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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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本身是擅长说教他人的性格，但是实际上，斯克鲁奇女士本身并不是喜欢被人说教的类型——说起来恐怕也不会有人喜欢被说教吧——她尤其的讨厌被人说教。从根本上讲，这位女士是“己所不欲”的反面例子，她时常用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来惩罚别人。这样做并不好，也不够服众，不过她那从不来犯错的行事作风让她几乎从来都没有暴露……
当然，也只是几乎而已。
“……所以，老夫明明都千叮咛万嘱咐过了不要用你那莽撞的作战风格——你在听老夫讲话吗？”
波鲁萨利诺先生滔滔不绝的讲了半个小时，堪称用尽了他毕生的积累与经验来教育一个本身就以嘴炮闻名的人，结果抬头发现斯克鲁奇女士压根就没有在听，那白得过分的面容仍旧板着一个肃穆的模样，眼神却直接的、丝毫不带掩饰的盯着天花板的一角，不用多问，这位女士肯定是在开小差。
“嗯……？啊，我在听，您继续说。”斯克鲁奇女士回过神来，再次展现了她的敷衍：“您说的很对。”
黄猿先生气得拿起手中的文件夹冲着狂犬女士的额头敲敲打打：“是不是老夫对你太宽容了？！”
心情气和的讲，大将觉得自己对这个太具有个人风格的部下已经足够放松了。他不是能容忍部下太过活泼的那种类型，无论是与曾经的同事交好的斯摩格，或者是萨卡斯基当上元帅之后也依然重用的T骨，都太鲜明了，调动起来还是有些不便。像战桃丸那样二话不说就行动，才是波鲁萨利诺最喜欢的部下。并不是说斯克鲁奇的行动力有什么欠缺，她的果断和决策是属于上乘的。只是这种粗糙又莽撞的解决方法，要不是因为这个有的时候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家伙真的很强，她哪里能够活到现在？
可如果对她太过拘束，就会遭到强烈的反弹，真是一个叫人难办的部下啊。
“比起这个，战桃丸去哪里了？我把囚犯送去牢房之后就再也没看到他。”
“战桃丸的话，刚刚得知一个消息，就着急的要回科学总部调动‘和平主义者’……现在恐怕已经出海了。”
“出海？这么着急吗？”
“别看他那样，实际上，他对没能拿下的敌人也是很执着的。这次有情报声称，那个两年前在原海军总部大闹过一场的‘草帽’要在香波地群岛上召集部下，又要闹出一场盛大的出航呢。”
“草帽”？斯克鲁奇女士皱着眉思考了片刻，她似乎听到过，不过那也是差不多两年前的事情了，在战争之后似乎再也没怎么听人提起这个名号。不过要在香波地群岛那种地方“召集部下”然后“出航”？能够动作大到让海军瞩目，听上去只不过是个傻子而已。
“好不容易定下了新大将的人选，才正式发布没多久，结果马上又要处理海贼。而且，自从征兵以来世界各地的海贼数量明显的增加了，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斯克鲁奇女士冷淡的眨了眨眼睛：“就算‘黑胡子’顶替了空缺的四皇的位置，战力也未免就真的保持了平衡……啊。很疼。”
波鲁萨利诺先生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的收回文件夹，他刚刚稍微用力用尖锐的部分敲打了一下她：“说话的时候注意一下吧，这里好歹还是海军总部呢。”
不过，黄猿大将内心还是自娱自乐的给自己找了个宽慰的理由。从侧面说明斯克鲁奇女士对他越来越无防备了嘛！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只是被讨厌了的大将先生美滋滋的自恋的想到。
斯克鲁奇摸摸额头上被打得微红的那一块皮肤，只觉得这个臭老头笑得有点微妙的恶心。两个人吵吵闹闹，丝毫没有注意到办公室的门口进来一个人。
“嗯……？老夫好像走错地方了，请问食堂该往哪里走呢？”
来人是个披着海军外套，穿着紫色和服的男人，从外貌看也不过中年，额头上有一个交叉、蔓延到双眼的巨大伤疤，而且手中还拿着一根拐杖。显而易见的，这个盲人。斯克鲁奇看了一眼波鲁萨利诺，后者似乎没有想要出声的意思，于是她替上司回答：“出门以后左转，下楼一直到一楼，右边直走然后再右拐就到了。”
“喔喔……万分感谢。老夫名为‘一笑’，请多指教了。”
他的态度礼貌而且谦逊，甚至主动伸出了手，狂犬眉间微皱。海军里面其实还没有这种友好到能够自然的用肢体接触打招呼的类型，让斯克鲁奇有些不太习惯并且有点抵触，因为上一次她这么跟身后的五十代握手之后就丢了安稳心属的职位。不过波鲁萨利诺仍然没有什么动作，于是她也就只好伸手虚虚的握住男人的手，然后迅速收了回来。
一笑没有介意，反倒是疑惑的嗯了一声：“……你好像是个剑术的高手。”
波鲁萨利诺先生看了看斯克鲁奇，后者的脊背僵硬了一下。
“——以前是，现在不用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有空再聊聊天吧，‘黄猿’。”一笑先生点点头，一边用手中的拐杖敲击地板，一边慢吞吞出门离开。等到他的衣摆消失在视界中后，斯克鲁奇才缓慢的放松了下来。虽说双眼盲目，不过他的感官惊人的敏感，刚刚他好像仅仅在握手的时候凭借着她手上的老茧就判断出她曾经用过剑，还能知道她已经很久没有碰过，恐怕他“看”得比大多数视力正常的人都要清楚吧。
这感觉真叫人不舒服。
斯克鲁奇女士的脸色似乎越发白了，毫无血色，越是细看越觉得叫人害怕。她问波鲁萨利诺：“那个就是新的大将？是‘藤虎’还是‘绿牛’？”
“是‘藤虎’唷，压迫感十足吧？不愧是老虎啊，真是叫人不寒而栗。”波鲁萨利诺先生说：“不过，老夫都还不知道你是用剑的？”
“都说了，现在不用了……”斯克鲁奇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尽管她知道对方已经走了：“那是——很早很早之前的事情。总之，我会让他们尽快从那个少女的口中问出关于新生海军的情报，自己重要的部下和学生被海军生擒，‘Z’那边这段时间也不会有什么大动作，至于艾茵……那个少女，她是恶魔果实能力者，不过我还没从她口中知道她的能力到底是什么，总之应该不是自然系和动物系，不然战斗的时候应该早就能够看出来了，我可能需要多调查一下。”
新的大将已经选定，海军已经越来越紧迫了。她忽然就有些呼吸不过来，眼前晃动了两下，撑着桌面的手还有些不太安稳，波鲁萨利诺先生站起来扶住了斯克鲁奇：“斯克鲁奇女士？又过劳了吗？”
手腕一阵一阵抽痛着，斯克鲁奇的眉毛皱得更紧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站稳了，轻轻挣脱了上司的手：“无妨。”
没想到还没有走出去哪怕一步，她就发觉一阵头晕目眩，疼痛让她不自觉的双手发抖，异常的剧烈，甚至连脚都抬不起来。黄猿眼疾手快的揽住她，小心的将狂犬就近安置在自己的椅子上。波鲁萨利诺先生这次再也不给她任何逞强或者掩盖的机会了，他强硬的拉过部下的手臂，扯开袖子，看到了数道疤痕组成的巨大伤疤，泛着年代久远的肉粉色，周围暴起了大量的青筋，盘根错节到了一种让人只能反应出“狰狞”的程度。
斯克鲁奇本来想要叫他别看，可是她发觉自己没法出声了。或许是犯了低血糖。
那只手不停的颤抖着，波鲁萨利诺先生的表情变得严峻了：“这恐怕得去科学部让顶尖的医生看看了……”
既然是军人的话，身上受点伤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但是斯克鲁奇的情况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这样的症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形成的，而且应该是伤得非常严重，涉及到了神经，留下了后遗症。
这样看来狂犬的沉寂似乎不像是她一时间想不开跑去后勤。当时的元帅战国和她身边的部下知道吗？知道她还有这样的病？
“斯克鲁奇女士？你听得到吗？”大将先生弯下腰，斯克鲁奇女士似乎开始耳鸣了，尽管大喘着气，视线越来越模糊。可波鲁萨利诺觉得不妙想要把她抱起来送去医务室的时候，她又发狠的扯断了大将的衣领，眼神蛮横，不过带着恳求。
“等会就好了。”她尽力的说的平稳，因为没有支撑，只好依靠在对方的身上：“……抱歉，但是……等一会儿。”
“不会太久。”
波鲁萨利诺先生的墨镜下方似乎隐藏了什么，不过最终他只是拍了拍她。
“老夫不介意要更久一点唷。”
另外一边。梅拉调养好了身体，和米歇尔重新整合了人事经济部的工作，两个人正在努力的让部门重新走上正轨。听说斯克鲁奇又一次抓到了新的通缉犯，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滋生出了担忧，不过担忧的分别是哪些，便不得而知。
海军的大规模征兵计划终于圆满的结束，战力被完美的补上了，同时昭示着新海军总部的正式成立，不管是海贼还是世界政府，对海军的新面貌都重新作出了评价。革命军在非世界政府加盟国的土地上继续活跃，影响力日益剧增。新生海军这般小小的势力，刚想要出头便经受了不小的打击，直到现在都再也没能有什么动静。
狂犬的名号悄然的重新出现在新闻报纸上面，或许是有人还记得，或许是当年的威慑力依然不减，这个名字以另外一种模样重新在民众中间播散开。有些人绘声绘色的讲述着她的强大，有些曾经见过真相的人则是回到了恐慌之中，害怕着，躲得越来越远。
不管斯克鲁奇愿不愿意，现在她终于是真正的“疯狗”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