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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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慢啊。”
粉头发的漂亮美人等候了许久，手中的电话虫都没有声响，于是她叹了一口气，摆出一个手势。
过去了差不多三个小时，缇娜少校整合收队，回到集合地点——按照安排，如果没有任何指示，她就直接回到原地待机。这大概是她那位好友为数不多的体贴，毕竟缇娜也不是很想跟大将扯上关系，海军的领导组织现在正因为战争过后元气大伤而乱成一锅粥，那个面对资本主义以外的人说话都少有客气的时候、行事风格雷厉风行的家伙也不知道是怎么就被抓着不放了，某种意义上也是倒了大霉。
没有想到，她远远看到斯克鲁奇和波鲁萨利诺居然已经回到了集合地点，吃了一惊，还没有开口问，斯克鲁奇便注意到了她，眼皮抽动了一下，严厉的隔着数十米喝道：“缇娜，就站在那里不要过来！”
斯克鲁奇头一次用这种语气和缇娜说话，让后者愣了愣，不自觉的就停下了脚步，身后的部下也一连串的停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老夫也这么建议喔！”另一边的波鲁萨利诺伸出一只手掌，抵在嘴巴弄出半边喇叭状，懒惰的附和了一句。海滩周围都被黄猿大将的部下严严实实的包围，岸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多出来的一艘船，看船帆上的标志，竟然是科学班直属的科学部队。
斯克鲁奇女士看也不看这个家伙，她皱着眉往前走几步，把缇娜和她的部下全都搁在视线安全范围内之后才阴沉的回头，询问这个名叫科妮丝的小男孩：“你……”
她原本是想要问他会不会觉得不舒服，但是看了看男孩戴着手铐的模样，又瞟了一眼不远出被一个一个套好了麻袋绑住手脚的——斯克鲁奇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群生物——于是她决定略过了这些，生硬的改变了原本想要说的话：“你会被安排好的。”
小男孩死死的看着他的伙伴就被那么粗暴的对待，眼睛里都瞪出了血丝，他原本在剧烈的挣扎，然而冷酷无情的斯克鲁奇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一手拽紧了科妮丝的手铐，把男孩吊了起来。波鲁萨利诺则是指挥着科学部队的人。她低声的在科妮丝耳边说：“安静点，否则我就没法保全你的性命。”
最原始的威胁永远都是最有效的，科妮丝确实安静了下来，不过改为怒气冲冲的瞪着斯克鲁奇。男孩觉得自己被欺骗了：因为那个看上去就不像是个正常人的老头明显是想要当场杀了他，在一时震慑之下他才下意识的服软投降，可没过一会儿科妮丝就反应过来，这两个人看衣服特征显然都是海军，他们两个才是一伙的时候，已经被斯克鲁奇女士不假思索的用手铐铐了起来，同伴们也被一一抓捕。
他这是自寻死路！
科妮丝看着他的同伴像是货物一样被包裹起来，大人们则是将其一个一个的装进笼子里面，用科妮丝没有见过的机器在他们的脚底涂上一层编码。这帮家伙想要干些什么男孩不用多想都能够明白。斯克鲁奇女士抿着嘴唇，她并不是第一次看到类似的场景，不过，在海军中也是一种别样传说存在的科学部队，主任也是头一次见到。她侧过脸冷淡的寻问：
“这些就是全部了吗？”
“谁会告诉你？”科妮丝明白斯克鲁奇的意思，冷笑了一声。
大约猜出科妮丝的脑回路，斯克鲁奇女士只是挑了一下眉毛，细长的眉尾有些发灰，似乎是沾染了些许灰尘：“我们是得到了海贼曾经在这座岛上出入的消息，才找到你们的，如果你瞒着我，留下你的同伴在这个岛上，失去你这样的领导人，它们应该无法应对海贼的吧？”
“你稍微还懂一点事情，不过，虽然能够说话，它们的智商看起来都不是很高……”
“他们只是普通的孩子！”
狂犬女士拎着这个有些拎不清轻重的小孩，僵硬的面部表情有些松动。她刻意和正在走动的科学部队拉开了一些距离，就是想要让这个孩子知道该什么时候闭嘴，光是黄猿一个人她还能稍微买卖脸皮，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让所有人都把注意力全都投到这个男孩的身上就有些不妙了。她皱着眉打量着被波鲁萨利诺一个电话虫半个小时就到场的科学部队，和之前她曾经听闻的“和平主义者”军队不同，大部分都是学者的打扮，和身上带有政府标志的人，大概和CP组织差不多吧。这帮人大概早就在他们军舰的附近了，只是大将没有下令，所以就没有出现。
波鲁萨利诺的用心真是昭然诺揭。
“你现在还是想想该怎么保全你的性命吧。”斯克鲁奇女士想了又想，心里跟缇娜道歉，拖着这个小孩快步走到密友面前，瞳孔形迹可疑却不自知的往旁边挪动，板着一张脸告诉缇娜：“这样，你先把这个小孩带到船上关好，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要理他，我等会就会去审问他。然后做好出海的准备吧。”
“出海？我们不是才刚刚开始搜查……”
“结束了，接下来的任务就不是……”斯克鲁奇卡了一下，微微拧着脸，看上去面目狰狞：“……是你我能插手的了。”
果然，这中间牵扯不少。缇娜少校不知道这种场面该说点什么，半响，给斯克鲁奇递过去一根烟，把科妮丝接手过来，指挥着自己的部队开始行动。斯克鲁奇女士难看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点着烟等待科学部队的人收队。
波鲁萨利诺先生自然注意到了斯克鲁奇的举动，不过，他什么都没有说，而是等到她细细的抽完了香烟，摸出一张湿纸巾在手腕上狠狠的抹了两把再在身体周围四处挥舞试图去掉身上的味道之后，再慢慢悠悠的晃了过去打招呼：“斯克鲁奇女士。”
看到黄猿大将故意把那只鲜血淋漓的手举起来，斯克鲁奇女士便知道这家伙是要来兴师问罪的。执行任务的途中不仅不按指示行动，还和上司发生肢体冲突，这要换成了斯克鲁奇，她得让人写份五万字的检讨。但实际上，斯克鲁奇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在任务中使坏好让波鲁萨利诺自己先受不了她把她赶走，斯克鲁奇便能跟元帅报告、回到她的办公室去。可现在来看，这个方案恐怕是不可行，混账五十代貌似是有跟她“长期作战”的打算。
于是桀骜不驯的狂犬极为不悦的嗤了一嘴，还很故意的让大将听到了。
“斯克鲁奇女士刚刚可真是好身手，能够预判得那么准确还能够及时阻止老夫的人可不多。”波鲁萨利诺笑着说：“老夫倒是记得你是个武装色霸气的高手……难道还能武装到牙齿？”
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和恶魔果实能力者抵抗的力量便是武装色霸气，只有这种霸气的使用者能够打到恶魔果实能力者。尽管如此，光是靠咬的都能给能力者制造出伤口，作为自然系的能力者，波鲁萨利诺也是头一次见。
“……您打算怎么安排那个孩子。”斯克鲁奇女士并没有回答，她更加关心这个问题：“科学班……会找他的麻烦吗？”
“嗯~这可就不太好说了，他要是不知道海军和政府在这件事中的牵扯，倒也不至于浪费时间管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孩……”黄猿先生很懂斯克鲁奇的脾气，选择了顺着她的话继续下去，又意味深长的明着提醒了这位女士：“只要他说‘不知道’的话，直接交给该负责的人就好了。”
这里说的所谓“该负责的人”，事实上两位都清楚，最后肯定是要落到斯克鲁奇女士本人的手里，因为海军的养老和儿童救助等等项目也有一半算是人事经济部负责的。波鲁萨利诺大将这会儿是纯粹在老虎身上拔毛，直接朝着斯克鲁奇脸上冲，毕竟地高权重的大将差点被自己的部下咬烂了手，还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明着说出来，其实很是宽宏大量了。
不过，斯克鲁奇也没有可以辩解的。
好在大将先生本人这么说了，只要斯克鲁奇的审问环节不出任何差错，科妮丝便能得到妥善的处置。至于他口中的那些“普通的孩子”……
不管在变成那副姿态前到底是不是，也已经不再是普通的孩子了。
“那么，”斯克鲁奇说：“您就带着科学班的人回去，我直接押送那个男孩回总部。”
“咦，斯克鲁奇女士不和老夫一起……”
“这样做更有效率吧。”
“不过，就算是个孩子，此事毕竟和政府的科学……”波鲁萨利诺慢吞吞的解释，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老奸巨猾的家伙，这个时候还能憋出演技来。人事经济部的主任再次很不符合她性格的打断了上司：“我不是您的副官吗？您给只要给我下令即可。”
“——耶？”波鲁萨利诺眉开眼笑的：“斯克鲁奇女士？您……”
这还是这位死板的女士头一次没有在这个头衔前插个“暂时”的时态，对于斯克鲁奇来讲，这就是一种妥协了。
然而，斯克鲁奇在这件事上不得不妥协，她得屈服于黄猿，否则斯克鲁奇没万全的把握能够保住科妮丝。能够跟政府扯上关系的势力都不是好惹的，处于海军和政府两者之间的波鲁萨利诺却不一定，有他的保护伞，起码能够让斯克鲁奇女士顺利的将科妮丝保住。
她在这上面分的格外清楚。科妮丝的“伙伴们”肯定会被以贝加庞克博士为首的科学家们接手，后续还会不会有消息可就是天知道了，而那个男孩可不一样，他是个“看上去正常的”活生生的生物，会不会惹出什么麻烦，能不能让他活下去，可就要看上面怎么决定这件事情。照现在的情形来看，还不至于惊动什么大人物，只要眼下跟这家伙低个头……
就能稳稳的保住那个孩子以后的出路。
“是牙。”她驴头不对马嘴的捡起最开始的话题接上：“小的时候没有什么好东西吃，喝的都是掺了泥巴或者化学工业品之类的污水，走运没有吃死自己，不过牙烂掉了，后来全都敲掉换成了人造的合金，外面包了烤瓷，剩下有几颗是用海楼石做的。”
“……”
大将先生结结实实的哽住了。
海楼石做的武器倒也不是稀奇玩意儿，不过把海楼石嵌进身体里面的，怕是只有这位独一份。斯克鲁奇视角往上方斜斜的看了看，伸出手指勾住了嘴角，扯开了一段，露出了藏在角落里的虎牙，一口整齐的白牙中只有上下的虎牙是通体黑色的，非常显眼。
怪不得人事经济部的主任平日里面都不苟言笑，这样的一动嘴就会露馅。
“里面还有，一共八颗。”她意思意思式的张开嘴，用一种让波鲁萨利诺先生受宠若惊的亲近态度生硬的展示了一下里面的构造，然后虚虚合上。似乎是下巴撑得有点累，还伸出手按了按：“碰上以强健□□为强项的动物系和微妙的超人系还挺管用的，自然系的能力者就得看情况下嘴了。”
自然系能力者，在原本就强过常人的恶魔果实能力者中是公认最强的类型。而对斯克鲁奇来讲，大概就是分能咬的，和不能咬的，毕竟有的烫嘴、有的冻牙，波鲁萨利诺的闪光是因为只要不发射出来便也没有什么威胁，只是普通的光而已，属于比较好下口的那种，斯克鲁奇女士才动嘴的。说起来那个所谓的“疯狗”的外号，似乎也是参照了这一点起的名，其实还蛮贴切。
“您没有指示的话，我就先和缇娜回总部了。”斯克鲁奇女士低着头点了点，浅灰色的眼睛里面转动着漩涡：“总部见，波鲁萨利诺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