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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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茵在心里盘算着她已经被关了多久了。
海军总部下的地牢跟起传说中的深海大监狱都不逊色，森冷的空气能够直接戳破肺部，只有濒死和绝望的喘息，和拷问区传来的哀嚎在这个压抑的空间中回荡，无疑是在断绝最后一丝希望的存在。
起码得有十几天了吧，除了惯例的拷打，就是被吊在墙壁上，除此以外几乎没有别的机会可以活动。艾茵甚至连一句话都不能跟其他人说，就算主动开口，那些负责拷问的人也不会回话，连多余的接触都不给，恐怕是被提前告知她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吧，所以处处都在提防。
那个女人连一个身影都不曾出现过一次，是故意在折磨她的精神力？还是觉得她根本就不重要？或许两者兼有之，她绝不是这么轻易就能放过敌人的家伙。艾茵头一次除了海贼以外如此厌恶和恐惧一个对象——尽管是个海军，她却有着惊人的无情之处，身上的压迫力只能让人觉得恐怖，完全不像是个正常的海军。
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称之为正义……！
看守敲了敲铁牢，唤回了艾茵飘忽的精神：“小心点，今天你可好过不了。那位斯克鲁奇女士可是亲自来了。”
来了？终于要来了吗？
艾茵忽然觉得有些解脱，还超乎的配合着看守，安安静静的被拖至刑架上面，任由他们摆弄着。她从油腻得结成一缕一缕的发丝间看见一个人影缓慢的穿过看守们中间，然后从口袋里面摸出了消毒湿巾，不紧不慢的擦了一遍，又用干纸巾再擦了一遍，然后再缓缓的坐下了。
今天并不是她的工作日，但斯克鲁奇女士从在医院检查过后还是决定第一时间赶到了这里。她的双手上都上了药，又绑了长长一圈绷带，为了方便也没有穿外套，领带都没有打，黑色的衬衣开了一截，袖口也拉了上去，裤脚和鞋跟中间拉开了长长一段距离，能够看到脚踝皮肤下的青筋。就连发丝都没有梳好，稀稀拉拉的垂了下来，由内而外的流里流气卷席了这位女士，让她看上去又丧又屌。
“您受伤了？”一个看守问道。
“小伤，无妨。”
绷带下面的药味特别浓重，在潮湿阴沉的地下显得有点刺鼻。斯克鲁奇女士自己都有点受不了这股味道，鼻尖耸动了两下，然后摆摆手：“她都招了什么？”
“这个……”看守们面面相窥：“是我们办事不力。她这些天从早到晚都在受刑，但是不管我们怎么拷问，她就是一句话都不说。但是再加强拷问力度的话，恐怕她就该承受不住了……”
相比起深海大监狱，实际上这里的刑罚已经算是止步于“普通”程度。可要是觉得这里看守会“温柔”的话，那也是大错特错。实际上，艾茵看上去也已经是奄奄一息，几乎就只剩下一口气，如果要是再下重手，好不容易才抓住的人就得因为重伤而死了。
“哼。就算你们真的杀了我，我也不会说出任何一句会危害到泽法老师的话的。”艾茵冷笑一声：“你们……你们这些海军，只是腐坏的蛀虫，根本不理解泽法老师夙愿的你们，浅薄的胆小鬼！”
说到这里时，她明显激动了起来，手脚上的铁链因为撞击不停作响。
不难看出来，少女如何尊敬着她的老师。她的青涩、天真和带着孩子气的一点固执都被深深的尊敬掩盖，焕发出的意志是那么强烈。
“那些小小的手段，大概动摇不了她吧。”斯克鲁奇淡淡的说着，轻轻抓住了一边手腕：“艾茵，你是一个意志十分坚强的人，你对自己的信仰和追求坚定不移……只是你把这样的东西承载在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上，这样只会给与你的泽法老师绝望而已。”
“你……？！”
多放肆的话！艾茵根本想不到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她和泽法老师的信任这个女人怎么可能明白！一个局外人的眼光究竟想批判什么？！
“我不能说自己是如何优秀，不过，我曾经也受到过‘黒腕’泽法的指点。不管是当今的元帅和大将，还是支撑着海军的大大小小中将、准将和少校等等，大多数人都曾经是他的学生。一个完全有资格称得上是养育了现在的海军的男人，他的成就是无法估量的。”斯克鲁奇说：“正因为是海军擅自的将他扭曲成了一位大义当前的圣人，所以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如果你要谴责我们的行为，就停止你现在正在犯的同样的错误吧。”
她打量着艾茵，嘴角蕴含着一丝嘲讽。一种艾茵不能理解其深意的意味融入进斯克鲁奇的眼神里。
“你以为他真的想要做成什么事情吗？一个年迈的老人想要毁掉半个伟大航路，这种事情真的能够做得到？”
“泽法老师做得到！”艾茵一气之下吼道：“他是说到做到的男人！”
狂犬闷哼一声，堪称是烦躁的抓了抓额发，白色的头发被她弄得凌乱不堪。然后她冲着艾茵露出一个疲倦的微笑，敞开的衣领歪斜的露出一段凸显的锁骨，阴沉的双眼显得更加咄咄逼人：“你们原来真的是冲着END POINT去的？怪不得要打炸|弹岩的主意……”
艾茵愣住，接着更加愤怒了起来。她竟然是在套话！
“想象一个走投无路的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凭借我对泽法老师的了解，还是能够猜出一两种可能性。不过，我确实没有想到他真的选择了我最不希望被猜中的那个，在我眼里，泽法老师是不会在少数和多数的生命这种无聊的问题里做出选择，他向来都是两边都拯救的男人。”斯克鲁奇女士摆摆手，示意看守把艾茵从刑架上放下来：“啊，想必你应该也听过这样的问题吧？一辆火车驶来，它原本的轨道上被捆了一群人，你可以扳动轨道，但是另外那条轨道上也有一个人……这种无趣的选择题，在泽法老师的眼里，答应应该是‘把火车停下’吧？”
“什么时候起，他再也没有那个力量去把那辆火车拦下来，而是变成了那辆等待别人替他做选择的‘火车’？”这位女士站起来，自己去提了一桶浑浊的冰水，把袖子又往上捋了捋：“你呢？你说是海军把他逼上了绝路，那你究竟是他脚下的轨道，还是扳动的那个人？”
她果然还是那个心狠手辣的斯克鲁奇女士。她拎起艾茵的领子，手掌紧紧的抓住了少女的后颈，然后按着她的脑袋直直的压进了水桶里面，压了足足有数十秒才肯拽起。斯克鲁奇的手劲出奇的大，就算用绷带装模作样的缠了一圈也掩盖不住发力时暴起的肌肉块和血管，阴森的吐出一句：
“都不是。你不过是无力的躺在铁轨上、对他苦苦哀求的其中一人。”
那一天下午，前所未有的凄厉、痛苦的叫喊在监狱之中回荡着。
这场审讯持续了两个小时，最终以艾茵昏了过去作为终结，但是除了新生海军的目标以外，斯克鲁奇女士终究没有从艾茵的口中再探出一句话来。
不过尽管如此，能够确认其目的，也已经是卓越的进步。
但斯克鲁奇的话，恐怕已经深深的影响了那个少女吧。
半个月后。在转移到深海大监狱的途中，艾茵被埋伏的新生海军劫狱夺走，此后新生海军就再次失去了踪迹。
此次的劫狱震动了海军上下，也狠狠了将了萨卡斯基元帅的军。先前海军是如何抓捕的人，新生海军就是怎么把人劫回去的，作为新海军总部的较为吸引眼球的初战成果，却被违法分子反过来夺了势头，实在是打了海军的脸。内部很快就成立了针对新生海军的专门会议和研讨，反击方案如火如荼的渐渐生成。
正义的中坚力量慢慢朝着海军总部紧靠，一场涉及了世界无数人生死的战争在暗潮涌动中打响。
“……”
“……”
“……究竟如何？”
“——实话实说吧。你的身体很强壮，骨头也很结实，所以如果你还想在前线活动的话，大概五年左右可能得截肢，但就算你能够忍住磨损关节的疼痛，软骨也迟早会被磨穿的，所以就算能够退役，并且尽力减少运动，或许也坚持不到十年。现在关于义肢的运用已经非常先进，如果想要减少疼痛的话，我们建议打断你的手腕，留下一截骨头，然后再装上工具义肢，这样也有可能将你的服役生涯延长起码二十年左右……”
“……”
“……我明白了，医生。帮我预约一台手术吧。”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