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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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妮丝是一个在战场上成长起来的孩子，他是个少年兵。
也正因为是没有父母随意丢弃的孩子，所以才有了一个“科妮丝”这么阴阳怪气的滑稽名字。
不过男孩并不介意，在一个长年累月不断进行战争的国家里面，是没有那个闲心为了什么名字去思考的。作为有幸能在战火中存活下来的人，科妮丝出于生存的本能，拿起了枪，开始为了继续生存而不得不进行的战争。
那是在北海最偏僻处的国家，与他国几乎没有贸易，也不会有航线经过。国王为了保证王室的繁荣，只治理首都，其他的城市都是自治。然而无论是资金还是粮食，国家都不在首都以外的地方交易，人们都说这是国王要饿死国民、只留下王室和首都的贵族们，人民最终和国家发生了冲突，最后演变成了据说已经长达五十年的内战。
活着的人为了存活而战斗、而繁衍、而死。这样的轮回一直到科妮丝离开那个国家之后都没有改变。
虽然正常的客运船和海军几乎都不会来到这里，但是偶尔有些下三滥的海贼会偷偷经过，拐卖孩子或者在战场上捡些可用的武器。科妮丝觉得与其迟早死在那个荒唐的国家，不如离开，之后不管怎么死都算是一件新奇事，于是主动撞到的海贼的手里，被贩卖了。几经转手之后，他被一个叫做巴贝奇的海贼买下来，被扔在了一个荒岛上。
“你是我们的诱饵，去把那些怪物勾引出来，最好能跟他们交上朋友，你要是运气好的话就不会被杀。”
被这么告知的科妮丝，被海贼在船上放了下来，之后船就那么远去了。
等他知道了海贼们所说的“怪物”是什么样子，其真身是又是些什么之后，科妮丝转而投入了“怪物”的阵营中去。之后海贼们又来了许多次，都被科妮丝和怪物们击退了。
但是这次来的好像不是海贼。
科妮丝趴在一个高台上，手中是一把明显后坐力超出他能够承受能力的狙击枪。大门推开之后等候了好几分钟之后都没有任何人进来，这不是那群海贼的风格，而且这次的可谓是孤注一掷的将他们的住所作为陷阱特意暴露，海贼应该不会警戒到这个程度。
可要不是海贼的话，还能……难道说？
想到这一点的男孩心里咯噔了一下，想要收起武器重新戒备，身后用树枝组成的墙壁发出了巨大的爆炸声，好似一道野兽的气息袭来，爪子紧紧扼住了科妮丝的喉咙——科妮丝这才意识到抓住他的不是野兽，而是一个像是野兽一样的人。这个人竟然用跑到墙壁的外面用手臂捅穿了墙、直直抓住了他！
为了设置好狙击点，他可是花了大力气架好了这个台子，离地面可是有数十米高！外面的墙壁上可是什么攀爬的点都没有啊！
对方仍旧不饶不休的抓着科妮丝，甚至举起了手臂，让他脚都够不着地。她毫不在乎的穿过碎裂的墙，冷淡瞟了科妮丝一眼，接着深深的皱起了眉毛。
“……孩子？”
斯克鲁奇女士尽管心里有些发毛，可也怎么都不敢肯定。新世界可是危机四伏的海域，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地方也不为过，就连这里的原住民都巴不得寻求海贼的庇护。在新世界的荒岛上有一个活生生的小孩，这种事情还从未见到过，而且本来不该发生的。
“还以为是我想的太多了，毕竟细节上重复的要素过多不得不怀疑……这种可能性也实在是太小，不是亲眼认证，真是难以相信啊。”斯克鲁奇发现自己似乎太用力了，用这个力道掐一个显然还没有过十六岁的小孩不太适合，可是一旦稍微松一松他就有力气开始拳打脚踢，颇为有些难搞。这位杀伐果断的女士也仅仅只是犹豫了两秒就不带怜悯的重新攥紧了手掌，腾出了拇指挑开男孩过长的披肩发。原本应该有耳朵的地方只有一个带着些许藕断丝连残余的洞，再往上靠着太阳穴的地方则是被打上了一个烙印，和斯克鲁奇之前在森林里面发现的一模一样。
“果然是从北海的克依拉来的。能从四海跑到新世界来，要是靠着偷渡的话运气也太好了一点……不，那个国家不会有正常的航线经过的，你是被海贼拐卖到这里来的？”
问了两句话之后斯克鲁奇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么掐着恐怕不能指望这个孩子回答。为了平定他的情绪，斯克鲁奇撩开耳边的碎发，露出耳后的印记。不断挣扎着的科妮丝看到那个跟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记号，愣住了。
“在战场上上面被遗弃的孩子都会被抓去割掉耳朵、打上这个烙印，以便于王国的军队区分，一旦被标记成‘平民’，就会被军队无条件的攻击。”斯克鲁奇说：“我运气比较好，耳朵被割到一半的时候逃走了，勉强缝了回去。”
“看起来我们有同一个故乡啊，真是垃圾一样的缘分。”
看着老老实实死瞪着她的男孩好像终于安分了一点，斯克鲁奇便松开了手，一点都不温柔的任由着他自由落体下去。结果没想到他马上扑身过去抓掉在一旁的枪管，狂犬女士一脚踩碎了枪，用鞋跟把它踢了下去。
“你应该认得这个是什么意思吧？已经有大批的海军马上就会彻底搜寻这个荒岛，看上这层缘分上，现在投降的话，我还可以说你是被海贼绑架抛弃在这里的。”斯克鲁奇并不是那种一板一眼固执的蠢货，直接亮出了肩章。她合上半边眼皮，低头看着男孩：“如果听完了这些解释之后你都坚持要攻击我的话，那就是袭击海军，不管你是不是小孩，都算是违法。”
对一个明显也是少年兵出身的孩子解释什么叫做“法律”，介于此情此景，斯克鲁奇女士这倒也算是一件幽默的事情，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面部肌肉。
科妮丝被这个阴森恐怖的笑容吓得脚底打滑，头朝下的从高台上栽了下去。
斯克鲁奇：“……操！”
狂犬女士吓得一秒就褪去了冰冷的原型，飞身下去想要接住那个孩子。
脚步才一迈出，她就发现了有什么不对劲。这座高塔的原材料相当粗糙，因此高度也不算高，以那孩子的体重很快就会掉到底。刚刚她并没有那么迅速的想到这一点，其实慢了一拍，恐怕接不到……可是并没有听到那个孩子坠地的声音。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视线，和在黑暗中爆发的细小尖叫，让斯克鲁奇迅速回到了战斗状态，压低身子，在下坠的途中便摆出了战斗的姿势。
“岚脚！”
就算是钢筋水泥都不太可能抵御住这位力量惊人的女士一脚，更不用说超越人体极限的“六式”了。脆弱的木质被极限压缩的踢击切开，接着爆炸，轰轰隆隆的倒塌。斯克鲁奇听到了男孩的吼叫，借着月步冲过去想要再次抓住。这个孩子曾经经历了些什么东西她都能猜出个七七八八，斯克鲁奇女士这次不会再轻易放开他了。
结果竟然是没有抓住，反倒是抓住了一只滑溜溜的东西。
“住手！”科妮丝勃然大怒，他从后腰拔出藏起来的手枪：“把纳尼柯放开！”
高塔完全崩塌，阳光透了进来，斯克鲁奇终于看清楚她抓住的是什么。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一种生物。浑身上下一点毛发都没有，皮肤泛红，依稀能够看到青紫色的血管，背上有一排不规则凸起的肉块，四肢则是只有三个粗短的肉趾，不知道是不是面部的地方则是裂开了一张大嘴和挤在一起的眼睛，鼻子的位置上仅有一个淌着青绿色液体的大洞。光是这样的话斯克鲁奇可能连眉毛都不会动一下，关键的这个生物发出了儿童一样的哭泣声：“科妮丝！”
狂犬女士后背一凉，条件反射的松开手掌，在这个被男孩称为“纳尼柯”的生物快要溜走的时候又抓稳了。
黄猿之前说过，这个岛上曾经存在的B-44基地，研究的主要方向是关于人与动物的合体实验，当年基地撤离的很快，恐怕这些是……
“没有来得及人道毁灭的……”斯克鲁奇想了半天的措辞，未果，冷淡的看向科妮丝：“实验产物？”
这个女人！
“住口！你以为他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吗？！”科妮丝愤怒的吼道：“你们这些海军和海贼没有什么区别！事到如今你们还想对这些孩子怎么样！”
如果这次来的还是那帮海贼的话，这次应该能够成功引诱他们上当才对！偏偏来的是一个没见过的海军，她的身手比那帮连他都能草草对付的家伙高出了太多——科妮丝突然没有信心能够取胜了。
她不是一般人。
怎……么样？
斯克鲁奇环顾四周，原本昏暗的塔内藏着起码二三十只同样的生物，从外表和体格大小上来看都是一致的。
听不了手中的生物发出的哭泣声，她终究还是放开了手。看着它一溜烟的窜到科妮丝的身后，和同伴们一起发出高昂的叫声。有几只抓起了几块石头，往斯克鲁奇身上砸，力道竟然比起成人都大。
“……你觉得，我会亲手杀了你们吗？”
“如果不是，你又想干什么？”
斯克鲁奇浅灰色的眼睛里旋转起了深深的漩涡，安静又深沉：“克依拉王国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因为内战而结束了，你和……居住了多久？”
“……五年。”
“正好啊。”
她原本以为不过是区区一件小事，任务结束之后还是可以找一个手段将自己从波鲁萨利诺的手上摘出去，没有想到那个混账的五十代居然在这个地方等着她。如果只是跟“科学部”三个字沾染那么一星半点的关系，就算麻烦了一点，也可以不连累到缇娜的再想办法解决。可如今她现在已经亲眼看到了这些，再怎么想，也想不出来能有任何办法将自己不带痕迹的退出了。
“投降吧，它们将会由海军的科学家们重新接收，会尽全力医好它们的病。你的话，海军也会好好安排的。”斯克鲁奇：“你现在不答应的话，就再也没有会比我更好说话的人了。”
在这座岛上居住了五年，科妮丝对这座岛上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就算不知道全貌，也了解过七七八八，他压根就不信任斯克鲁奇，他不相信任何一开始便就打着所谓海军旗号的人。
自知倔强的男孩刚要不屈服的反抗，一道闪光便打在了他的眼前。斯克鲁奇头也不回的往前冲去，以往总是注重仪表的人张大嘴巴，露出了一嘴不似人般的獠牙，紧紧咬住了那只马上就要抵到科妮丝额头上的手指。锋利的牙齿咬破了衣料，深深的刺进了血肉里面，喷出了细小的血柱。她还嫌不够似得的伸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衣服，波鲁萨利诺先生这才将视线缓缓挪到了斯克鲁奇的身上。
“快点答应。”她微微松开了口，眼中似乎滴了一点血红：“懂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