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颜狗顾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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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沉盯了屏幕一会儿，对姜丞不回消息的行为有点生气。
合同里面这项内容也是做了要求的。
“沈总？”
听见有人叫，沈沉往回看，脸上抱歉道：“不好意思，继续。”
对方一样很抱歉，“我们还是那句话，有点难办。”
沈沉让KK把合同递过去，没说话。
对方搓着汗手说：“沈总，这个角色的确是您家艺人先来过，当然表现也很不错，我们对您家艺人自然十分看好，但是您先跟我们有的签约意向，也就只是意向。”
“七八年老伙计了，你现在才跟我说这个？”沈沉重新坐回去，这几天因为吴珂希的事儿他都没怎么睡觉，现在刚谈的一个长期合作眼看要黄。
以前联系导演选角基本到了自己这儿不会多问，两边互相明情，一直挺顺，包括吴珂希的新戏都是这么个模式，但最近变数多了，沈沉自己有打算，应该是中间另外插了档子人，一想到这个他脸色就很难看：“是不是有什么事儿，你要是哪里为难，就有事儿说事儿，你知道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已经跟顾总谈妥了。”对方挠挠头，“顾总挺强势，上次就说见面，但是吃完基本角色推荐都订的他的人，他应该是提前跟上头打招呼了，只是没告诉我们，我跟您谈着的时候，他那边正好也在继续，就这么撞上了。”
沈沉阴着脸垫着下巴，朝他摆摆手：“我知道了，那今天先到这儿，顾总那边我去谈。”沈沉拍着对方的肩膀站起来，带着KK出了包厢。
走廊挺黑，沈沉黑着脸打算直接去找顾海圣，这么明显半路截胡很不地道，刚出门，就看见顾海圣的宝贝儿子冲自己打招呼。
“哟，沈总，来玩儿啊？”顾宇揽着几个小孩儿，迎脸撞上刚出来的沈沉。
沈沉错开身，没搭理他，继续往前走。
“沈总，想一起玩儿吗？”
“不用。”沈沉没回头，现在凡是脑门儿上有“顾”字的人他都不想见。
顾宇揽着几个男女歪歪扭扭朝包间走，顺便吹了一路口哨，那是嘲沈沉呢。
沈沉在圈里一直表现的很奇怪，谁都不碰，关系拎得清，也没多少花边，但是在顾宇眼里他就是泥巴里的兔子，滚了这么多年，说不脏，谁信，越是一副无欲无求，就越觉得虚伪。
等顾宇推门进去，看见姜丞，嘴角又翘起来：“等急了么？”
姜丞摇头。
姜丞现在掐着秒数过日子，看见顾宇叫了一群人，又看了看时间，难受的一批，心想这得折腾到什么时候？
不过这一圈人里头清一水儿的高个、俊脸、大长腿，哪个跟顾宇站在一块儿都特搭，这一圈神仙颜值，看得姜丞头大。
“这些都是公司刚签的训练生，都是好资源都排队等着，现在反正也没啥事儿，让你先见见。”顾宇把人都招呼坐下，揽着姜丞的肩膀介绍，“这是我兄弟，发小，以后还可能是同事，以后见面都搭理搭理。”
一圈人都看着姜丞笑，“看着挺小，多大了？”
“十九。”
“那还真不大。”
“这年纪放娱乐圈不小了，我十六岁就出道了，小丞啊，以后要是想发展，一定得找顾哥这样儿的，靠谱。”
“对呀，要是搞成吴珂希，跟着沈老板不知道得浪费多少年。”
几个人围着姜丞就说起来了，姜丞问：“吴珂希现在不是挺火的吗？”
“还不是跟方哥在一块儿给捧得，看看微博粉儿，早半年都没现在的一半。”其中一个拍了拍方禹书的肩膀。
方禹书跟着这些人坐着，明显气质出众，估计混的时间久。
姜丞盯着方禹书看，脸面和名字很搭，整个人很文静，提到他的时候就弯着嘴角笑。
他是《成平遗事》的男二号。
吴珂希的网传男朋友。
顾宇被几个人说得高兴了，把姜丞搂得紧了点儿：“看见没，跟着我没亏吃，你跟沈沉的合同有几年？”
“就到毕业。”
“想出来么？”
顾宇说话咄咄逼人，姜丞这会儿压抑得耳膜发涨，加上周围的鼓点音乐，有点哑嗓子，“不用，我干的挺好。”
顾宇没听清，凑近又问：“你说什么？”
姜丞还没开始说话，音乐停了，门口有人敲门。
顾宇烦着站起来，这个地方他常来，一般没有通知是不允许打扰的，不知道敲门的是哪个不长眼的。
开了门刚要骂，就听见对方说，
“顾总说得是你啊。”
沈沉一开始没生气，上了车给顾海圣打电话才知道，刚才说的顾总，
是他妈顾宇。
等开门一眼瞅见抱着酒瓶子的姜丞，火就烧上头了。
所以，本能给了顾宇一拳。
屋里头低低叫了一声。
顾宇应该从出生就没挨过揍，下面应该是顾宇发疯环节。
谁都不想看。
姜丞反应最快，扔了酒瓶子就往两个人中间钻。
顾宇胳膊抬起来了，强压着火气笑：“刚才沈老板不是说不玩儿么？”
“我带我的人回去。”沈沉把姜丞拽过来，朝顾宇说，“你跟蓝海影视签的约？”
顾宇摸着被揍的半边脸：“就因为这个你打我？！”
沈沉这个气不至于出手打人，是因为看门就看见那个小脑袋跟里头乌烟瘴气的妖精坐在一块儿，心里就有个地方隐隐发热，没控制住，就着了。
后面的小艺人都惊恐看着顾宇居然还能用理智说话，表示活久见。
不过老顾总发过话，顾宇谁都可以招惹，唯独沈沉不行。
而且顾宇从沈老板手里头抢资源的事儿老顾总不知道。
“顾哥，”方禹书拦着顾宇一只胳膊，温和劝他：“算了，小丞是沈老板的人，单独带他出来本来也不合适，顾老爷那里...”
那个人不说还好，说完顾宇直接拉脸子：“方禹书，你谁的人？别他妈动不动就搬我爹出来。”
方禹书还是劝：“你别冲动。”
后边儿一个个攥酒瓶子的看方禹书都过去了，都不好再看热闹，也跟着上去劝，都知道顾宇脾气大，着会儿他被甩了巴掌，身心估计受到不少刺激。
姜丞眼珠子转了转，伸手摸摸顾宇的脸：“疼吗？”
方禹书挑挑眉，不动声色。
顾宇一愣，看着姜丞的小脸，傻乐摇头：“不疼。”
“今天是我不对。”姜丞眼睛红了，刚才酝酿的眼泪迟到，现在才来，量不大，在下眼皮晃荡，最后也没淌下来。
“我出来没跟沈老板说，他肯定气的是我，我替他还了。”
姜丞抬着顾宇的手在自己脸上使劲儿甩，一下不够，连着甩了三四下。
姜丞没留劲儿，掌掌结实。
顾宇从生气到懵逼的这一犹豫，姜丞就攥着自己的手来了这么几下。
“操，你有病吧？谁他妈用你还？让我看看，”顾宇伸手往姜丞脸上捏，被戴手套的手拦下来，“我的人，要看也是我看。”沈沉脱了外套包着姜丞的头往外走。
顾宇说不出话来，就瞪着沈沉，眼睛出火儿。
后边的小艺人跟着方禹书把人拽住，才让沈老板走了。
姜丞躲在沈老板的胳膊弯儿里，就听见身子后边儿一阵噼里啪啦。
等上了车，沈沉抬着姜丞的下巴瞧，才看见肿了一块。
姜丞就咧着嘴笑：“我这台阶，垫得你舒坦不？演技还成吧，一箭双雕！”
沈沉把人放在副驾驶就给他找冰袋，问了KK，说是闲着没用收起来了。
“我是不是说过什么都别动！”沈沉冲KK低声吼了一声。
KK懵了：“是...对不起...我就去买...”
KK除了早些年工作犯的几个大错，很久都没见沈老板脸这么黑，有点不知所措，等冷静下来，就听姜丞说，“KK姐，不用这么麻烦，外头不是有雪吗，我抓一把凑活一下就行。”
姜丞说完下车，用手攒了一把路边雪，揉成了个蛋，往自己脸上凑。
KK用最后的理智分析了下情况，就下车打了出租就走了。
是沈老板用五年的默契告诉他的。
“上来，雪多脏。”沈沉把人捞上来，“先回家。”等把人弄上车，沈沉就一句话不说，姜丞心里没底，不知道自己刚才救场子是不是合了沈老板的意，自我感觉还不错，就是微微有点不地道，但是想想顾宇给自己灌的那口烟。
泛滥的同情心就收起来了。
“你怎么这么鸡贼。”沈沉开车回来的一路都在想姜丞是怎么反应的，虽然自己跟顾宇的梁子怎么都得结，但是姜丞明显做了最利于自己的动作。
光是甩巴掌那劲儿，都知道姜丞是下了狠心。
“还行，你是老板，不得向着你啊。”姜丞其实还想说，沈老板最看重的徒弟都跑了，要是自己不给他脸，气得不发工资怎么办？
没钱吃饭才是姜丞眼下的大问题。
“以后不用这样。”
等到了家，沈沉开灯，脱衣服换鞋，开冰箱拿冰袋就朝姜丞脸上摁。
“次，轻点儿。”姜丞“操”字到了嘴边儿上成了“次”。
沈老板不喜欢脏话，虽然他本人也说。
“知道疼？你给我的是台阶吗？那是梯子，我下不好就得栽，你这梯子搞不好还得散架。”
“沈老板稳当，栽不了。”姜丞之所以站沈老板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沈老板稳。
不管什么事儿，只要有沈老板就不用太上心，顾宇就不行，那样儿就算给个台阶，他都能当梯子给你飞一个。
搞不好就梯毁人亡，姜丞就一条命，没什么跟着他赌。
“你再说一遍？”沈沉莫名其妙来了一句。
姜丞怕他生气：“啊？”
“再说一遍。”
“沈老板稳当。”
沈沉听着心里别提多舒服，脸上没动静，捂着姜丞的脸还不满足道：“那刚才你哭什么？”
“那是演戏啊。”
“疼吗？”
“疼。”
“疼谁？心疼顾宇？”
“没有，他除了暴躁点儿也算个好人吧？”姜丞说了一半不说了，想了一会，“就是脾气确实得改改。”
沈沉点拨姜丞，“他对你有意思。”
“那我可太知道了。”姜丞两只手放在自己大腿缝儿上，仰着脸等沈老板再给他敷敷，等了半天，都不见冰袋往下落，就问，“咋了？”
沈沉问：“你弯的？”
姜丞知道这词儿，大辞典背了一半，各大视频网站也逛了一圈，基本知道的七七八八，“算是。”
姜丞看沈沉皱着眉头不说话，自己犯嘀咕。
终于冰袋贴在姜丞额头上，姜丞顿感一冷，就听沈老板说，
“别打我主意。”
姜丞听见乐呵呵回了句：“您脸真大：）。”
*
酒吧隔壁。
沈麟：“姜老师，你还能回家吗？”
姜晏明：“我——呕”
沈麟：“都说你不用陪我了。”
姜晏明：“我是你半个监护——呕”
沈麟：“你不用替我挡酒，我又喝不醉。”
姜晏明：“呕——”
沈麟半夜出来，姜晏明非得说不安全要跟着，一米七九的姜晏明就跟在一米八|九的沈麟身边装监护人，几个朋友玩儿开心了就多喝了几杯，姜晏明也是一个劲替沈麟挡酒，还即兴作诗，搞得酒桌文化都提了一个档次。
沈麟把人背回家，扛到沙发上，替他摘了眼镜，手放在他太阳穴上的红痣上。
姜晏明不舒服，嘴里叨叨念念，沈麟凑上去听，是几个零碎的“顾宇”。
沈麟皱眉头，自言自语：“顾宇这个人颜狗一只，你没戏。”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颜狗顾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