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修） 麻烦躲不开 ...
-
教室里很安静。
沢田纲吉屏住呼吸，看着降谷零。
金发青年的侧脸看起来异常冷硬，下颌线绷得很紧，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我不知道。”良久，降谷零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父亲的事情，我了解的不多，他去世的时候我还小，母亲也…之后我就被亲戚收养，离开了长野，关于他工作上的事，我一无所知。”
“一无所知？”黑田警部挑眉，“那为什么杀手会盯上你？为什么他会先去长野，再来找你？”
“我也想知道答案。”降谷零抬起头，紫灰色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如果黑田警部查到了什么，请务必告诉我。我也想知道父亲是怎么死的，那些人到底在”找什么。”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黑田警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有进展我会联系你，不过降谷同学，我还是那句话，如果真的有什么东西在你手里，交给警方是最安全的选择，一个人扛着，只会让你自己陷入危险。”
“我明白。”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鬼冢八藏站起身，“这两天的训练你们不用参加，不过理论课必须到场，还有，昨晚的事对外统一口径是小偷潜入，明白吗？”
“明白。”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走廊里空无一人，沢田纲吉能听到远处教室里传来的讲课声。
“降谷同学。”沢田纲吉鼓起勇气叫住前面的人。
降谷零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你还好吗？”
“我没事。”降谷零的声音很平淡，“倒是你，沢田，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离你远点？”
“对。”降谷零转过身，教学楼外的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让他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楚表情，“离我越远越好，这不是客套话，昨晚的事可能只是开始，接下来还会有更多麻烦，你没有必要卷进来。”
“可是——”
“没有可是。”降谷零打断他，“你救了我一次，我很感激，但这不意味着你要继续趟这趟浑水。好好训练，毕业，当警察，过正常人的生活，这才是你该做的。”
沢田纲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也只是低下头沉默。
正常人的生活。
听起来多么遥远，多么的不真实。
“我走了。”降谷零说完，转身离开。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楼梯拐角。
沢田纲吉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
他知道降谷零说的是对的，这种时候离他越远越好，明哲保身，不要多管闲事。
但是…
“蠢纲。”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沢田纲吉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你又来了。”他有力无气地说。
“来看看我的学生有没有长进。”Reborn从阴影里走出来，“结果看来，还是那副废柴样。”
“要你管。”
“刚才的对话我听见了，降谷零让你离远点，是明智的建议，不过很可惜，你已经卷进来了，想脱身可没那么容易。”
沢田纲吉转过身：“Reborn，你到底知道多少？那个夜莺是什么？长野又有什么？”
“问题真多。”Reborn有些不耐烦，“夜莺只是一个代号，具体指什么我没兴趣知道，但可以肯定和二十年前案子有关。”
“至于长野，降谷正晃殉职之前，就是在那里调查了三个月，之后突然被调回东京，一周后意外身亡。官方报告说是车祸，到现场痕迹很可疑，而且他当时带回来的所有调查资料，都在他死后神秘消失了。”
“消失？”
“从警视厅的档案室里，不翼而飞。”
“可能是不小心弄丢了，又或许是被内部人销毁了，但真相是什么，没人知道。唯一能够确定的是，那些资料里，有某些人不想让外界看到的东西。”
沢田纲吉心惊：“那降谷同学他…”
“他可能知道些什么，也可能什么都不知道。”Reborn耸肩，“但那些人不这么想，他们认定降谷正晃把东西留给了儿子，所以才会派蝎子过来。先去长野，大概是想确认什么，然后来东京，直接找上降谷零。”
“可如果降谷同学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他们不是白费力气？”
“是啊，白费力气。”Reborn笑了，“但你觉得那些人会在乎吗？对他们来说，宁可错杀不可放过，降谷零的存在本身就是个威胁，不管他知道多少，他都必须消失。”
“事实上，黑田今天对你们两个的问话，也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必须…消失。
沢田纲吉手指收紧。
“那我们要帮他。”他抬起头，“我们不能就这么看着。”
“我们？”Reborn挑眉，“你指谁？你还是我？”
“我…我们可以…”
“蠢纲。”Reborn打断他，“听着，我知道你想帮忙，但你现在什么都不是，没有力量，没有情报，没有人脉，昨晚的情况下你连自保都是问题，拿什么去帮助别人？”
“可是…”
“没有可是。”
“我让你观察降谷零，不是让你去当他的保镖，更不是让你去逞英雄。你的任务是收集情报，然后交给我，其他的不要多管。”
沢田纲吉咬紧牙关，说不出话。
“之后的理论课，你该想想怎么和同期们相处。”Reborn转身走向楼梯，在沢田纲吉看不见的地方，勾了勾唇，“记住，你只是个普通新生，昨晚的事只是运气不好，表现得越普通，越安全。”
说完，他消失在楼梯间，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沢田纲吉靠着墙，疲惫地闭上眼睛。
普通新生。
说得真轻松。
他伸手摸了摸腰侧的伤口，那里还在隐隐作痛。
显而易见，以他的性格，从昨晚选择出手帮忙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无法抽身了。
下午一点半，理论课。
沢田纲吉到达教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大半的人，他在后排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放下书本，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抬起头，中间偏左的位置，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坐在一起。
新生并不多，理论课只占用了三个大教室，不同班的人也能凑到一起。
松田阵平正撑着下巴打哈欠，看到沢田纲吉，挑了挑眉，别过了脸，萩原研二则是对他笑了笑，点头示意。
还有铃木一郎，坐在斜前方，回头对他招了招手。
“这边这边。”铃木一郎小声说。
沢田纲吉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走到他旁边的空位坐下。
铃木一郎关切地问：“伤口还疼吗？”
“不动就不疼了。”
“那就好，没想到现在的小偷这么大胆，竟然连警校都敢潜入进来。”说着，铃木一郎凑近沢田纲吉，在他耳边小声说，“不过我刚才听到一些人还在议论，说昨晚的事可能没有那么简单，怀疑你和降谷同学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是不是惹了什么麻烦，毕竟普通的小偷怎么会跑来持刀袭击警校生？而且那个人还是个通缉犯吧，大家都在猜，是不是你们之前就认识那个人。”
沢田纲吉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果然，一些谣言只要开始传播，就很难被压下去。
“我们并不…”他试图解释，但被铃木一郎打断了。
“我相信你。”铃木一郎认真地说，“可其他人不一定。”
他朝着松田阵平的方向使了个眼色：“那位松田同学好像对降谷很有意见，你没来之前我听到他和萩原同学在说话，语气很不客气。”
沢田纲吉再次看向松田阵平。
卷发青年正烦躁地转着笔，一脸不爽地盯着黑板，好像黑板和他有仇似的。
“而且不止松田。”铃木一郎补充，“其他人也在议论，有些人觉得降谷同学很可疑，认为他活该，还有的人觉得他可能会带来更多麻烦。”
沢田纲吉握紧了拳头。
这就是降谷零让他离远点的原因吗？
因为靠近他，就会被议论，被怀疑，被孤立？
“不过诸伏同学好像不这么想。”铃木一郎朝着诸伏景光的方向看了一眼，“他一直在维护降谷同学，刚才还有人当面质疑，被他几句话怼回去了。”
“好了，安静。”
这时，一个老师走进教室，敲了敲讲台：“现在开始上课，我们讲刑法总论，犯罪构成要件。”
教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翻书声和老师讲课的声音。
沢田纲吉翻开课本，试图集中注意力，但脑子里乱糟糟的。
老师的声音在耳边飘过，什么主观要件，客观要件，违法性，有责任，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的目光不自觉飘向前排靠近门口的降谷零身上。
金发青年坐得笔直，认真记着笔记，偶尔抬头看黑板，看起来异常专注。
但沢田纲吉知道，在那副平静的外表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
父亲死亡的真相，长野的秘密，还有那些在暗处虎视眈眈的人。
“小鬼。”
一个压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沢田纲吉吓了一跳，转头，看到松田阵平不知何时溜到了他的旁边，正撑着脸看他。
“松田同学？”
“下课后来一趟。”他的声音很轻，“有话问你。”
说完，他站起身，在老师的注视下若无其事地走回自己的座位，留下沢田纲吉一个人愣在那里。
有话问他？
问什么？关于降谷零？
沢田纲吉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