足医生用力摁住她的肩膀。
照片掉到了乾的面前，他捡起来一看，标明是夜见山北中学三年三班的毕业照上只有七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无一例外面容木然，略带悲戚。
“照片上，有几个人？”弥雅颤声问。
“七个。”不二睁开眼睛，仔细端详照片，认真道。
“真是可笑的毕业照！”弥雅诡异的语气让人心里发毛。
“这里有你认识的人？不过，这个毕业班的人数实在太少了吧。”忍足医生忍不住道。
“我怎么会不认识我的国三同学呢？”她自嘲。
敏锐如不二，马上便听出了弥雅的意思。他有点难以置信。“这是你的毕业照？”
弥雅点头。
“为什么你没有在里面？”忍足医生好奇。
“谁知道呢？”弥雅转头望向远处黑暗的天空。
“那，其他人呢？”乾小心翼翼地问。
她背对着众人，谁也看不到她的表情，也猜不透她究竟用怎样的心情说出了这句话:“除了我啊，其他人，都死了呢。他们，好可怜啊。”
如同一个大锤突然狠狠地砸进心墙，听到这话的不二、乾和忍足医生全都汗毛竖起，脊骨发冷。
病房里安静得连人的呼吸声都清晰极了。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真实的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