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城南青川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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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浸了墨，沉沉压在H市上空。苏枕月背着装了法器的帆布包走出四合院时，巷口的路灯忽明忽暗，拉出她瘦长的影子。
城南的河叫青川河，据说早年是护城河的一条支流，河岸边还留着半截爬满青苔的石堤。她刚走到堤岸入口，就听到水里传来细碎的响声，像是有人用指甲轻轻刮着石头，听得人心里毛毛的。
“如果避水符对它没用，说明不是普通水祟。”苏枕月摸出桃木剑握在手里，她顺着石阶往下走，潮湿的风里裹着股腥味，和在老城区时闻到的腥甜气不同，倒像是腐烂的鱼混着血的味道。
走到第三级台阶时，背包中的罗盘发出一阵急促的嗡鸣，她把罗盘掏出来，低头去看，指针正死死指着河水中央，显现的蓝雾竟比下午时更浓了些。
“哗啦——”
水面猛地炸开一道白影，果然是个穿白色衣服的女人。只是那衣服并非布料，而是层层叠叠的叫不出名字的东西，长发像湿透的黑蛇，缠着几片破碎荷叶浮在水面上。
她没有脸，脖颈以上是空的，只有一缕缕白色雾气缭绕。
苏枕月迅速捏了个剑指，桃木剑直刺过去，“是水鬼借尸，还是河神作乱？”
白影却突然往后缩了缩，水里浮出一个模糊的人影，正是四合院照片里的顾晚。她被水草捆在河底的石柱上，脸色惨白，嘴唇青紫，身上的避水符已经变成了灰黑色，边角还在往下滴水。
和她一起行动的许知年却不见了踪影。
“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苏枕月心里一沉。这邪祟有智慧，竟然用人质来威胁她。
她摸出镇魂铃晃了晃，铃声清脆，水面顿时翻起无数气泡，白影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像是被铃声烫到一般。
就在这时，顾晚睁开眼，喉咙里艰难挤出几个模糊的字:“别…碰水…”
苏枕月刚反应过来，脚下的石阶突然渗出粘腻的水，顺着她的脚踝往上爬。她立刻往后跳，却见那些水在地面上汇聚成一只手的形状，死死抓住了她的脚腕。
白影趁她分神，猛地朝水里的顾晚扑过去，空荡的脖颈处喷出一股不知名黑水。苏枕月来不及细想，摸出捆妖绳扔出去，绳子在空中化作红光，精准地缠住了白影的腰。
“啊——”
白影剧烈挣扎起来，河里的水跟着翻涌，顾晚身上的水草也越收越紧。
苏枕月咬咬牙，将桃木剑横在身前，指尖蘸上随身携带的朱砂，在剑身上飞速画了到破邪符。
“去！”
桃木剑划破潮湿空气，直劈向被捆妖绳缠住的白影，剑上的朱砂符气遇邪祟瞬间亮起刺目红光。
白影被符咒灼烧得疯狂扭动，身上那些层层叠叠的“衣服”开始冒烟，露出底下青灰色皮肉。空荡脖颈处白雾翻腾，黑色液体顺着捆妖绳往下滴，落在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传来腥臭气味。
顾晚在水中开始剧烈咳嗽，嘴里涌出细小气泡。苏枕月瞥见她手腕上水草勒出的血痕，心头一紧。
捆妖绳虽能制服邪祟，却也刺激的河水翻涌躁动，反而伤到了人质。
她迅速捏咒念诀，捆妖绳上的红光稍减，白影的挣扎却更凶了。水面突然卷起一股暗流，化作数条水蛇，直扑苏枕月面门。
苏枕月眼神一凛，左手迅速从包里摸出几张符咒，指尖一晃符咒无火自燃，符纸瞬间化作灰烬。她扬手将符灰洒向水蛇，口中疾喝:“散！”
灰烬融入水中，水蛇像是被无形利刃斩断，哗啦一声碎成普通河水，溅起的水花却带着刺骨寒意。
就在这片刻间隙，白影猛地拽紧捆妖绳，借着反作用力朝着苏枕月撞来，空荡的脖颈处黑水翻涌，隐约能看到无数细小的黑虫在黑水中翻涌。
“不知死活。”苏枕月脚尖点地，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退，同时念诀召回桃木剑。
咬破指尖，将血珠弹在桃木剑上，原本散发着红光的桃木剑在沾染血气后竟泛起一层金芒。
苏枕月手腕翻转，桃木剑在空中划出弧线，精准刺入白影缠着捆妖绳的腰间。这一次，符咒混合着阳气，直接穿透那青灰色皮肉。
这一切只发生在几秒间，白影的动作瞬间停滞，空颈处的黑水剧烈晃动，像是会随时溃散。
“救…救我…”顾晚的声音微弱地几乎听不见，她脖颈处浮现出青黑色纹路，正顺着皮肤往心口处蔓延。
苏枕月心头一急，刚想迈步，脚腕处的那只手突然发力，将她往河里拖拽。她低头看去，那些水竟顺着脚腕往上爬，所过之处皮肤泛起冰凉麻意。
“破！”指尖捻起朱砂屈指弹向脚腕，落在“手”上的瞬间，那只手发出滋滋声响，化作一缕白烟消散。
可就在她挣脱束缚的瞬间，白影突然爆发出刺耳的尖啸，脖颈的黑水猛然炸开，河里的水在这一刻翻涌的更加厉害。
顾晚身上的水草顿时像钢索般坚硬，勒得她胸口剧烈起伏，眼看就要窒息。
苏枕月瞳孔骤缩，这邪祟竟是想和顾晚同归于尽！
她当机立断，左手掐诀按住眉心，右手直指白影，“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敕！”
随着口诀落下，桃木剑上金芒暴涨，直直穿透白影，在空中转过弯飞回苏枕月手中。
“滋啦——”
水面瞬间腾起大片白雾，白影发出凄厉惨叫，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捆妖绳化作红光飞回苏枕月手中，那些缠着顾晚的水草，也在白影消散瞬间变得柔软，随水流飘走。
苏枕月立刻跃下河中央，伸手去捞顾晚，将快要昏迷过去的人公主抱在怀中，送到岸上。
顾晚瘫在石阶上，胸口剧烈起伏，呛出几口混浊河水，脸色依旧惨白如纸。
苏枕月刚想清理掉她身上残留的水草碎屑，指尖突然触碰到一片冰凉，顾晚后心处，竟插着半片锋利的荷叶，边缘泛着诡异的青黑色，正在往皮肉里馅。
“这是什么…”苏枕月皱眉，小心翼翼捏住荷叶边缘往外拔，刚动了一下，顾晚突然浑身抽搐起来，眼白翻出大半，喉咙里嗬嗬作响，像是有东西在往气管里钻。
河面上的白雾还未散尽，苏枕月低头看向水面，刚才白影消散的地方正浮着一层油亮的黑膜，像是被冻住的墨汁。
她忽然想起顾晚的那句“别碰水”，心头一震，摸出张黄符贴在顾晚后心，又迅速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撑住，我现在就带你回协会。”
话音刚落，顾晚费力抬手拉住苏枕月手腕，嘴巴张张合合，体力虚弱竟让她已经发不出声音。
苏枕月身体前倾耳朵凑到她嘴边，听到那句断断续续的话。
“许知年…他在下游…快去救他…”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