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 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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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祸兮福之所倚。
虽然没什么因果关系，不能说是因祸得福，但也可以说是否极泰来了吧。
被老师家长轮番谈话加惊吓了这么多天，我总算是在第二天上学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聂见影。”临近下课的时候英语老师突然叫了声我的名字，把正在写英语书下盖着的数学作业的我吓了一跳。
我觉得大事不好，英语老师也许是发现我没听她讲课要点名批评，或者更可怕的是她也要就早恋这事儿进来掺和一脚，让我下课后去办公室找她给我一些人生忠告。
然而老太太很和蔼地看了我一眼后，对着全班说：“上个月的全市英语竞赛，前十我们学校占了三个。第一是我们楼下十五班的林一鸣，我们班聂见影同学全市第四，来，大家给鼓个掌！”
我们学校前十有三个，英语老师偏偏只提了我和林一鸣，在知道第三个是十五班的拿了第十的杨柳之后，我觉得老太太真的忒可爱了。
下课铃打了后老太太让我帮她把刚收的作业搬到办公室去，我欣然接受，虽然我也没有拒绝一个老师的权利。
老太太也许是压根不知道我和林一鸣那档子事儿，也许她知道但是充耳不闻，从班里走到英语办公室的一路上，她愣是跟我夸林一鸣夸了一路。
“十五班那个林一鸣啊，是真的厉害。”老太太还不忘跟我竖个拇指，“140分的卷子，他考了138，就丢了两分！你是124吧好像，然后那个杨柳是110，后面的分就都咬的很紧了......”
回到办公室后，我把作业放在她指定的地方准备走，看到老太太吹了吹杯里的茶叶，稍微抿了一口。在我转过身往门口走的那几秒里，老太太的声音还在我背后传来，“超越不了哦......”
我笑了笑，拉开门走出去。
干嘛要超越，我要的是比肩。
2.
得奖的事也很快传遍了家长们的交际圈，主要还是归功于贴在学校电子门门口的喜报。
家长们仿佛在一瞬间再次统一了口径。先前只是有家长唯恐天下不乱地给我爸妈打小报告说我早恋，如今有的家长说难怪人家早恋，因为人家有资本；也有家长恨不得吵到教导主任那儿说我和林一鸣作为排名靠前的同学还早恋，是会给其他同学树立不好的榜样造成不良影响，还会影响到他们家孩子学习的氛围。
总之，家长们众说纷纭褒贬不一，我总结下来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怕自己家孩子不能早恋看着眼红。
按理说别人家家长或是羡慕或是鄙夷都是很正常的，但是我爸妈一点也没觉得有什么开心的。
今天的饭桌依旧气氛阴郁到窒息，就好像得奖的人和我爸妈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
聂立竿不在的第一天，想她。
我甚至都能想象得到，明天的我会想她，想她。
后天的我......
我还没来得及想，就被我妈突然开口打破了我内心的自嘲。
“林一鸣什么都跟他爸妈说。”我妈并没有抬眼看我，夹菜的动作没停，嘴里的咀嚼也没停，就好像刚才说话的人不是她一眼。
“嗯。”我也保持着扒饭的动作，恨不得把头也埋进碗里，只恨碗太小，反正我不会承认是我头太大。
“他妈妈说他把你们的聊天记录给他爸爸看了。”
我以前看到小说里的主角们总是会在听到他们意料之外的坏消息时“嗡的一声，大脑一片空白”。每每看到这样的情节我都会觉得很好笑，哪有正常人会臆想出“嗡”的背景音刚好出现在需要表达不可置信的时刻。
我就很正常，我只是觉得嘴里不知道塞了什么东西，再也尝不到味道。
四周静的可怕，我希望能有人说句什么，只要不安静，我就不难受。
3.
我第一次体会到，梦想成真也可以很可怕。
如我所愿，我周围的死寂被打破了，取而代之的却更让我难以承受。
“他妈妈说，”老妈顿了顿，“让你别把她儿子带坏了，她儿子以后是肯定会去美国的，我们家攀不起。”
妈妈始终如一的陈述句，我听着胸口发闷。我没有办法想象那么要强的老妈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听着林一鸣的妈妈在她面前指摘我的不是，说我配不上她的儿子。
我倒情愿老妈吼我一顿，或者指着我的鼻子说我给她丢脸，总好过她现在事不关己的模样，让我觉得对不起她。
我和老爸早就放下了碗，老妈终于也放下了碗，终于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眶有点红，我知道她不会哭。她那么要强，怎么会哭。
所以我也知道，让她红了眼眶，得是有多难受。
“别做让别人看不起的事，好吗？”
“……好。”刚说出口，我就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
好，我不会再让林一鸣妈妈有机会侮辱你。
好，我不会再给你丢脸。
好，我不会再让你失望。
好。
老妈重新捧起碗，夹了一筷子青椒炒肉丝。
老爸叹了口气，点起了一根烟。
饭桌上一片祥和，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4.
十二点。
车辆从楼下经过时，车灯会透过玻璃窗和薄薄的窗帘在天花板上形成不规则的光影。
我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光影，想了很多事。
以前林一鸣问过我喜欢最哪个国家，他说他最喜欢法国，我说我也是，因为法国是个很浪漫的国家。他说，那我们以后定居在法国吧。
“其实我不在意哪个国家，我只在意身边有没有你。”那个时候林一鸣的眼睛真好看，甜到腻，他还调笑说，“要是就我一个人，那我说不定就在国内大学艰苦朴素地搞科研然后孤独终老了。”
他说，只是因为有你，才想把日子过得好一点，再好一点。
画面一转，又变成了我妈。
她说，林一鸣把你们的聊天记录都给他爸爸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 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