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格列的警校实录》谢泽灵

6、第 6 章 挨打的继承

　　“快起来吧，哨声就是命令。”诸伏景光的声音已经清醒了许多，他摸索着打开床头的小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宿舍一角。

　　几人动作迅速地穿好制服，降谷零已经整理完毕，正弯腰系鞋带，动作利落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伊达航一边套外套一边打哈欠，“感觉刚睡着没一会儿…”

　　萩原研二笑着拍了拍他的背，“打起精神来伊达同学，第一天正式训练可不能迟到。”

　　沢田纲吉快速洗漱完毕，镜子里的自己穿着整齐的警校制服，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睡意。

　　降谷零打开宿舍门，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呵斥声。

　　“动作快点！五分钟后操场集合！迟到的绕场十圈！”

　　鬼冢教官的大嗓门穿透了墙壁，几人不敢耽搁，立刻拿起帽子往外跑。

　　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吹在脸上格外清醒。操场上已经站了不少新生，都在抓紧最后的时间整理着装。

　　五点半，鬼冢班的所有新生列队站好，鬼冢八藏站在队伍前方，目光如炬地扫视着众人。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警察学校的正式学员！”他声音洪亮，“在这里，没有借口，没有特殊，只有纪律！”

　　“现在，绕操场跑二十圈！开始！”

　　随着一声令下，队伍缓缓移动起来，起初还算整齐，渐渐地，有人开始掉队，队伍中呼吸声变得粗重。

　　沢田纲吉跟在队伍中间，调整着呼吸。在Reborn的训练下，他的体能不算顶尖，但也不算差，至少能跟上大部队。

　　旁边已经有人额头上渗出了汗珠，脚步有些沉重，却依旧咬牙坚持着。

　　松田阵平似乎很擅长长跑，跑起来不紧不慢，还时不时回头冲萩原研二做个鬼脸。

　　萩原研二则轻松地跟在他旁边，两人有说有笑，看起来游刃有余。

　　诸伏景光始终保持着稳定的节奏，目光偶尔落在降谷零身上。

　　降谷零跑在队伍靠前的位置，步伐均匀，呼吸平稳，仿佛只是在散步，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跑到第十圈时，沢田纲吉的腿开始发酸，喉咙也有些干涩，他昨天才完整地跑了五十圈，小腿到今天早上醒的时候还是酸酸的。

　　瞥了一眼旁边的降谷零，对方依旧气定神闲，这让他也不好意思落队，只好咬着牙紧紧跟着。

　　最后一圈，不少人已经是在拖着腿往前走，鬼冢八藏在旁边来回踱步，厉声催促着：“快点！这点距离就不行了？以后怎么当警察保护民众！”

　　当沢田纲吉冲过终点线，他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沢田同学，没事吧？”诸伏景光递过来一瓶水，轻微喘着气，脸上带着关切。

　　“没事…谢谢你，诸伏同学。”沢田纲吉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小口，冰凉的液体流过喉咙，让他顿时舒服了不少。

　　降谷零也停了下来，他只是微微喘着气，脸上的汗都不算多，他看了沢田纲吉一眼，没说什么，转身走到一旁做拉伸。

　　松田阵平拍了拍沢田纲吉的肩膀，“可以啊，这次没掉队。”

　　“你也很厉害。”沢田纲吉笑了笑。

　　食堂今天的早餐是简单的面包和牛奶，大家都吃得很快，吃完后立刻投入到接下来的训练中。

　　队列训练枯燥又严格，鬼冢八藏拿着一根教鞭，谁的动作不标准就抽谁的腿。

　　“手臂抬直！”
　　“重心放稳！”
　　“步伐一致！”

　　他的吼声不断在操场上回荡，不少人挨了教鞭，却没人敢吭声，只是目光带着羡慕看向路过的其他班。

　　沢田纲吉努力跟上节奏，却还是因为紧张，和旁边的人步伐错开了，教鞭“啪”地一声抽在他的小腿上。

　　“集中精神！”鬼冢八藏怒视着他。

　　“是！”沢田纲吉咬了咬牙，不敢再分心。

　　降谷零不愧是可以作为新生代表的第一名，队列动作无可挑剔，像一尊精准的木偶，鬼冢八藏从他身边走过，也只是点了点头。

　　吃过午饭之后是短暂的午休时间，午休时间，几人累得瘫在宿舍的床上不想动。

　　“我的腿好像快断了。”伊达航有气无力地说，“以前从没觉得站着这么累。”

　　“鬼冢教官也太严格了吧，一点小错就抽。”松田阵平揉着自己的手臂，早上他因为手臂没抬直也挨了一下。

　　萩原研二拿出药膏递给大家，“我早有准备，快擦擦吧，今天只是第一天，之后肯定更累。”

　　诸伏景光帮伊达航往背上涂药膏，“坚持住，我们可是要成为警察的人。”

　　降谷零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训练场。

　　沢田纲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又很羡慕。

　　这个人好像永远都这么从容，不管多累的训练，他都能应对自如。

　　休息了一个小时，下午是格斗训练，由另一位身材魁梧的教官负责。

　　“格斗不是为了让你们欺负人，是为了在关键时刻保护自己，保护他人！”这位教官的声音同样洪亮，“现在，两人一组，互相练习基本招式！”

　　新生们瞬间两两分组，松田阵平拉着萩原研二一组，两人嘻嘻哈哈地比划着。

　　伊达航主动找诸伏景光组队，两人都很认真，动作虽然生疏，却很用力。

　　沢田纲吉正犹豫着，降谷零走了过来，“我们一组吧。”

　　“啊？好。”沢田纲吉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两人按照教官教的招式开始练习，降谷零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有力，却又留有余地，没有真的伤到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起初还有些放不开，被降谷零几次轻松化解攻击后，也渐渐认真起来。

　　他想起以前和Reborn的训练，虽然方式不同，但那份想要变强保护别人的心情是一样的。

　　他找准机会，猛地出拳，却还是被降谷零轻易躲过，同时手腕被对方抓住，轻轻一拧，他就动弹不得了。

　　这人体术怎么这么厉害！

　　“反应太慢。”降谷零松开手，语气平淡。

　　“抱歉…”沢田纲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再来。”降谷零摆好了姿势。

　　这时，旁边传来一阵骚动。

　　原来是昨天在食堂那两个找事的男生，他们不知怎么和另一组新生起了冲突，推搡起来。

　　“干什么！”格斗教官厉声喝道，“这里不允许任何人私斗！”

　　那两个男生悻悻地停了手，却还是恶狠狠地瞪着对方。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真是不安分。”

　　萩原研二压低声音和松田阵平咬耳朵，“我看他们是早上跑圈没跑够，想找机会活动活动筋骨。”

　　训练的时间总是过的很慢，终于熬到结束，几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宿舍。

　　沢田纲吉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疼，尤其是早上被教鞭抽过的小腿，现在还隐隐作痛。

　　“明天还有射击训练呢，不知道会不会轻松点。”伊达航满怀期待地说。

　　“别想了，肯定更累。”松田阵平泼了他一盆冷水，“射击训练要保持姿势不动，估计手都得废。”

　　晚饭已经没有力气再去食堂了，几人把钱交给萩原研二去买了些面包随便吃了点，回到寝室洗漱了一下，就早早地躺在床上。

　　晚上八点多，黑暗像潮水般漫过宿舍，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进来，勾勒出几张疲惫的脸庞。

　　松田阵平的呼吸渐渐沉了下去，白天还咋咋呼呼的人，此刻连翻身都透着慵懒。

　　伊达航的打呼声轻轻响起，不算响亮，却像给这寂静添了层安稳的底色。

　　诸伏景光似乎还没睡着，偶尔能听到他那边传来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沢田纲吉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浑身还在隐隐作痛，尤其是小腿被教鞭抽过的地方，碰一下都带着酸麻。

　　他侧过头，能看到降谷零的床铺轮廓，那人躺得笔直，呼吸均匀得几乎听不见，仿佛白天的训练对他来说不过是场散步。

　　明天，射击训练…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以前被Reborn训练时用过那种模型枪，可真枪实弹的训练，光是想想就让人紧张。

　　降谷零似乎动了一下，沢田纲吉赶紧闭上眼睛装睡，耳朵却不由自主地捕捉着那边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没再听到声响，他才悄悄松了口气，心里暗骂自己太在意别人。

　　不知过了多久，倦意终于压过了酸痛和杂念，他的意识渐渐模糊，沉入了梦乡。

　　…

　　凌晨五点的哨声如期而至，像一根针刺破梦境。

　　沢田纲吉几乎是立刻弹坐起来，动作比昨天快了半拍，身边的几人也像是有了默契，窸窸窣窣的穿衣声里，少了几分慌乱。

　　降谷零已经站在地上系鞋带，伊达航一边扣着外套扣子，一边给自己打气，“今天可得把枪拿稳了。”

　　男人都爱枪，更何况是他们。

　　松田阵平闻言挑眉，从背包里拿出块巧克力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放心，到时候给你们看看我的准头。”

　　萩原研二麻利地套上制服外套，“不过说真的，我还挺期待射击训练，想想以后能配枪执行任务，是不是突然觉得训练没那么累了？”

　　诸伏景光正对着镜子系领带，闻言说道：“但也要记住，枪是保护民众和国家的，不是用来炫耀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