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灵御魔》戒财戒色戒可乐

16、第十五章

　　楚伊又等了会，才从厕所中走了出来。
　　她站在镜子前不紧不慢地洗着手，难得有些好奇。
　　凯丽和陈雅一样，说白了不过是围在她周围想找机会飞上枝头的麻雀，如今顺利搭上李健那条破船对于她来说，应该已经属于意外之喜，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说，此刻不是正应该对李健百依百顺才对，怎么刚才这通电话听起来倒是颐气指使更多些？
　　李健，她虽然以前接触的不多……嗯，费穆觉得李健是个几乎找不到什么优点的废渣，且好色，所以有李健出现的聚会一般都不会让楚伊也出席，如果楚伊也去了，费穆会全程陪着——从这一点上来说，费穆的确算是做的不错的哥哥了。
　　李健和大部分已知的X二代一样，自大自傲且自命不凡，就从已知的记忆来看，他并没有自虐倾向，他之前交往的那些姑娘包括米洛洛在内，都是温顺听话的。
　　凯丽平时看起来也是如此。
　　一个人的喜好不会突然改变，一个人的习惯也是，而且就算所谓的，呃，反差萌，楚伊也不太相信短短几天两人之间已经深情到如此坦诚地步。
　　所以楚伊猜测，凯丽应该是掌握了什么把柄，一个能令李健不得不听她话的大把柄。
　　不过李健这种类型的，身上没点亏心债才会让人奇怪吧，就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蠢，一个才勾搭上的女人就能掌握命脉，看来费穆一直不让楚伊和李健多接触还真的是有好处，毕竟听说愚蠢是会传染的。

　　周二一早，王兰准时出现在楚伊家楼下，打着哈欠看楚伊开门上车，这模样让楚伊都有些愧疚了。
　　“其实我可以自己打车去的，你们最近这么忙，有时间送我去医院，还不如你多睡一会。”
　　王兰熟练地转着方向盘开出小区，等红灯的时候回头对楚伊道：“没关系，最近每天对着一堆表格啊PPT的，能有个机会出来当散心也好，也是一种休息啊不是吗。”
　　“上班真可怕。”楚伊趴在车后座感慨万千。“造物主为人类创造了千百种劫难，人类还自我创造了最高级刑罚，上班。”
　　那模样让王兰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应该不用担心吧？我之前听晓晓说，你爸爸已经帮你安排好了以后的工作，就等你毕业了。”
　　嗯，爸爸……楚伊想起降世至今就来过两个电话每次三分钟不到通话时长来表达关心的，那个符号叫爸爸的对象，尴尬地沉默了。
　　毕竟纵观自己的回忆，她也很难对那个符号所代表的男人表达什么好感。
　　王兰虽然和之前的楚伊不怎么熟悉，但隐约也听说过些楚伊家里的事情，知道楚伊的父亲并不能算得上是个好父亲。这么多年来楚伊能维持自己在富二代圈子里的地位，与其说是因为楚家，或许说因为费穆全心全意的保驾护航才是关键，真要说楚家的小辈们，比起楚伊，她的那个兰姨生的弟弟，才是真正让楚家上下看重的。
　　此刻见楚伊沉默，王兰马上想到了这点，从后视镜对着楚伊不好意思又尴尬地笑了笑。“对不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不用道歉。”楚伊回了一个微笑，表示自己并不在意，但王兰明显没有被安慰到，之后的路程里她没有再开口聊天。
　　幸好这段路程并不漫长，短短十来分钟后车子就停在了门诊部的楼下。
　　楚伊的复查结果很好——当然也不可能不好，事实上现在她直接可以健步如飞，为了不被当做怪异上新闻，她还要小心地控制好自身的能力，以免一个不小心身上的伤势完全康复。
　　王兰去停车，但用了很长时间，直到楚伊复查完离开门诊部，才看见她从楼梯那边出现，脸色有些难看。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楚伊等她走近了问道，王兰摇摇头，眼角带上了点红。
　　“小楚，还记得你每次去那座凉亭都能碰见的那对老夫妻吗？”
　　“黄老伯和阿姨吗？我记得，怎么了？难道黄阿姨她……”楚伊对那对老夫妻记得很真切，他们之间相濡以沫互相扶持的氛围美好得让人羡慕，现在看见王兰这模样，第一反应便是那位看起来身体已经不太健康老夫人是不是病故，谁知道王兰却摇了摇头。
　　“不是，是黄老伯……”

　　虽然谈不上熟悉，但既然知道了这件事，且养老院就在医院隔壁，楚伊和王兰都觉得应当去探望一下黄阿姨。
　　顺着熟悉的小路，穿过医院的后花园，楚伊走到凉亭那边时，停住了脚步。
　　她不是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一墙之隔的那幢养老院小楼，但却第一次，这幢建筑给了她一种阴冷的感觉。
　　连正午的阳光都驱散不开的邪恶气息，比她最初降世在此地时还要浓烈许多，说这养老院里住了个百年以上的大魔头都不为过。
　　但这明显不可能，因为她已经在此清扫了近两星期，按照她一向的业绩，不能说寸草不生但绝对不会留下一个这么明显的魔窟，还就在住院部隔壁！
　　这么短的时间里，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谁挖出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不成？
　　这个世界有个奇怪的法定，叫什么“建国后不能成精”，不过百年以上的老鬼或者老妖精钻在哪个角落或是附身在什么上头潜藏起来，结果被误打误撞唤醒，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
　　王兰见她站住不动，以为她回忆起了当时凉亭里的热闹，也忍不住唏嘘。“哎，才两个多星期，先是陈老伯，现在是黄老伯，人生真的太无常了。”
　　楚伊摇摇头，没有给她做其他解释。“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王兰和楚伊走进养老院，这座四层楼的小洋楼此刻也显得空空荡荡的，前台的中年阿姨看见她们进来，从柜台后站了起来。“小姑娘，你们找谁呀？”
　　“呃，我们来找一位姓黄的阿姨，她好像有点痴呆的，她先生听说这几天刚过世……”王兰先走上前，对那阿姨道，她一听就知道了那是谁。
　　“你们是来看黄阿姨的呀？哎呦，真是好孩子，她就在四楼，你们出电梯后往右拐，到底的那间就是了。”
　　王兰道了谢，楚伊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忽然就看见电梯旁的一扇门打开，里头走出了几个腰间绑着白布的人。
　　那个中年阿姨顺着她们的视线看，见到那几个缠着白布的人，叹了口气。“最近也不知道怎么的，陆陆续续死了好几个住户，人家都说冬至前后阎王爷要收走一批人，今年是不是有点多哦。”
　　“走了好几个老人吗？”楚伊问道，一脸好奇的样子。“可旁边就是医院呀，我听说这里的呼救系统和隔壁联网的，这里的老人如果身体不舒服按急救铃，隔壁医院之间会出急诊医生过来的，这好像还是你们这个养老院的特色之一吧？”
　　“是的呀，我们也都在说最近奇怪了，不算之前自己跳楼的老陈，这都是第五个了，都是晚上睡觉时候就这么突然走了的。”阿姨摇摇头，指了指头顶。“我们院长都愁死了，这样下去谁还敢住进来哦，你说是不是？”
　　老人多少都有些迷信，不管宣传语说得有多好，也不管这里的硬件软件设备多完美，如果让他们知道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连续死了这么多老人，再好的条件他们也不会选择这家养老院。
　　所以很多老人讨厌医院，有时候并不是讨厌医院的收费或者医院的服务或排不完的队伍，而是医院永远逃不开的生死。没有人是真的不怕死的，他们害怕自己。一旦进去便再也不能活着离开。
　　如果让他们觉得这座养老院和医院一样，是受了诅咒的，他们怎么还愿意花钱住进来呢。
　　没人住进来就没有后续收入，没有后续收入就要失业啊，真是想想就令人忧愁得不行，要知道她们这把年纪了，能找到这么悠闲又收入不错的工作真的很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