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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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着良心讲，斯克鲁奇女士确实非常不擅长，也没有指挥军舰的经验——像她那样只会自己一个人横冲直撞、只会叫部下去“找个机会开炮掩护一下”的人是少数中的少数怪胎，毕竟能够如此相信而且足够实力强大的，即便是在称得上怪人如云的海军里面也是极少数。能够像这样的个例，稍微有名的也就只有那个能够徒手发出炮弹的“铁拳”卡普先生。所以，斯克鲁奇也找不到更好的前例来模仿。
以这位总是用自己那套严格又无理的准侧要求着自己和周围的人，是很难在战场上担任好指挥官的责任的。在人事经济部的时候她反而是个很人性化的上司，不过在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刻，她总是会反过来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举动，以至于有时候让人觉得她是不是疯了。
可斯克鲁奇女士对自己这种双标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当在前线的时候她是一个得保护别人生命的海兵啊，所以凡是都得用以命相搏，如果不能以这种心态，在战场上只会临阵脱逃的话，怎么能当个合格的士兵？
所以只要身在前线，就该随时都做好用性命换取胜利的准备。
不过……
面色苍白的女士皱眉，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她看着身后背上看着一个巨大斧头板着一张脸的男人，难得的，不知道该拿这个“意外收获”该如何是好。
这个男人名叫战桃丸，是有个壮实身材，却留着有些女气发型的严肃之人，波鲁萨利诺的领导的科学部队队长，和斯克鲁奇女士现在的立场相同，都算得上是黄猿大将的心腹。而且最有名的一点，就是自称自己是世界上口风最紧的男人。
可是……这个只穿着大号红肚兜肚子圆滚滚的娃娃脸，搭配着海军的统一制服外套，其实显得还有点可爱的男人，说的直接些吧，斯克鲁奇女士连向他开口都有些做不到。这种给人一种复杂感觉的类型是斯克鲁奇的弱点，她对这样的人束手无策，如果要说得再具体一些，那就是这个只有脸部稚嫩的家伙让这位女士感觉有点别扭。
脸长得实在是过于与身材不符合，让斯克鲁奇甚至有点怀疑他究竟成年了没有。海军在这方面并没有什么具体的限制，斯克鲁奇本人那会儿也是十五六岁就差不多参军了，不过就算是现在这个时代，也少有这样的年轻人能够来到伟大航路后半段，再加上科学部队队长的身份，实际上应该说得上是年轻有为。黄猿波鲁萨利诺或许在对收集有潜力的部下这方面有浓厚的兴趣也说不定。
“……喂，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战桃丸絮絮叨叨的把黄猿老爷子交代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又把目前的情报再次过了一通，但是看到斯克鲁奇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很不满的叫了几声。
“啊，没什么，你刚才说的波鲁萨利诺先生已经跟我吩咐过一遍了。”
“老爷子跟你说过一遍的话那刚才就早点说啊！”战桃丸抱怨道。
这也算是斯克鲁奇女士一个毛病吧，她不管在哪里都是身居高位，有的时候也会忽略掉部下说了什么话。斯克鲁奇女士不太能够反应过来，只是冷淡的说：“现在与其谈论那些有的没的，不如先想想如何在尚无任何有价值情报的新生海军身上找到突破口吧。”
“那个我刚才也说过吧，目前新生海军只在新世界出没，大部分都在不分势力的追击海贼，偶尔也会攻击海军的军舰，每次都是像有预料一样急速的撤退，根本就没有机会进行跟踪……”
“波鲁萨利诺先生交代我们的任务是什么？”斯克鲁奇女士出乎预料的打断了他：“跟踪新生海军吗？”
“我记得是‘追击’吧？追击的原则是什么？”
“……啊？”
“追击行踪不定的敌人，该如何行动？”斯克鲁奇说：“想要把对吾等海军抱有如此敌意的组织扼杀在萌芽的状态，该用怎么样的方案和策略？”
“首先，不管面对怎样的敌人，想要预知对方的行动，就要从根本上了解对方。你对‘Z’调查得有多深？他从前的经历，他生平的成就，他的性格、出身、地位、名誉和权力，以及到底索求着什么，你了解到那个程度？”
这番咄咄逼人的质问让战桃丸露出一个扭曲的表情。一半是觉得“麻烦”一半是“无聊”，明显的程度逼近单纯。
“波鲁萨利诺先生跟我说，你刚刚才成为正式的海兵，而且这个职位还不够稳固，你需要马上建立功勋，能有让人认同你的那种成就。”这位女士比战桃丸矮了一大截，于是她抬起下巴，态度显得有些傲慢，但是眼神又极为认真，白得不是很健康的肤色其实有些闪耀：“如果你真的想要当一个海兵的话，那就得从所有力所能及的事情开始做起，否则你要怎样才能超越那些比你更有天分的人，起步也比你早的人？”
“呃……”娃娃脸的男人似乎被戳到了痛处。
“那我们重新回到一开始的问题：‘新生海军’为什么会瞄准海贼和海军两方同时攻击呢？新生海军总帅‘Z’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他的目的会是什么？”斯克鲁奇女士慢慢的走到甲板上布置的一张桌子上，那上面画了一张庞大的海图，标记着新生海军被观测到的所有动向：“‘Z’的执念是什么？”
“你应该已经知道Z的过去了，我就不废话。以我的观点来看，他曾经是个抱有非常强烈的正义感的男人，认为所有的海贼都是恶，所以以消灭海贼作为自己的毕生夙愿，就算自己的实力因为年老体衰而退步，也不屈不挠的以教书育人的方式来贯彻着他的责任。所以泽法的学生就是他的一部分，不管是在‘梦想’还是‘生命’层面上，学生都是占了极大一部分的。妻儿都早早离他远去，因此也可以猜测他也把他的学生视为‘自己的孩子’。”
“所以在他眼里，海军除了是他奉献了一生的地方，还是有额外三层意义的‘家’。至少，也几乎等于他的全部了。那么，这样的海军将曾经杀害过他学生的海贼招安成七武海之后，‘Z’会大失所望，才会愤然离开，甚至反抗吧。”狂犬看着海图上的航线走向，手指按在虚线上面细细比划：“战桃丸，如果你是‘Z’的话，会有怎样的想法呢？——不用紧张，试试代入进去，揣摩他的性格，为他着想。”
“……”战桃丸沉思了一会：“觉得海军背叛了他吧？”
自己坚持了一辈子的那些荣耀，被身为同伴的海军无视，做出了这种近乎羞辱的行为，如果他是一个为海军花费了这么多心血和精力的老海兵，肯定会恨得死不瞑目吧。
“嗯，不错的想法，恨。”斯克鲁奇女士点点头：“仇恨。只有失去理智的恨意才能让原海军大将疯到这个地步，是个很好的切入点，战桃丸。接下来，我想跟你分享一下我的看法。”
“如果我是‘Z’的话，我会觉得海军‘不行了’。”
“不行了？”战桃丸皱着眉。这话让一个新晋的海兵听到终究是有点不舒服：“什么意思？”
“一个人失望到一定程度，是不会感觉到愤怒的，而是‘无感’，只有放弃的意思。海军‘不行了’，换句话来讲就是海军已经无药可救了，只能舍弃掉。对一个垂暮之年的老人来讲，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自然要选择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斯克鲁奇说的十分平淡，又字字珠玑：“所以对海军他已经无所谓了，偶尔碰到就像是打扫垃圾一样解决掉。海贼才是Z真正在怨恨的对象，明显他们对清剿海贼更有兴趣。可同样，时间不够，一个一个的消灭太慢了。”
“他现在肯定在尝试想出一个办法，一个能瞬间终结大海贼时代的办法，让海贼永远消失在世界上的计划。”
“战桃丸，过来。”
斯克鲁奇指着海图上的一点，她绕着这个点画了一个圆圈：“再加上我们所掌握的，‘Z对炸|弹岩感兴趣’的条件，其实我有个推理。”
战桃丸低头一看。他是科学部队的队长，平时时常出入各种一般海兵无法进入的科学班基地，他不用多思索就想起来了，这个圈里面有一个极为特殊的基地存在。
“END POINT。如果我没记错，科学班炸|弹岩的主要储存，就在这里，三个END POINT之一。本来就是以考虑到炸|弹岩的威力，索性就安置在这里作为END POINT的防护之一，可是如果新生海军瞄准的是END POINT的话就大事不妙了，反而更容易摧毁这个END POINT。”
“END POINT……”战桃丸暗骂一声：“怎么可能！怎么会有人疯得想要摧毁END POINT！脑袋还正常吗！”
END POINT，那是被称之为世界最大岩浆库的“眼”，分别指三座活火山，有传闻说如果这三个火山被人摧毁，新世界底下的岩浆带就会崩坏，无数的岩浆会烧干新世界的大海，一直烧到世界末日都不会停下。海军曾经出面证实了这只是个谣言，而实际上那是海军对世人说的谎言，END POINT确有其事，如果三座END POINT火山全都消失，难以计量的熔岩会把整个新世界变成火海。
“这可以同样的方法来推论。为什么不会有人呢？”斯克鲁奇女士直接反驳他：“为什么这个时代被称之为大海贼时代？这个时代是从哪里开始的？‘海贼王’哥尔·D·罗杰的处刑？他的死会引发时代的狂潮？海贼王传说的‘大秘宝’？——好了，连上了。”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海贼憧憬着伟大航路？是‘大秘宝’，海贼王的宝藏吸引着他们。可这个传说中的宝藏究竟在哪里，说到底究竟存不存在，对海军来讲都还是未知数，找是找不着的，那就干脆毁灭这个新世界吧，那样的话不管怎么样这个象征都消失了，海贼自然而然的也就消失了。”
“啊……”
战桃丸忍不住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
尽管只是一段毫无证据的夸张推理，也让他觉得心潮澎湃，战桃丸自己都有点犹豫，可他心里是认同的，他觉得也有这种可能性，而且战桃丸倾向于相信这个可能性。
他感觉自己有些失态，很快就稳了稳情绪：“不可能，这可是会危及到整个新世界的灾难！这里可是有不少国家、无数的普通人居住啊！就算是离开海军，也不应该做出会危及一般人的事情！这可是称得上史无前例的大量杀人！”
斯克鲁奇女士又抬头看着战桃丸，她这次没有停留多久，两三秒之后又把注意力投入进海图的研究中去了：“用一个新世界去换整个世界的安宁，你觉得那边更加划算呢？”
“就好像让你选择一个人死，还是一群人死是一样的。没有花招，没有迂回，你选择的一边会死，而另外一边则是会活下去，单纯的去换算生命的数量，只要是不傻的人都会下意识的做同一个选择。”斯克鲁奇拿起一个小小的旗子，在海图上标注了一个点：“你看，这是新生海军出没最频繁的点，绕过这个小岛，再过几千海里的距离就是这个END POINT，而最开始他们是在这里……我的猜想没有证实，不过新生海军倒是真的一步一步在接近啊。”
“这不就得赶紧去在附近的海军基地部署战力吗？或者多安排巡逻……”
“笨蛋。”斯克鲁奇女士叹了一口气。她有点想不通波鲁萨利诺那种心眼多得都快戳成洞洞的男人怎么会有这种一根筋的部下：“当然不行了，如果要诱敌深入的话绝不能这么干。稍微加强一点，多派一两艘军舰做做样子就好了。”
“那怎么可能拦得住！”
“战桃丸，‘建立功勋’不是那么容易能够容易的事情。”斯克鲁奇破天荒的咧开嘴角，露出了几颗漆黑的牙齿：“想要成功的话，我带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奇迹吧？”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