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曾为狂犬》北斗白

42、第 42 章

　　“……根据科学院的勘察，虽然法斯岛主体的火山和位于主要地脉上的海军基地没有受到损伤，但是由于炸弹岩威力过大，在小的岩浆脉上炸出了一个突破口，跟另外一座END POINT的地下岩浆库还是互通了。”白发的小女孩两手抓着对她来讲有点大得拿不住的文件，站在椅子上，大声做着汇报：“目前还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堵住这个洞口，只能暂时尝试用石头堵住泄露的地方，但是海底以下的岩浆库已经束手无策。”
　　如果在平时，斯克鲁奇女士的汇报还不至于引起一片沉默，不过今日，所有人都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个扎了两个小辫子，脸庞圆润，说话时还掺和着一点奶气鼻音的小女孩，实在是移不开目光。

　　这样的孩子，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样的成长才会变成那位……

　　“咳，好了，既然做完报告了，你就先暂时退下吧，留给我们商讨的空间，斯克鲁奇……女士。”最后还是黄猿先生强行把她哄了出去：“元帅从玛丽乔亚回来之前，还得商量出一个结果。”

　　斯克鲁奇应了一声，脸色不佳的从椅子上跳了下去，啪嗒啪嗒的走到门外，再费劲的踮着脚关上了门。
　　……居然还怪可爱的。

　　当然，斯克鲁奇女士本人觉得十分困扰，不亚于糟老头子级别的困扰。
　　尽管记忆和智力等等方面都没有受到影响，可是毫无疑问她的身体回到了小的时候，根据斯克鲁奇的印象，恐怕是在十二岁到十四岁左右。那时候她个子还很小，基本跟十岁左右的小孩差不多高，手也不会像后来那样总是犯疼，更是没有什么伤疤……
　　就像是时光倒流一样，回到了她尚且还没有想过当一个海军的样子。
　　恐怕这就是那个名叫艾茵的少女的能力了吧，如果早那么几秒钟中招的话，她估计就来不及出手了。那时候斯克鲁奇看到了她发出来的光波，本来就算是在半空中，也不是没有可以躲过去的方法，但是刀已经出鞘，迫在眉睫的时候，要是分心躲过去的话，那就不一定能挥出那一刀。斯克鲁奇又伸出手，翻来覆去的看着。而且，没准这一下还救了她一命，毕竟那个时候她的手腕已经裂开，连骨头都好像从肉里面刺了出来，想都不用想，那绝对是会影响到日后病情的重伤，可是现在，她完全看不出来这双手有什么问题。
　　只是这个能力究竟能够保持多久？如果解除的话，伤口还会重新裂开吗。
　　——如果不解除，她是不是就能用这阴差阳错下偷来的时间，重新给自己一个机会？
　　事实证明，要是有一个全新的机会摆在面前，一个平凡的人终究还是会忍不住异想天开的。斯克鲁奇用这个小小的躯体叹了一口气，就算是她，在这个荒唐的状态下也想要去偷来一个空子去遐想一下，真是的，连思考的方式都退化的话那不就等于彻底没救了吗，蠢货啊。

　　“你说什么，那个臭狗变小了？被敌人的恶魔果实能力，那个家伙怎么会被别人钻了空子，太丢人了。”
　　“斯摩格先生，这么说斯克鲁奇女士不太好……”
　　“啧，你是谁的部下啊？！”
　　“好了好了，等你见到斯克鲁奇就能够明白了。”

　　拐角处的几人毫无防备的走了过来，在斯克鲁奇明白即将要发生什么事情立刻打算准备开溜的时候，已经恍如高墙一样横档在了忘记自己现在三步才抵得上一步小女孩面前。
　　——见鬼，最不想要被看到的一面还被最不想被看到的那个人看到了。

　　众人相顾无言。尤其是斯摩格，他上上下下的将这个穿着男式背带裤的双马尾小女孩子打量了一遍又一遍，最终那张凶恶又刻薄的脸忍不住憋成一个扭曲的样子，嘴角漏出一丝喷气式的笑声。
　　“好可爱！”达斯琪小小的尖叫的一声，蹲下来凑近了斯克鲁奇，少女的脸泛起了一层粉红色，忍不住微动的手指尖都快朝着人家的头顶飞过去。缇娜在小小的震惊之后则是摸着下巴感慨：“虽然眼睛几乎没有变化，但是明显比长大之后可爱很多了啊，脸也圆乎乎的。”
　　斯克鲁奇一阵咬牙切齿：“……你们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这个已经是本部的大新闻了，你不知道吗？”
　　“恐怕也不乐意想要被知道吧？这个狼狈样。”斯摩格从上往下俯视着昔日的死对头，简直快要高兴的露出微笑了。这厮尽管是在这个时候都没能忘记尽情的嘲讽，用勾着手指冲着一个只比他小腿肚子高那么一点的小孩做出挑衅的手势：“来啊，这个臭狗，最好给我证明一下你的脑子也没有跟着变小吧，啊？怎么样？”
　　低劣的挑事方法在这两个打架的时候气量意外狭小的人中间相当有用。斯克鲁奇的圆脸立刻皱成包子脸，抬起脚就往斯摩格的膝盖上猛踹：“来就来啊你这个渣滓！啊！”
　　“操你还真敢！别以为你变成这样样子我就不忍心揍你了！”
　　“哈？！我就算三岁的小孩都能把你的大粪头拧下来你信不信啊只会喷水蒸气的烟筒！”
　　“哈？！！先说清楚那是烟雾你个小屁孩！等你变回来之后我就把你大卸八块！”
　　“在那之前我就会在你身上开十几个烟囱出来！有本事不要跑啊该死的烟鬼！”

　　嘴巴上说着不会手下留情，实际上一点手都没有还的斯摩格恼怒的绕着圈逃窜，已经怒上心头的斯克鲁奇则是追打着人膝盖又踢又踹。达斯琪困扰的问缇娜：“那样该怎么办？”
　　“不用管，那两个家伙闹够了一般就结束了，你就当成是那两个笨蛋相亲相爱的方式吧。”缇娜想了想：“达斯琪，帮缇娜一个忙吧？”
　　“哎？”

　　半小时后，黄猿大将开完会议回来，发现自己办公室门口围了一大帮人，正在兴奋的窃窃私语。他纳闷的探身进去，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

　　“斯克鲁奇，不要动，现在这样就好了。”
　　“是！现在姿势非常可爱！”
　　“……啊，是吗。”

　　斯克鲁奇阴狠的盯着在一边憋笑的斯摩格，只是这会儿她已经没有继续打架的余力了。缇娜一会儿给她整理蓬蓬裙的裙摆一会儿给她正正头发上不知道什么名字的头饰，达斯琪则是奉命拿着相机不断的拍摄，更不要说门口还有了那么多也不明白有什么好看的人。
　　她觉得她一生的自尊怕是要在今天消失殆尽了。在那之前她绝对要把斯摩格那个家伙挫骨扬灰才行。

　　“你们要玩的话老夫也没有意见……不过能不能等一下，老夫还有事情要跟部下商量呢，很快就好，放心吧。”
　　波鲁萨利诺先生慢吞吞从人群后面挤进来，好事的人顿时全都鸟兽作散，缇娜和斯摩格应了一声便走了，达斯琪则是鞠了一躬再捧着相机跟在斯摩格身后。
　　黄猿饶有兴致的看了看小斯克鲁奇：“老夫还以为你会很讨厌这个样子呢，没想到跟朋友玩得挺开心的嘛。这个老夫知道哦，好像是年轻人里很时髦的什么洋服……”
　　“不必这样迎合，挺为难您的吧。”
　　“不愧是斯克鲁奇女士，真贴心。”波鲁萨利诺先生笑着说：“那么你应该是做好准备了吧？”
　　“是，请说吧。”
　　这样低眉顺眼的样子在这位女士的身上是很少见的，明明之前明里暗里的打压让她积攒或者爆发了不小的反抗情绪，不过这次倒是没有这样的迹象，反倒是冷静了很多。是不是因为这种突如其来的状况让狂犬都无计可施了呢？不管怎么说回程的时候她可对自己这个小小的样子失落了很久。对她来讲，可能不管受了怎么样的重伤都没有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够任人摆布的样子觉得痛苦也说不定？
　　谁也不知道呢，斯克鲁奇不是那种会把牵扯到自己的情绪表露在外的人。波鲁萨利诺弯下腰来，拍了拍那颗被打扮得花里胡哨的脑袋：“那么，在这次海军和新生海军之间的战斗中，只能劳烦你在家里好好休息了。”

　　果然是这样啊。毕竟中了敌人的能力，变成小孩子的模样，当然不可能再上前线了。

　　“也不会放太久的假喔，老夫会担任这次的总指挥，等到解决攻击你的那个能力者，会立刻要求你回来的，所以休息也不能太轻松。”大将先生本来想要安慰下属几句，可一看只是表面可爱的小女孩一点反应都没有，波鲁萨利诺的声音也渐渐的没有了逗弄的意思，讪讪的摆摆手：“就算是恶魔果实的能力也绝不是没有可以恢复的机会，不要太过于执着……”
　　“不，我没有怀疑您的意思，我相信您会帮我打败新生海军的艾茵的。”小狂犬丝毫没有感觉到上司的安抚之意，硬邦邦的回答：“我比较担心这件事是否会公布给世人。”
　　“……不，不会的，海军这边只会声明是为了抓捕新生海军的‘Z’，关于END POINT的事情不会公之于众，也不会向底层的海兵们透露，和之前一样。”波鲁萨利诺先生没有想到就算是在这个时候，斯克鲁奇最先关心的仍然是民众们：“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走漏了风声，倒时候海军要面对的恐怕就不止是新生海军了，你明白吗？”

　　斯克鲁奇直勾勾的看着波鲁萨利诺。小女孩的眼睛现在看上去跟日后那种狭长、阴森森的模样差不了多少，却因为还带着那么稚气变得柔和，添上那点婴儿肥，就变得十分认真了。

　　“三座END POINT之一的法斯岛已经无法挽回，但是，另外一座赛肯岛，是温泉疗养的旅游景点，这两年还开通了海列车，有大量的游客，和数以千计的居民在。”她慢慢的说，视线不带迂回的刺在大将的脸上：“上次的袭击中，Z在绝对会波及到基地的距离引爆了炸弹岩，足以证明他是那种不会在乎人命的凶恶犯罪者了，我们难道连一点疏散居民的措施都不做吗？”
　　“不做，外界已经有不少传言将新生海军和END POINT相关联了，如果要杜绝像是Z那样的犯罪者，海军就不能做出任何‘像是忌惮END POINT的危害’的举动，否则解决了Z，还会有像是Z那样的模仿犯出现。海军已经在‘海贼王’身上吃了一个被称为‘大海贼时代’的亏了，这样的事情怎么能让它发生第二次。”黄猿搓了搓小狂犬的头顶，似乎是被外表影响，不自觉的用哄孩子的口吻跟她说话。
　　“明明知道Z的下一个目标很有可能是赛肯岛，海军什么都不做吗？”
　　“这是为了安全，小斯克鲁奇，你也是知道的吧？”
　　波鲁萨利诺先生故意咬重了一下语气。他相信以斯克鲁奇的头脑不会想不到这层重要性，她心里还心系着那些无知又无辜的卷入进事件中的人们，觉得愤愤不平。这是斯克鲁奇的风格，黄猿完全能够理解。
　　只是，站在世界和平的角度上看，这是不得不做的。海军能做的，就是尽量避免这件事情发生，然后提前做好援助准备而已。这是很软弱，却不得去认识的一件事情，正义是站在多数人的那边的，所以正义必胜，正义无力。
　　既然她是站在幕后为海军清理的人们之一，以及那其中做的最好的人，那就没有人会比她更清楚这中间的利弊。

　　“……是，我知道，这样处理还是最正确的，为了和平。”斯克鲁奇拍掉他的手，垂下视线：“只是我想到赛肯岛上的居民，觉得不公平而已。毁灭世界的人打算放弃他们，拯救世界的人似乎也不想为他们好。人都是自私的，会如此的无视他人的生命也是正常的吧。”

　　小女孩点头示意，抱着着层层叠叠的裙摆出去了。波鲁萨利诺先生没有想到这位女士变小了之后尖锐的杀伤力竟是不减反增，他待在原地，苦笑了一声：“真可怕啊，听到人说实话。”
　　只是听实话原本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情吗？

作者有话说

　　是斯克鲁奇li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