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情绪的爆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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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陆陆续续离开网球场，准备离开公园。两个女孩远远落在了最后面。前面的一众正选还在兴奋讨论和研究刚刚那场精彩的单方屠杀的比赛，准备跟定迹部的橘猫则嚣张地趴在桦地身上。
“对了，千曳老师正赶来这里，你准备一下吧。现在是下午四点半了。你们还能赶上最后一班回夜见山的车。”弥雅握住菱纱的手。“菱纱，听我说，死亡是每个人必须经历的事情，每天也都有很多人因为各种原因而死去，那些死去的人已经完成他活着的使命了，坂田君也是。我明白你的心情。但不管怎样，请你一定要保重自己。”
菱纱顿时脸色巨变，大力挣脱弥雅的手，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不，你不明白！你永远都不会明白！你只是因为见过太多死亡，麻木了而已！”她无视弥雅震惊的眼神，继续自顾自地说:“我不是你！他们死了，我心里会痛，真的很痛很痛！”
她最后带着哭腔喊道:“我不想听‘我理解你’之类的话，因为你不理解！什么人总是会死去，什么死亡是意外，我通通都不想听！”
前面的少年们听到后面类似争吵的声音，早就停了下来。
弥雅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她嘴唇翕动，“你……”
“如月弥雅，你是真的忘了我姐姐是怎么死的吗？还有你的爸爸妈妈，你的哥哥，甚至你那些惨死的国中同学！你就是这么自欺欺人地以为这是意外，是巧合，然后想逃避由死亡带来的痛苦吗？还要自大地以过来人的身份来开导我？”菱纱面带倔强，背脊挺得笔直，就那么骄傲地站在那里，狠狠地一口气说完这些她憋在心里已久的话。她精致的脸庞挂满了泪珠，瞪大了满是红血丝的眼睛。
而菱纱每说一句，就像是有一把刀子狠狠地捅在弥雅心上。弥雅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嗡嗡嗡”地响，又像是有人拿着锤子在里面不断地敲打。她想反驳，但是又不知道如何反驳。她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了自己，孤独地现在世界最阴暗的角落，供那些尚处光明的人们无尽地批判。她明知道，这不是意外啊！可是又能怎么办？敌人是她看不见、摸不着的！那些从三十多年前到现在死去的人们只能随着各种“合理”的原因而被永远埋葬，这些已成定局，无法再翻身的人又该怎么办？还有见崎鸣，因为决定反抗而被“合理”地死亡，而自己也将要步她的后尘！
“对不起……”弥雅无力地蹲下来，捂嘴痛哭。
“我又能怎么办？”她声音颤抖道，缓缓抬头。“我不能让他们复活，不是吗？每天我都能梦见他们！一遍又一遍地回看他们死亡的过程！可是我又能怎么办？我又该怎么办？”
“你告诉我啊！”她哭着说。
菱纱僵住了，她没有任何动作，但是依旧保持着倔强的面容。
“如月！”前面的少年们远远地看到情况不对，准备过去。
“你们留着这里。我是千曳辰治，那边我会处理。”一个有些披肩白发的中年男人大步走来。“如月，宫野！”他长得不算高，至少比这群少年中的大部分人都要矮一点，但是他深沉的气场，盖过了在场所有人的风头，连手冢、迹部、幸村、真田等几位积威多年的社团主心骨都为之侧目。他戴着一副古板的黑框眼镜，面容肃穆，穿着严谨的衬衫长裤，手上抱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子。
情绪失控的弥雅和默默垂泪的菱纱都让人担忧不已，可能是千曳沉稳的气质让人觉得异常可靠，那群少年们都顺从地停在原地。
迹部目光微沉:“那个男人不简单。”
真田在刚刚千曳出现的时候就觉得他有点眼熟。这会儿他终于记起来了。“我在神奈川的医院见过他，有段时间经常来探望如月。”
“是辰舅舅！”凤长太郎看清楚人后，小声惊呼。
“长太郎，你认识他？”忍足挑眉。
“他是我母亲最小的堂弟，但是自从工作以后便离开了家里，这三十多年也极少与外祖父家往来。”凤慢慢回忆道。“偶尔几次来家里拜访，我们这些小孩都挺害怕他的。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榊监督应该是认识辰舅舅的。”
跟弥雅混得比较熟的青学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橘猫从桦地身上跳下来，快步走到千曳身边，蹭了蹭千曳的裤腿。千曳也从善如流地捋了捋它的毛。
他蹲下来扶住弥雅，用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感受到掌心滚烫的温度后，皱眉道:“你发烧了。”
弥雅在他的帮助下站稳。“千曳老师。”
千曳辰治颔首，然后对菱纱说:“宫野，回去吧，你母亲真的很担心你，你先跟她报个平安吧。”他把手机递给她。
菱纱接过手机，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们一眼。
在菱纱打电话之际，千曳才回过头来跟弥雅说话。“你现在的情况是怎么了？”
“好像是被察觉到了，已经开始为我安排“合理”死亡了。不过，至少比鸣的情况要好。”弥雅眼神望着远方，谁也看不清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千曳辰治眼中闪过震惊，心中涌起惊涛骇浪，不过又很好地掩饰下去了。他知道见崎鸣的病状，只是没有想到……
“他们是？”千曳扯开话题，看到弥雅那一圈背着网球包的少年，不禁深深皱眉。“我记得医生说过，你尽量不要再接触网球或与网球有关的人事物了。”
“老师，不要紧的，连菱纱也走出来了，我又有什么好怕的？两年了，时间够久了。”她以为，千曳在说纱织的事。
千曳辰治似乎明白了什么，忍不住长叹一口气，眉头皱得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今天来得匆忙，这只是一部分的资料，剩下的我迟点会寄给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要让自己后悔，更不要留下遗憾。”
弥雅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心怦怦直跳，手指不住地摩挲着纸袋上的扣子。她知道，她想调查的真相也许就在这里。就算是灾厄安排的合理死亡，也不是剥夺人们生命的理由，只因为，灾厄本身就是不合理的存在，如果他们按照正常的人生轨迹走，可能并不会这么快死去。她现在能为她所在的三班做的，就是查清楚被安排的合理死因和过程，还原一个常人眼中的真相！至少也能阻止那场事故的始作俑者，为接下来的三班扫除一个隐患。
“老师，我不会认输，也不能认输！”她抬头，眼神坚定，虚弱的身体里突然迸发出惊人的意志。她深深地朝千曳鞠了一躬。
他们分别得很匆忙，匆忙到凤来不及跟他舅舅打招呼，匆忙到那些少年们根本不知道千曳辰治究竟是什么人。
临走前，菱纱说:“雅姐，我很抱歉对你说这些话，但是，我不后悔。我只要一个真相，我不想活在你所谓的善意的谎言之下。我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脆弱。”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千曳辰治极其严肃的态度，众位少年即使再好奇，也没有主动开口问弥雅刚刚她和菱纱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如月酱，刚刚那个人好可怕！比手冢还可怕！”菊丸小声地在弥雅旁边说。桃城和向日等几只不顾手冢散发冷气，狂点头，表示非常赞同。
“千曳老师是我的国中老师，是一个很负责、很好的老师。他帮过我很多忙。”
不二若有所思道:“感觉如月和那位老师有时候特别像呢。是气场问题吗？”他觉得弥雅跟那个老师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弥雅垂眸，天才的直觉吗？“或许吧。”
远处过来了一个跟忍足长得神似的男人。他气冲冲地走过来，衣着打扮看起来有点狼狈。“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任性的病人。是不是嫌自己命长啊！”作为一名医生，他看到病人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感到非常生气。
“发烧？”桃城惊得连久违的家政课上的称呼都蹦出来了。“搭档你不是前天才发烧吗？还没好吗？”
忍足惊讶:“桃城，原来你们不知道啊。”
青学那边除了桃城，其他人都一脸茫然。桃城挠挠头，支支吾吾道:“刚好，刚好之前看见教练来高中部，帮忙请假。”
不二睁眼:“如月确实很任性。”根据这些天他们网球部、器乐社还有弥雅的其他同班的表现，他发觉好像只有桃城才能知道如月的更多信息，哦应该还有乾。看这反应，乾也不知道如月生病的事，桃城也应该是偶然间知道的。那么如月，应该瞒着大家很多事情，比如，明明是她家的猫，为什么大部分时间是待在冰帝？听说在这段时间，她的猫连晚上都待在榊监督家或迹部家。
真田的脸简直黑如锅漆:“太松懈了！”
忍足医生没好气地说:“是啊，将近四十度，再烧下去就成傻子了！侑士，为了这个小崽子，辛苦你了。”
弥雅黑线:“谁是小崽子——”
“赶紧给我滚回医院去！”忍足医生撸起袖子，不住地给自己扇风。“热死了。都怪你，非逼我从凉快的医院跑出来！”
看到毫无形象的青年男人，众人纷纷别过脸，不忍直视。
“小叔，注意形象。”忍足提醒道。
“我形象早就被她整没了！”他抓着弥雅的手臂，强硬地把她带离。
真田和青学的人他们想跟上去，却被忍足医生喝道:“你们不要过来增加医院的拥挤程度。这丫头估计明后天又可以活蹦乱跳了！”他们这才作罢。
弥雅也不忘回头朝他们挥挥手，嘴角微动，众人也看出来她想说的是“再见了，各位”。
“一点都看不出来她在生病。”仁王吐槽道。
“没有病人的自觉。”柳生附和道。
幸村此时却有些了然:“如月应该是不想让别人看到她脆弱的时候。是吧，真田？”
在场之中最了解弥雅的真田点头肯定。
橘猫又爬到桦地身上，懒懒地叫一声:“喵！”
“老师还在这里啊！”不二仰头看着神气的胖橘，微微一笑。“如月生病了，就没人照顾你了，好可怜啊！”
“不二周助，本大爷不是人吗？啊嗯？”迹部翻了个白眼。他怎么不知道，不二是特地来气他的！
“哦哦小景，抱歉抱歉！”不二笑得很无害。
众人:一点都没有诚意！
不二给乾递了一个眼神。
乾无声回应:数据收到！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情绪的爆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