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一只茶晚

11、第 11 章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宋轻歌大骇，压低声音，“哥哥你的意思是，是师伯抓住了那些小孩？还打算杀了他们？”
　　宋言不予置否。
　　宋轻歌又去问叶槿辰：“阿辰，你说怎么会？师伯看过去那么和蔼的一个人，还养了许多流浪猫。”
　　高宇与齐远二人此时正巧从大理寺归来，走进正殿。
　　高宇将手中的杂本递给宋言，开口道：“大理寺的记录中果然有一册一模一样的。”
　　正是所谓的《升仙术》。
　　宋言将书递给叶槿辰：“你看。”
　　叶槿辰将书翻到昨日看到的那一页。
　　果然。
　　他将书又传给宋轻歌。
　　“在月圆之日，将五个童男童女的心挖出后吃掉，便可长生不老，得道升仙？？”
　　宋轻歌皱着眉头念完之后，看了看叶槿辰，欲言又止。
　　“怎么了？”叶槿辰开口。
　　宋轻歌在说与不说之间挣扎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道：“这个真的不是骗小孩的吗？师伯他好歹也是大师，不能相信吧？”
　　叶槿辰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言归正传。”宋言打断道，“月圆之日就是三天后了。”
　　宋轻歌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那我们干脆就按兵不动派人盯着师伯，等着三日后，当场抓获。”
　　叶槿辰犹如看稀世奇珍似的看着她。
　　宋言轻笑一声：“轻歌说的不错，倒是个办法。”
　　宋轻歌清了清嗓子道：“那我们现在呢？”
　　叶槿辰淡淡道：“用早膳吧。”
　　“欸？”
　　“你不饿吗？”叶槿辰嘴角微微扬起。
　　轻歌不由自主摸了摸肚子：“好像是有一点饿了。”
　　“想吃什么？”
　　轻歌舔了舔嘴巴：“想吃那个意什么面。”
　　“意大利面？”
　　宋轻歌嗯嗯点头。
　　“这得做许久啊。”
　　轻歌嘻嘻一笑：“上次在家中做的面，我带来了许多。”
　　叶槿辰道：“你这是早就想好了吧。”
　　“嘿嘿。”
　　“那我们要借小厨房一用了。”
　　“你们是不是太过放纵了？”宋言突然开口，“给我也来一碗。”
　　话毕，三人一同离开了
　　景平在屋内目瞪口呆，看着敬安大师，一脸茫然：“师父，这？”
　　敬安睁开眼：“这位少年郎，不一般啊。”
　　————
　　两日后。
　　轻歌摆弄着手中的狗尾巴草：“阿辰，明日便是中秋了，现在都已经吃过晚膳了，怎么还不见有所行动。”
　　叶槿辰抬头：“这不是出现了吗。”
　　高宇走进门中，看了一眼宋言：“大人，小的跟随敬明大师，果真发现他一刻钟前进了一个密道，如今齐远在那看着。”
　　宋言手指有一敲没一敲地敲着桌面：“走。”
　　众人跟随高宇来到藏经阁。
　　齐远前来：“大人，密道就在此处。”
　　叶槿辰看了眼密道，又看了看周围的人数。
　　走进去肯定要点火把，如果里面空间太小，点火太耗氧气了。
　　他对宋言说道：“我看密道狭窄，无法容纳太多人，让两个有力之人跟着即可。”
　　宋言开口：“高宇、齐远你们跟我进去，其余人在院外接应。”
　　密道中黑沉沉的，一点光亮也没有，细听还有水滴的声音。
　　“我竟然不知道这藏经阁下被挖了如此密道。”景凡不禁感慨。
　　叶槿辰摸了摸周身的石头，岩壁还有微微的湿润感，喃喃道：“竟然还是钟乳石，看来这密道存在的时间不短啊。”
　　有一点奇怪，这密道并非刚挖出的，应当已经存在百年有余，甚至千年。
　　他悄悄转头看向敬安大师，满心疑问。
　　如果这个洞穴存在已久，没理由寺庙的住持会不知道，反而让一个看管经文的和尚知晓，还能如此熟悉。
　　宋轻歌害怕地抓紧叶槿辰的手臂：“你说，真的在这里吗？”
　　女子声音清脆，在这密道之中，传播甚远。
　　“姐姐，救我！”
　　一稚嫩的童声从密道的另一端传来。
　　宋言、高宇闻言，连忙拔出刀，走在队伍前端。
　　阴暗的烛光中，从密道中走出一个黑色的人影，即为敬明。
　　敬明挟持着一名男孩，六七岁左右，缓缓向众人走来，脸上依旧挂着慈祥的笑容。
　　尽管早就知道幕后之人就是敬明，轻歌依旧无法镇静接受，她动了动嘴皮，半天才问道：“师伯，你为何要这样做？”
　　“你们凭什么觉得是我，藏经阁中的和尚尚且不止我一个。”敬明将手中的刀柄握得更紧了些。
　　叶槿辰微笑依然：“轻歌至今都不相信，收留流浪猫的敬明师伯会是意图杀害无辜幼童的真凶。”
　　“其实说来也巧，那天正是她从无数书中翻出了那本《升仙术》，如果按照书籍的目录所写，那书本不应该出现在师伯带我们去的第二层。师伯你说，这是不是上天安排好的？”
　　“当然就这样一本书根本无法指认就是你，就像师伯所言，藏经阁内的和尚并不是只有师伯一个人，况且每隔一段时间都有专门的和尚来打扫书物，人人都有可能。”但后来，我发现了人证。”
　　敬明眼神微微眯起：“人证？”
　　“与其说是人证，不如说是猫证，是的，就是师伯收留的那些猫。”叶槿辰缓缓道，“师伯要保证孩子们身体健全，定然要给他们提供水和食物，三位妇人、五位孩童，所需要的不是一个小数目。寺中不可能无缘无故给师伯送更多的粮食，所以师伯就想到用流浪猫来掩人耳目，我去问了寺中的厨房师傅，他们说师伯最近的要的伙食比以往要多一倍更多，说是养了很多流浪猫，需要更多的粮食。”
　　宋言接着他的话说道：“前天夜里我与叶兄潜入藏经阁，叶兄却道那些流浪猫一只只病弱不堪，虚弱非常，就好像是数天未进食物，那么请问，食物都去了哪里了？”
　　“就这样，你们就这样锁定我？”
　　密道湿冷，宋轻歌衣裳轻薄，如今已感瑟瑟发抖。
　　叶槿辰发现了一直在搓手臂的轻歌，脱下自己的外衫，自己仅留一件白衫。
　　宋言瞥了一眼，冷哼一声，也没有阻挡。
　　叶槿辰给轻歌披上外衣，头也不抬道：“的确，这些也都只是我们的猜测，没有证据。但我想啊，都这个时候了，凶手知道我们已经在查他了，肯定坐不住了，定会连夜将人质移出城。”
　　“你们就派人跟踪我？”
　　宋言道：“没有证据，当然不能只锁定敬明大师一人，我们派人日夜跟踪了藏经阁中的所有人，当然结果很明显，只有一人有了动作。”
　　洞内封闭，没有沙沙而过的风声，此刻更显得寂静无声。
　　敬明突然暗笑出声，半晌才道：“罢了，也许是师父在天有灵，才让这小妮子翻出了那本书。”
　　敬明虽说着悔改之言，手中的刀柄却未曾离开过男孩的脖颈。
　　“阿弥陀佛。”敬安从轻歌几人的身后走出，“师兄，事已至此，你还不回头吗？”
　　敬明用眼角狠狠地瞪着他，满腔怒气齐集心头，恨声道：“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敬安道：“师父宽厚，当年你多次与他反抗，终未将你逐出师门，”
　　“呵，师父为人宽厚？”敬明垂下头，身体抖如筛糠，“师父说过，待他百年后，宝珠寺的下一任住持就是我，可我没有想到，师父圆寂之前，竟让我离寺半月，待我回来，师弟就已经稳坐住持之位。”
　　“而我却落得一个看管书籍的位分，这是何等不公。”敬明的声音越发大声。
　　“我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走出这密道，定是一死。”敬明手中的刀柄贴近男孩的脖子，冷笑道，“既然这样，我可不想一个人走上这黄泉之路。”
　　男孩声音颤抖：“不要杀我。”
　　倏地——
　　敬明手中的刀刃从手中滑落，整个人轰然倒地，手臂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迸流，仿佛被剑穿透。
　　宋轻歌呆住，一转头只看见景平还停留在半空的手：“师兄……”
　　叶槿辰倒吸一口凉气。
　　淦，这是什么高人。
　　“阿弥陀佛。”敬安道了一口佛号，转身向后走去，“天色已晚，宝珠寺便不留各位大人了，景平，我们走。”
　　“是，师父。”景平向各位拜礼后，便跟着敬安大师率先离开。
　　宋言眼神示意，高宇几人连忙上前绑住，也在密道尽头寻到了其他人质。
　　被救的几个孩子幸好都还平安无事，几位妇人也都只是受了点皮肉伤。
　　离开密道时，叶槿辰和宋轻歌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轻歌伸手拍了拍槿辰的肩膀：“阿辰你太厉害了，几句话就把师伯给镇住了。”
　　“还有哥哥，你们光凭一本书就能破这个案子，真的太厉害了！”
　　叶槿辰笑道：“敬明师伯怕是第一次作案，手法太不娴熟，自以为天衣无缝，实则漏洞百出，在场的人几乎都能猜到。”
　　“我怎么就看不出来。”轻歌百思不得其解，向前走去。
　　“你还小。”叶槿辰拍了拍轻歌的头，看着已经有光亮的洞口，“轻儿该把衣裳还我了，不然我出去可就要丢人了。”
　　轻歌怔住，干笑数声，连忙将外衫脱下还给叶槿辰。
　　穿好衣服后，二人终于从密道中走出来，一出来一个男孩就跑了过来。
　　“姐姐，多谢你救了我！”男孩冲着轻歌喊了一句。
　　轻歌脸颊发红：“是这些哥哥救的你。”
　　我其实什么也没做……
　　“我第一个听到的就是姐姐的声音。”男孩争辩，“就是姐姐救了我。”
　　轻歌捂脸：“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乖巧回答：“我没有名字，不过住持叫我一一。”
　　“一一？”轻歌干笑道，“这个名字倒是顺口，你几岁啦？”
　　“七岁。”
　　“一一长得还真可爱，你说是不是啊？阿辰？”
　　叶槿辰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一一。
　　“阿辰？”
　　叶槿辰柔声道：“没事。”
　　景平走来：“一一，我们回去了。”
　　一一不舍地看了眼轻歌：“那姐姐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与姐姐一起玩。”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