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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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在协会四合院门口停下时，苏枕月刚推开车门，就见王叔正站在门内张望，手里还攥着个泛黄的笔记本。
“枕月，你可算回来了。”王叔快步迎上来，把笔记本递过去，“这是昨晚在临舟房间看到的，你看看有没有用。”
苏枕月接过笔记本，翻开第一页，谢临舟清隽的字迹映入眼帘，开头便是一行加粗的标注：沈宅地下似有阴脉，午夜子时阴气会顺着地砖缝隙溢出。
她指尖顿在纸面，抬眼看向王叔，“谢临舟调查老宅的时候，有没有发现里面什么特别的物件？”
王叔皱眉回忆，“临舟回来之后就开始昏迷，我们没有办法从他口中得知什么消息，不过知年在临舟手机里发现了一段视频，你看看。”
谢临舟的手机在他房间放着，两人一直在门口站着也不好，王叔去谢临舟房间拿手机，苏枕月则是径直去了主屋。
王叔很快便将手机拿了过来，找到那段诡异的视频给她看。
那是一个红木立柜，上面刻印的花纹像是清末时期大户人家之间流行的，柜门一直在无故开开合合，手机中不断传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苏枕月把笔记本和手机揣进包里，转身往四合院特意隔开的一间档案室走，“我去查些东西，王叔能麻烦您帮我查一下苏禾的联系方式吗？”
“苏禾？”王叔想了想，“我记得那孩子之前来过几次，我那边应该有她的手机号码，等我去找找。”
…
王叔拿着一张纸条在档案室中找到了坐在书桌前不知道在看些什么的苏枕月，“这是苏禾的联系方式。”
苏枕月接过纸条道了谢，直接按下那串数字拨打过去，电话拨通时，听筒里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哪位？”女声清冽，带着点书卷气。
“我是苏枕月，想向你打听一下老城区这边沈家老宅的事。”
那边沉默片刻，突然轻笑一声：“青川河的莲蓬碎了，那些魂魄也安息了，你怎么突然想问什么老宅的事情？”
“谢临舟在去了老宅之后陷入的昏迷，我们需要找到唤醒他的办法，而且老宅的事情早晚都要处理。”苏枕月报出谢临舟笔记本里的阴脉信息，“你知道那处阴脉的源头吗？”
“阴脉源头在老宅后院的枯井里。”苏禾的声音沉了沉，“那口井光绪年间就有了，据说当年填井时，埋了个穿红衣的女童。”
苏枕月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女童？老宅那一家三口的车祸会和女童有关吗？”
“车祸是障眼法，反正大家都这么说。”苏禾顿了顿，“那家人其实是被老宅里的东西拖去填井了，用来巩固阴脉，谢临舟既然已经发现了那条阴脉，大概是想破坏，才被反噬的。”
“……”
苏枕月沉默几秒，“你知道的可真多。”
苏禾在那头低笑一声，纸张翻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家在外的身份是古籍修复师，收过不少地方的志怪杂录，沈家老宅的事在民国年间的旧报纸上就有记载，不过大多语焉不详，只说那口枯井总在月圆夜冒血水，谁知道传着传着就多了这么多版本。”
苏枕月指尖在刚才找到的档案上划过，上面记录着沈家老宅近百年来的异动，最近一次标注是一个月前，有夜跑者看到老宅二楼窗户闪过红衣人影。
“你见过那红衣女童吗？”苏枕月追问。
“没亲眼见过，那宅子凶得很，我可不会去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不过之前倒是看到一件有意思的事。”
苏禾的声音带着点探究，“光绪年间负责填井的人里，有个姓沈的，正是当时沈家老宅的主人，听说他填井后没多久就疯了，嘴里总念叨什么‘红衣讨债’。”
苏枕月心头一动，谢临舟的手机里恰好有张照片，老宅里确实有口被石板封死的井，井边还立着块模糊的石碑。
她把那段红木柜子的视频以短信形式发给苏禾，继续说道:“你看看这个。”
苏禾看了一会，苏枕月倒也耐心等着，就这么僵持了两分钟，苏禾忽然说道:“柜子里藏着东西。”
“那柜子的木料看起来像是阴沉木，你也清楚，那种木头本身就聚阴，再加上对着院子里的枯井，等于成了阴脉的延伸口。”苏禾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笃定，“你注意看柜门开合的间隙，每次打开，里面是不是闪过一点红光？”
苏枕月立刻调出视频反复细看，果然在某次柜门敞开的瞬间，昏暗的柜内深处有抹极淡的红影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
“那是…”
“沈家人当年逃难前，把一件祖传的红绸袄封在了柜里，说是能‘镇宅安魂’。”
苏禾轻笑一声，语气里带了点嘲讽，“哪是什么镇宅，分明是给那红衣女童找了个寄身的物件，阴脉供着阴气，柜子锁着魂魄，那女童借物成形，怕是早就和这老宅缠成一团了。”
“这些消息可信吗？”苏枕月问道。
“七分真三分传呗。”
“红绸袄和阴沉木柜是民国《风物志》里明确记载的，至于红衣女童借物成形，是我根据填井传闻和阴脉特性推的。你想啊，那女童被活埋时穿红衣，怨气本来就重，枯井又是阴脉源头，百年阴气滋养下来，总得找个东西寄身才能显形，那柜子就是最好的容器。”
她顿了顿，继续补充道：“你刚才发给我的那段视频，柜门开合的频率和阴脉子时溢气的规律对得上，这总不能是巧合吧？谢临舟八成是发现了这点，才想动柜子或者枯井，结果被那女童反噬了。”
苏枕月指尖在档案上敲出轻响，目光落在“沈家后人”那一栏，记录到车祸那一代就断了，再没续上。
“那红绸袄既然是沈家祖传的，有没有可能…”
“你是说血亲？”苏禾接话很快，“志里提过那袄子是沈家姑娘出嫁时的嫁妆，染过新娘子的血，按邪祟借物的规矩，若有直系血亲的血滴在上面，确实能暂时压制住它的戾气。但问题是，沈家这不是已经没人了吗？”
“我准备等顾晚和许知年出院后一起去老宅看看，谢临舟的身体不能拖太长时间，你…”
“我可以陪你们去。”苏禾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带着几分笃定，“那老宅的志怪杂录我家收了不少，说不定能从里面找出阴脉的弱点，而且…”
她顿了顿，纸张翻动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查到光绪年间填井的工匠里，有个学徒的后人现在还住在老城区，或许能问出些当年没记载的细节。”
苏枕月眼前一亮，指尖在档案上圈出“填井工匠”几个字，“那太好了，我们分头准备，我这边会备齐符咒法器，再联系人暗中守住老宅外围，你那边如果查到新线索，随时告诉我。”
“ok。”
苏枕月挂了电话后立刻转身翻找物资，她问了王叔之后从储藏室里拖出个半人高的木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各式符咒和空白黄符，指尖划过几张泛着金光的“破煞符”，又捡出三枚铜钱，铜钱用红线缠绕，据王叔说在朱砂水中浸泡过。
之后的两天，苏枕月一直缩在房间中画各种可能用上的符咒，修复自己的桃木剑。
画符用的黄符纸堆成了小山，镇阴符、破煞符、镇魂符等等分门别类码在木盒里。
期间顾晚和许知年打来几次电话，说在医院查到些零碎线索，当年沈家那对老夫妻有个孙女，那是儿子儿媳离婚后，打官司好不容易从儿媳手中抢过来的小孙女，在那场意外中幸存下来被远房亲戚接去了南方，只是时间久远，地址早就模糊不清。
“我们托熟人在查户籍记录，”顾晚的声音带着些疲惫，却难掩急切，“说不定能找到这位孙女，毕竟是沈家现存的唯一血亲了。”
苏枕月握着手机走到窗边，望着老宅的方向，“能找到自然最好，找不到也别强求，不要因为查线索累垮了身子，你们的身体恢复才是眼下最要紧的。”
“知道啦，我们有分寸。”
顾晚在那头笑了笑，“对了，知年想起个事，他说临舟昏迷之前，曾让他留意过老宅正厅那面墙，说上面的砖缝里好像嵌着东西，当时的思绪全都在临舟昏迷的事情上，没当回事，现在想来说不定和阴脉有关。”
苏枕月立刻翻开谢临舟的笔记本，果然在某页角落看到一行小字：正厅西墙，砖色异于常处，似有中空。
她指尖在字迹上摩挲片刻，“我记下了，等你们出院，我们一起去核实。”
挂了电话，她转身看向桌上修复得差不多的桃木剑。
剑身上之前和青川河邪祟战斗时的裂痕，已被桃木胶与朱砂的混合物填平，又用浸过雄黄酒的细布反复擦拭，木色深沉中透着微光，剑身上还被她用朱砂画了道驱邪符咒。
这时，手机震动起来，是苏禾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是位白发老人，正指着一本泛黄的手札说着什么，配文写道：找到填井学徒的后人了，他说当年他爷爷偷看到，填井时除了红衣女童，还埋了块刻着‘沈’字的玉佩，说是用来镇压怨气的，现在估计就在枯井底下。
苏枕月眼睛一亮，玉佩属阳，刻着姓氏更是与沈家有牵连，说不定能克制阴脉的戾气。
她迅速回了条信息：“太好了，这块玉佩或许有用，我们汇合时细说。”
整理好最后一叠符咒，苏枕月在背包里塞满了糯米、艾草和几瓶黑狗血。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根据医生所说，顾晚和许知年的身体已经没有任何问题，明天再做最后一次全身检查就能出院。
到时，就是她们解开百年老宅秘密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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