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大军压境 “他说的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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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近。他忽然拉住我的手，说，“不要走，寻唐仙子。”
我停住。一股电流从头顶一直贯穿全身。我的下巴止不住地颤抖。就这样看着他，却什么也不敢说。
“过来，”他拍拍身边的床榻，“我给你看这个。”他从枕边拿起一个墨玉盒子，递给了我。
我坐在他身边，接过盒子，慢慢打开。里面是一只金色的蜣螂，身体的边缘闪耀着绿色的光芒。它就这么静静地趴在那里，好像睡着了似的。任我如何轻抚它的身体，它动也不动。
“你可知，你面前的这两个身体里，住着同一个魂魄。”他望着我，眼里闪着泪光。“我不敢告诉你，怕一旦告诉你，便会失了你的心。”
一切来得太突然，我心乱如麻。我想一把抱住他，却又不敢。我就这样，托着盛着蜣螂君尸体的盒子，眼泪肆意流淌，呼吸和心跳完全失去了控制。
“你可知，你的心意所属，不是蜣螂君，而是披着蜣螂外壳的龙。而蜣螂君心里装着的，不是蜻蜓仙子，而是穿着蜻蜓外套的玫瑰。”他的目光和言辞一样的热烈，热烈得灼烧着我的心。
“我们都被伤害过，都受过求而不得之苦，都害怕再次被伤害。所以我变成了蜣螂君，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与粪便为伍的虫妖。而你来了，你不嫌弃我的身份。你的伤疤和我的气味是天生的一对。在那里，我可以尽情地去呵护你，敞开心扉爱护你。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接受真正的我。我就是蜣螂君！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出自我口！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来自我心。”
“我何德何能，能让陛下中意？”
天帝的眼神忽然变得很迷离，“你是我天命里的渔网，我便是你网里的鱼。你是不是花神，我的心意都不会变。可我终究还想知道你的心意。你若不中意我，我愿意等。”
我的心快要爆炸了，我的大脑已无法进行思考。我猛地站起来，朝殿门外奔去。差点撞上正要进门的扑哧君。
我需要离开这里，需要时间来捋清楚自己的心意。回到花界，我强打心情，用工作来麻醉自己。大批虫妖回到花界。日历上的格子一个个被我划去。我需要重建一个花鸟鱼虫和谐相处的花界，我需要继续去寻找回家的路。我很忙。
每日晚膳之后，我都会招来扑哧君喝杯小酒。扑哧君会跟我绘声绘色地讲润玉小时候的事情，会跟我小心翼翼地讲天帝现在的状况。
幸亏东华帝君在蜣螂君殒命之前，及时将天帝的魂魄换了回来，天帝才得以保住性命。可是修为又大受损伤。最近一直在宫里闭关修炼。
“你可知，整个天界的女子都想着当天界的老板娘。你可知天宫外有多少仙子在打探他的行踪？这厮却又怎么看上你了？”
“我也问过他这个问题。”我想起他说的“渔网”论，不禁觉得肉麻得有趣，“他说是天命。也许真是呢？”
“算了，说说你吧。你对他，究竟是何意？你是不是恨他，当初扮成蜣螂君来骗你？”扑哧君又忍不住来探我的态度。
“骗我？他那时在卧底。不告诉我是害怕吓退了我。这些倒也情有可原。我对他。。。我也不知道，所以才要一个人好好想清楚。我只知道，我和蜣螂君之间，是纯粹的。可是，我不知该如何面对天帝。”
“这有何难？他俩不是一人吗？”
“我想我是害怕。我害怕这纯粹，被他肩负的责任，和我身上的使命，给蒙上了尘灰。”
“唉，女人哪。。。”扑哧君拍拍我肩头，干完一杯，消失不见了。
这日忽然接到快报，要马上封闭边界，全员防备，进入战争状态。前几日就有天帝的密报，要我慢慢收紧边界，屯粮操练。这仗还来得真快。我很担心，天帝刚刚遭受大伤，不知有没有完全恢复。
“陛下请花神去九霄云殿议事。”
天界平时歌舞升平，神仙们过着悠闲的日子。可此时却不知从哪里调来这么多天兵天将。整个天宫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来到九霄云殿，各位大将军们披挂整齐，各个精神抖擞。天界久未经历战争，天将们摩拳擦掌都很是兴奋。
此时，天帝白袍银甲，大步从后殿走了进来，威严的目光环视众人了一番，从侍卫手上的托盘里接过沉甸甸的赤霄剑。
“众卿，”他朗声说道，“妖界最近数十年屡屡侵犯我天界，暗地挑起天界各族纷争，欲图谋不轨。这次妖帝率领他的十万大军启程，欲犯天镜。在座各位，可愿与本座一道，灭了他的狼子野心！”
众人一起高呼，“吾等誓死效忠天帝陛下！”那气势绝对不亚于B站里满屏的弹幕。
接着，几名侍卫从后殿推进来一个巨大的三维地图模型。天帝提着剑走了过去，“这便是本座与在座中的几位近年来勘察绘制的六界地形图。”模型上山川河流，湖泊森林，均仿制得极其逼真。我好奇地上前摸了摸，引起几名将领的偷笑。模型的中央一个红色的不规则圆圈圈起的，应该就是天界的疆域吧。这天帝，还真是情报界的翘楚，做的模型都如此精美绝伦，这些年每晚变成蜣螂君卧底不是白变的。
只见天帝剑锋指向红色圆圈附近的一点，“此处，便是斥候打探到的妖帝大军目前的位置。看样子，妖帝野心勃勃，意图想要直捣天宫啊。这次妖帝率领的大军不同寻常，这十万兵士，绝大多数是妖帝自己的复制品。诸位切勿掉以轻心。”
此话一出，众将士们脸上微微变色。
“也无须吓掉了自己的锐气。”天帝微微一笑，“妖帝原是一只沙漠巨蜥，阴险狡诈，行事往往不拘于常理。诸位在战时切记几点。第一，他口中长舌乃是利器，能在顷刻间卷动巨兽；第二，他能够喷射毒液，诸位切勿小心，一旦被喷到，切勿擦拭，须得速速返回，交由医师诊治；第三，他擅长摄魂术，与其交手时，切忌看他的眼睛；最后，他若被你制住，会自割躯体求生。战时诸位可以就地斩杀。”
众人纷纷点头。天帝继续点将。
“班牙听令，本座封你为前锋，率兽族从两翼合围。雪鸮，带领鸟族将士从空中支援兽族，务必做到出其不意。”
粮草补给、武器弹药、传令通信，中后军营，都指派了专人负责。
“本座将率领其余将领，包括花神在内，”他看了我一眼，“坐镇中军，正面抗击来犯者。”他将剑指向中间一条笔直的边界。那里是一片宽阔的荒漠地带。“这里缺水，妖帝惧水，所以我们需引水助战。只可惜水神已卸位，今日不能前来助阵。还请诸位水系将领，帮助引水。”
我真希望自己也是修炼水系的，可惜自从那日粉碎了锁龙谷之后，我发现自己更偏向金系。我一边叹气，一边想着如何能够做点贡献。
排兵布阵之后，天帝带着所有将领，走下了九霄云殿，前往远方的战场。临行时，他从旁边女仙倌托的盘子里，取过一身金色的铠甲。“这是为你定做的。快穿上，随我一同上战场。”
我们并肩站在一片高原之上，俯视下方广袤的荒漠。天帝昂首而立，大风吹起了他的长发，拂过他完美的侧颜。我就这样痴痴地看着，忍不住伸手抚过他被风吹乱的头发。他回过头来，柔声道，“我希望你安全，我希望我能护佑你。但我知晓你更想与我一道并肩作战。我支持你。不过，我有个要求，让彦佑贴身保护你。如何？”
“如此甚好。”我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大军压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