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 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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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聂立竿回了趟学校去看以前的同学。准确来说，算是母校了。
她从进校门到上楼一路上就有好多同学惊讶一两秒后热情地和她打招呼，反倒是上到四楼的时候，下楼来去厕所的任凡看到她的时候石化了片刻转身就走。聂立竿难得震惊到连眼睛都瞪大了。
任凡以为她想聂立竿想到出幻觉了。走了两步，任凡又转身朝聂立竿跑过去。幻觉就幻觉吧，她认了。
任凡扑上去，没想到真的摸到了实实在在的□□。聂立竿也没想到任凡会转身就走，也没想到任凡转身走了两步又转回来，就毫无防备地被任凡抱了个正着。
任凡胳膊绕着聂立竿的脖子，脸还在她的肩头蹭了蹭，立竿肯定又觉得她不懂得适可而止了吧。但是她管不了那么多，谁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呢。
聂立竿尝试着把八爪鱼一样的任凡扒拉下来，做了几次无效的尝试后，无奈地说：“给你三秒，再不下来礼物取消。”
“我不！”任凡算的清帐，不出所料聂立竿送的礼物肯定又是画。虽然聂立竿亲手画的画她肯定不会嫌多，但是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多抱一秒是一秒。
大概是半年不见了吧，聂立竿也是难得有耐心，过了四五秒之后才心平气和地说：“好啦，下来了。”
任凡不情不愿地放开手，又揽住了聂立竿的胳膊。
聂立竿所谓的礼物果然是她自己画的画，本来任凡以为她的画会和日本的景色有什么关系，比如富士山之类的，没想到是黑执事。
不管是什么，反正聂立竿画的，就是超好看呀。
2.
任凡揽着聂立竿的胳膊，跟着她找了五六个她以前在学校的好朋友，人手送一张她画的画。
“竿竿，你为什么总是送别人画呢？”
“心意。”聂立竿眼皮一跳，她想，偶尔撒个小谎也不伤大雅，然后不动声色地说，“关系一般的随便买东西送，关系好的就送画。”
原来我是关系好的啊，任凡就这样被收买了，继续欢天喜地地陪聂立竿送画。
3.
很久很久以前。
刚上一年级的小立竿看了一部电影后忽然心血来潮想学小提琴，就在饭桌上随口一提了一提。爸妈商量了一个晚上，隔天就带着她去找琴行报名、买小提琴。
上了一两次小提琴课后，聂立竿的左手就因为按琴弦磨破了皮，准备在饭桌上随口提一提她不想学了。还没等她提出来，聂见影突然说她想学钢琴，爸妈说要考虑一下。
晚上睡觉前，爸妈把聂见影叫到了他们房间。聂立竿虽然知道这样很不好，但还是去偷听了墙角。聂立竿的原则是，在特殊情况下，原则是可以让步的。
爸爸语重心长地说：“其实我和妈妈也是希望你能够学习更多的才艺，但是你要知道的是，爸妈可能没有这个能力负担。爸爸要辛辛苦苦工作两个多月才能给你买一架钢琴。”
“那为什么姐姐能学小提琴啊……”聂见影嘟囔着。聂立竿都能想象聂见影嘟着嘴委屈的模样，每次爸妈不肯给她买零食吃的时候她就会这样说话。
“因为那是大伯留给你姐姐的钱。”
“那那那那那......”
“你能坚持吗？”
“我......我不知道。”聂见影的声音都带了点哭腔。
“要不先试试别的，如果你能坚持下去，我们就去学钢琴，好不好？”
“嗯......那以后大伯也会给姐姐买零食吗？”
“不，大伯的钱只会用来给姐姐交学费。”
第二天爸妈带着聂见影去报了舞蹈班，聂立竿一直到左手指尖磨出茧都一次也没向爸妈抱怨过。
聂见影学了六年拉丁舞，但她再也没有在饭桌上提过钢琴。只是有的时候聂见影上完舞蹈课去琴行找聂立竿的时候，聂立竿会看到聂见影手指抚上钢琴琴键时流露出的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羡慕。
4.
聂立竿的亲生父亲是村里第一个大学生，他去读大学那年，十八岁的聂见影爸爸资助了五块钱的车票。五块钱在那个年代，是他在纺织厂一个月的工资。
后来大学生越来越泛滥，初中毕业文凭的聂见影爸妈也就没什么未来可言，领着现有的工资只盼望着两个孩子能有出息。
其实聂立竿从小就是个很懂事的人，她在那天听过墙角以后，得到的心得就是她不可以和妹妹抢东西。她可以去学她想学的任何东西，但她会同时尽量减少她在家里的其他开销。
所以从最开始的时候，她学画画不是出于爱好，她只是很单纯地想学可以送人的东西，这样以后有同学过生日的时候就不用找爸妈拿钱买礼物。聂见影也很羡慕聂立竿，相比于可以送亲手画的画的聂立竿，她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把别人送的礼物转手送出去，要么偷偷攒钱买礼物。
所以聂立竿能怎么回答任凡呢，实话实说，她送的画只是随手的练习？
聂立竿没有选择，因为她一出生，命运就做好了选择。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 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