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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0 在 ...

  •   在奉天客栈看到林轩凤是林宇凰所始料未及的,奈何身边多了个拖油瓶――赫连轻云。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既然来了自然是不会回去了。除非鬼母亲口退婚……林宇凰真是怀疑她是故意的。
      现下,这种诡异的气氛似乎不是第一次了,三个人面对面坐着,某人很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一脚踩在凳子上不安分地坐着,死拽着林宇凰的手不说,滴溜溜的大眼睛胡乱瞟着。就这样子真真是人不可貌相,白白浪费了这么一幅好皮囊。。
      林宇凰无语至极,又想到那天晚上自己怎么就那么蠢……
      在她吼出这么一句话时,林宇凰愣住了,赫连轻云?!难道说重莲没有骗他?
      连忙返回到她眼前,厉声道,“你真是是赫连轻云?你怎么会认识我?!”
      只见赫连轻云慢悠悠地起身,慢悠悠地绕着他走了两圈,悠然道,“姨母给我看了你的画像,嗯,果然真人好看一点点。”说着,还伸出手指来比划出那么“一点点”。
      “……”
      “我怎么才能相信你呀?”
      “不信就算了,反正本小姐现在无家可归,我就是要缠着你。”
      林宇凰无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刚才我也说了,我有心上人的,你赶紧回家去吧。”
      话音刚落,赫连轻云就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一扑,抱紧他的大腿不撒手,还振振有词,“相公!你别休了我呀!这么多年了,妾身一心一意伺候你从未犯错,妾身自知不讨你欢心,可妾身是真心对你的,你要是休了我,我便真的无处可去了……”
      “喂!你!……”林宇凰简直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一时奈何不得,周边聚集了越来越多看热闹的人,一边听着赫连轻云哭诉,一边指责他。
      林宇凰简直百口莫辩,一个头两个大,赶紧拉着她走开,停在一处小巷口。
      讨饶道,“姑奶奶,你到底想怎么样?”
      此刻的赫连轻云由于刚才演戏太过激烈,几缕头发散了下来,泪痕斑斑,这么一看还真像个疯女人。。
      “表哥,我真的无处可去了,你就收留我吧,好歹我也是你的未婚妻――”
      听到未婚妻,林宇凰直接炸了,“打住,不许说是我未婚妻!你可以回家去,跟着我有什么好的?我本来就要和你退婚的。”
      事实上没有不能招惹的人,只有更不能招惹的人,下一刻,她又大声嚷嚷起来,“救命啊!流氓啊!!”
      林宇凰气得赶紧捂住她的嘴,“行行行,你可以跟着我!”
      “真的!”看着这个双眼冒光蛮不讲理的女人,林宇凰十分头疼,“有条件!”
      赫连轻云点头。
      “对外你只能说是我表妹,知道吗?”
      “遵命!”……
      …………
      回忆到此,林宇凰有些头疼地按了按脑门,林轩凤还是眼睛不眨地瞪着他,似乎不给他一个满意的解释,他就会当场翻脸。
      “轩凤哥,好久不见。”
      “她是谁?”
      “……”
      旁边的人一幅跃跃欲试的模样,如果不是林宇凰瞪了她一眼,估计又要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娘的表亲…的妹妹。。”
      “重莲呢?”林轩凤忍住怒气,眼睛一直不离开对面“手牵手”的两个人,其实只是赫连轻云不撒手地拽着林宇凰。
      “……回重火宫了吧。”
      林轩凤神色凝重,不再看他。继而开口,“我不知道你怎么会误会的,我一直想跟你解释,他……”
      林宇凰打断他的话,“轩凤哥,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什么也别说了。”
      ?!林轩凤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虽然知道了红裳楼的事,也明白他可能一时接受不了鬼母的死,可他对重莲这么冷淡又是那般?
      “随便你!”林轩凤也有些生气,起身就要走。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赫连轻云忍不住叫住他,“公子,你长的真好看。”
      “……”
      “……”
      林宇凰抚额,恨不得撕烂她的嘴,自己这是做了什么孽,招惹到这么一尊活菩萨。
      林轩凤一顿,看着林宇凰,淡淡道,“剑神陵的事你别插手。”
      “不可能。”
      “……凰弟,你变了。”林轩凤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出客栈。
      距离六月初六还有近一个多月的日子,林宇凰带着赫连轻云在奉天客栈住了下来,其间蜂拥而来的各门各派也已经早早落脚。
      重火宫的人也来了,琉璃和海棠。林宇凰和他们打了几个照面,殊不知,已是陌路相逢。
      月上中天,楼下的热闹也渐渐消失,林宇凰坐在桌旁,摩挲着手里的红莲玉簪,心里五味杂陈。重莲没来,一定是伤还没好,也是,那么重的伤,可不是一两天就好的。
      正在愣神之际,门口响起轻轻的敲门声,林宇凰疑惑,会是谁?赫连轻云的话是不会敲门的,只会踹门……
      收好簪子,打开门的瞬间,林宇凰愣了愣,随机恢复嬉皮笑脸的模样,“海棠姐姐。”
      海棠走进来,虽然面上没什么表情,说出的话却充满了忧虑,“宫主受伤了你知道吗?”
      林宇凰皱眉,“知道。”
      “最近江湖上传鬼母的死和重火宫有关,你相信吗?”
      林宇凰不说话了,自顾自走到桌边坐下。看他这个样子,海棠若有所思,“看来你是相信了。我来只是想告诉你,宫主对你的感情,我们都看在眼里,你若是不能好好对他,就早早断了他的念想。”
      林宇凰闭眼,答了个“好”。
      海棠不言,转身要出去,门就被大力踹开了,四目相对,赫连轻云充满打量地看着海棠,转而笑嘻嘻向林宇凰走去,“相公,看,我找店家要的桂花酿,一起喝吧。”刻意加重说着,还晃了晃手中的酒瓶。
      林宇凰默不作声,竟然没有反驳她,海棠神色复杂地看了看她们,出门。
      赫连轻云施施然在他旁边坐下,将酒瓶放桌上,胳膊肘拐了拐他,“表哥,你心上人?”
      “不是。”林宇凰泄愤似的,拿起桌上的酒瓶就往嘴里灌。
      “那我和她谁更漂亮?”赫连轻云不依不饶的抢下他的酒,林宇凰深深吸了口气,闭眼,“他……”
      “哼!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肯定是你相好!”赫连轻云气呼呼地出去了。
      重火宫,瑶雪池。满池的红莲如火如荼,重莲紫衣轻纱坐在凉亭中,眉目含笑。像是想起什么趣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这一笑,让两个小丫头霎时间红了脸,随珠荆玉不由感慨,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自家宫主笑了,他的笑容只为那一人。
      “宫主,该喝药了。”紫眸一窒,敛去笑容,淡淡道,“放下吧。”
      两人也不敢说什么,放下药碗就退下了。
      似乎是不满被打断,紫瞳中有些愠怒之气,忍了一会儿就向桌上的东西扫去,几盘瓜果点心就连带药碗都要四分五裂。刹那间一人影如同鬼魅般掠过,手中端着的药,竟然丝毫未洒出,地上已然是四分五裂的瓜果点心。
      重莲一怔,看着眼前一身红衣的人,怒气更甚。抬手就要去抢,艳酒只是一味地躲避,药碗还是安安稳稳地在他手中,十几招下来,重莲已经有些体力不支,肩上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下一刻就被艳酒点了穴道。
      “你想干什么?”重莲动不了,只能一个劲瞪着他。
      “不好好喝药可是要受惩罚的。”艳酒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药碗,将重莲抱起放到凉亭边栏下坐好,又将药碗端上,自己也在旁边坐下。
      舀了一勺自己尝了尝,“温度刚好。”又舀了一勺递到重莲唇边,薄唇紧抿,紫眸恨恨地瞪着他。
      “你不肯张口,我就用嘴喂你。”艳酒邪魅一笑,作势抬起药碗含了一口,就向重莲靠近。。
      “你!” 重莲惊讶地看着他,又气又羞,怕他真的如此,只得视死如归地微微张开口,墨色的瞳仁里隐隐的笑意,眼角的泪痣殷红如血。
      轻轻地贴上他的唇瓣,柔软微凉。重莲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扑闪的睫毛如蝶翼微微颤动,连同心脏也在微微颤动。
      药汁缓缓渡入重莲口中,艳酒放开他,伸手擦了擦他唇边的药汁,重莲怔怔地看着他,隔了一会才吐出几个字,“说话不算数……”
      艳酒笑,耸耸肩头,“我都喝了,难不成再吐了。”
      “……”
      艳酒好笑地看着他,又一勺一勺喂重莲喝完药。
      喂完药,给重莲解了穴道,重莲能动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力扇了他一耳光,微微偏过的好看的侧脸,嘴角还冒出一点血渍。紫眸微微颤动,“你不躲……”
      “躲了你不更生气了,气消了没?”艳酒不以为意,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柔柔的目光让重莲不自在地转过头,转移话题,“怎么不戴面具了?不怕被人看见了?”
      “不是你让我不要戴的吗。”艳酒含笑。
      “……”重莲算是明白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拉过重莲的手,凉凉的触感,艳酒皱眉,“你都在这坐多久了?”
      重莲挣开他的手,又是一幅生人勿近的样子,“与你无关。”
      “当然与我有关了,你可是我的人。”艳酒勾唇一笑,将重莲拉入怀里抱紧。
      “桓弄玉!你放开我!谁是你的人!?”重莲气极,这个人就是专门来惹他生气的吗?一定是!狠狠地咬伤他的手腕,将他推开。
      艳酒吸气,“看不出来莲宫主原来属狗的。”重莲抹了抹嘴上的血渍,忍不住扶住桌子,头有些晕。
      艳酒一看重莲脸色不好,也不再打趣,赶紧起身扶住他,不经意摸上他的脉搏,明明进入了三伏天的季节,可这人身上仍是冷的不像样,没有一丝温度,更像是死了……
      “你放开我……”
      “你对我就只会说这句话吗?”艳酒神色不安地抱起他,就往心莲阁走去。
      莲神九式属寒,修炼过程中身体会越来越倾向阴寒体质。重莲已经修炼至顶重,因为动情,内力时有时无,也导致了莲神九式的反噬加剧。如果不以至阳之力调息,不出一年就会没命。如若不是曾经废了武功,他亦活不到现在。
      将重莲小心放到宽敞的大床,艳酒赶紧运功输入内力帮他调息。如今也只有芙蓉心经能救他了……
      听着重莲轻声的喘息,艳酒只觉得百爪挠心,他究竟自己挺过了多少个日夜,寒气入心的话便是有芙蓉心经也没用了。
      感受到一股暖流在身体运行,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凰儿……”
      “不要…不要讨厌我……不要走……”
      “……”艳酒凝了凝神,不断耗费自己的内力输入重莲体内。原来这就是重莲心底最深的执念,明知道会受伤还是这么义无反顾。重莲,我要怎么样才能救你?你告诉我,究竟要怎样你才能忘了他!?
      强忍着心底的烦躁,调息两股内力相融合,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落日的余晖映照在窗台,艳酒才收回内力,深深地吐了口气,全然不在意自己额头的汗珠,让重莲靠在自己怀里,轻轻抚摸白皙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让艳酒欣喜。
      随珠荆玉见重莲不在瑶雪池,推开心莲阁的门就看到两个绝世的美人靠在一处,忍不住惊呼出声。
      艳酒神色一凛,厉声道,“滚出去!”强大的内力流转,两人被震飞出去,门也自内而外关上。
      两个丫头趴在地上,捂住闷疼的胸口,对视一眼,惧是一惊,难道那人又来了?!竟然长得这般祸国殃民……
      房中,艳酒将重莲轻轻放下,拉薄被盖住,自己也就着躺下,将人揽入怀中。回忆如潮水涌来,一眼万年……
      那一年,他的生命里还没有温采,和重莲的第一次见面,竟是他人生第一次狼狈不堪的时候。
      彼时,重莲才七岁。
      天寒地冻的季节,他带着自己的弟弟桓雅文偷偷跑出王府去山里猎野鸡,十岁左右的小孩子就这么莽莽撞撞进了山里,大雪纷纷扬扬,心中不免害怕起来。握紧雅文的手,弄玉撞了撞胆,又带着他向深处走去。
      突然,不远处什么东西动了动,两人吓得大叫起来。松开了彼此的手就往外跑,跑出两步脚下一空,两人直接掉进猎人的陷阱。
      “哥哥,我害怕!”小小的雅文害怕得哭起来,弄玉心里也是害怕,又不能表现出来,硬气地安慰弟弟,眼睛一直盯着上方,稀稀疏疏的响动过后,头顶上站了个粉嫩嫩的小孩子,水灵灵的大眼睛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们,只穿着单薄的衣服,双颊冻得绯红,稚嫩的声音,宛如天籁,“你们在下面干什么?”
      弄玉看得有些愣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孩,长大还得了……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好歹自己也是小王爷,怎么能如此狼狈,趾高气扬道,“哪来的小屁孩!刚才是你吓我们吧,等本公子上来定要好好惩罚你!”
      小重莲不说话了,白白的小身影走开了。
      “喂!?你别走啊!你要是救我们上去,本公子重重有赏!”弄玉急了,虽说这坑不算太高,可也不矮。
      “哥哥,我们怎么办呀?”雅文忍不住又小声啜泣起来。
      就在弄玉绝望之际,那个小美人又出现了,扔下长长的古藤,“我拉不动你们,我把藤条栓树上了,你们拉着爬上来。”
      弄玉欣喜,“小美人,看不出来你还挺聪明的。”
      重莲不语,又癫癫走开了。
      等两个人相继爬上来,弄玉开始搜索他的身影,小小的一团靠在树下,双手抱膝,似乎很冷的样子……
      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弄玉脱下自己厚厚的披风盖在他身上,冷风呼呼,自己都忍不住哆嗦。
      “给我了,你怎么办?”
      “本少爷才不冷呢!”言罢,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哈哈……”银铃般的笑声,小重莲笑弯了眼。向旁边挪了挪,张开一边手道,“我们可以一起盖着。”
      弄玉也不避讳,径自钻了过去,雅文也跟着在一旁坐下。三个人就这么坐着,弄玉看了看旁边沉静出奇的小孩,忍不住问道,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看衣着很有可能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少爷,可养尊处优的小少爷怎么会在这种地方?难不成和自己一样也是偷偷跑出来的。。
      重莲看了看他,不说话。
      “怎么不说话?”
      “哥哥们带我来的……”
      “那他们怎么不带你回去?”话一出口,弄玉脑中倏然闪过不好的念头,该不会是故意把他扔这?皇室的明争暗斗也不过如此,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弄玉愤愤不平,“他们欺负你,你爹娘怎么不管?”
      小重莲犹豫了一会,才轻声道,“我没有见过我娘,他们说我娘不要我了。”
      轮到弄玉沉默了,雅文一脸茫然,接道,“那你爹呢?”
      亮如星辰的眸子霎时间失去光彩,“爹爹不喜欢我,他都不管我的……”
      弄玉只觉得呼吸不畅,“在这会被冻死的,你怎么不走?”
      “我找不到路,在等大师兄。”大眼睛眨了眨,眼中尽是自豪。
      “大师兄?”
      “嗯,他会来找我的。”小重莲重重地点了点头,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弄玉只觉得心情复杂,看着他笑,他就心疼。现在也是。
      后来,他的大师兄真的来了,几个时辰的相处都来不及互道姓名。唯有他大师兄刀上重火宫的印记让他铭记于心。
      重火宫少宫主,重莲。是他的朱砂痣,亦是白月光。
      睡梦中的人轻轻勾起唇角,眼角的泪痣熠熠生辉,动人心魄。
      金风玉露,月银如钩。紫眸微睁,感觉到腰腹间的重量,皱眉不语。微微侧过头,近在眼前的人熟睡的样子毫无防备。
      月光照进屋子,洒了一地的银霜。重莲轻轻地挣脱开他的怀抱,坐起身来,暗暗抚上胸口,身体似乎轻松了些。
      重莲若有所思地看着身旁的人,紫眸幽深。手已经不自觉伸向枕头下,摸出一根一尺长的银簪……
      桓弄玉,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抿紧薄唇,闭上双眼,握紧手中的玉簪向艳酒的脖颈刺去……
      刹那间,突如其来的大力钳制住他的手,“你!”重莲来不及作出反应,下一刻就被他狠狠地按倒在床上,如同暗夜鬼魅的声音。
      “才和你说过的话你就忘了,看来得让你长点记心……”丝滑冰凉的长发垂下来,他看不清他的表情。重莲轻轻喘息,偏过头不看他,“你杀了我吧。”
      “……”艳酒久久不作声,只是按住重莲的手更加用力,像是要把他捏碎蹂进骨头一般。
      重莲微微皱眉,突然,手上的力道逐渐松开,艳酒坐起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重莲,继而,无奈地笑了。
      那笑声久久回荡在房中,让人听得心碎。
      重莲心中一片烦躁,身体已先一步坐起来,在艳酒反应不急的时候,堵住了他的口,双手勾住他的脖颈,粗暴地吻着他,艳酒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粗重的喘息声,重莲已经三下五除二地脱下自己的外衫,开始疯狂地撕扯他的衣服。
      “啪!――”重莲身子一偏,倒在床上,艳酒一把推开了他,怒吼道,“你在干什么!?”
      重莲摸了摸火辣辣的唇角,自嘲地笑了笑,“连你也嫌弃我……”
      艳酒忍下心里的怒火,伸手去扶起重莲,“不是的,我…我只是不想你糟蹋自己……”
      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重莲轻声笑起来,“梅影教主什么时候这么正人君子了?”
      “……”相对无言半晌,重莲突然紧紧地抱住自己,颤抖着声音开口。
      “你们都是胆小鬼,都是骗子…全都是骗我的……”紫色的瞳仁中写满恐惧,眼神慌乱地看了看艳酒,赶紧低下头去,缩成一团,不住地往后退。
      看到他这样,艳酒胸中的怒气顷刻间烟消云散,心疼得无以复加。轻声哄着,“我不会骗你的,永远也不会。刚才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慢慢向他靠近,伸出自己的手,“相信我……”
      重莲怯怯地抬眼看他,颤抖着伸出双手,艳酒心疼至极,将人抱紧。
      “凰儿…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艳酒浑身一震,泄气一般推开他,“你到底…怎么样才能忘了他?你告诉我!”
      重莲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双手捂住耳朵,轻声啜泣。
      艳酒握紧双手,“如你所愿!”一把将重莲拽到怀中,扣住他的头,深深地吻上去。
      “唔……”粗暴地啃噬着他的薄唇,强制地撬开他紧闭的贝齿,重莲被动地一个劲推着他的胸口,眼泪止不住地滑落。
      吻到重莲喘不过气来,艳酒才松开他。欺身而上,将人压在身下,幽深的黑暗中,只有轻轻的哭泣声,艳酒看着身下长发披散满脸泪痕的人,微微发红的唇紧紧咬住,眼中除了害怕还是害怕。
      心里的痛苦无边地蔓延,艳酒咬咬牙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温柔了些。扯开里衣衣带,褪至手臂,清浅的月光下,两道伤口在腹部微微起伏,
      眼中的疼意再也止不住,艳酒俯下身轻轻地吻了吻这两道伤痕,惜意绵绵地自下而上吻着,重莲忍不住轻轻呻吟,浑身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停止了哭泣,轻声喘息。
      艳酒抱着他,轻柔地吻着,停在他的唇边,唇角因自己刚才疯狂的亲吻,已经破了。伸手轻轻地摩挲,吻了吻他的眼睛,将人紧紧抱住。一直害怕得轻轻颤抖的人,平静下来,靠着他不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艳酒拉了拉衣裳给他盖严,轻轻地抱着他躺下,怀里的人泪痕还没干,秀眉微微皱着,在他胸口不安地蹭了蹭。
      翌日,艳酒顶着一张猪头的脸给重莲讨好地夹菜,面前这个优雅地吃着饭的人真的是昨晚那个小白兔一样窝在他怀里一直哭的人吗!?
      一醒过来就给了他一脚,踹下床不说,迎面而来就是两个大耳光,艳酒简直怀疑重莲就是几个人,变脸比翻书还快,这性格也是一天一个没个准,像是完全不记得昨晚的事,抬手就打,自己这两天挨的耳光加起来比自己父王打的都多。想到这儿,十分后悔昨晚没有霸王硬上弓,早知道这样,就不该心软。。
      暗暗地揉着脸,对面的人冷冷地地瞪过来,艳酒一愣,默默地放下手。
      “你……”
      “闭嘴!”
      “……”本来想刺激一下他,让他回忆下昨晚的事,奈何一开口重莲就让他闭嘴,艳酒想了想,没有再开口,两人就这样默默地吃完早饭。
      重莲很是头疼,这个人雷打不动的每天半夜三更爬上他的床是什么意思!?忍无可忍只有动手,奈何这个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铁了心缠着他,寸步不离。
      一日,风和日丽,阳光熹微。重莲坐在瑤雪池边发起呆来,几乎成了习惯,每天都会来这坐上一两个时辰,有时候甚至更久。艳酒站在他身后若有所思,这个人什么时候才能上心一下自己,一身的病还不知道爱惜自己。
      忍不住说道:“跟我回天山,我有办法抑制《莲神九式》的反噬。”
      意料之中重莲没有回答,艳酒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说着,“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林宇凰就这么值得你付出?”
      “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被你的哥哥们扔在荒山野岭,还下着大雪,冻得缩成一团……”艳酒自顾自地说着,重莲略为动容地看着他,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说。
      “其实我当时在想你师兄要是不来找你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带你回家。”
      重莲淡淡地打断他,“不知道是谁害怕,明明自己都迷路了,大言不惭。”
      “……”艳酒愣了愣,轻声笑了笑,走到重莲旁边坐下,他也没有拒绝。
      “还说你不想理我了。”
      “你不回天山赖在重火宫到底想怎么样?”
      “和你培养感情呀。”
      “……”短暂的沉默,没有预料中的怒气,重莲站起身来就这么淡淡地看着他,“回去吧。”
      艳酒有些惊讶,这半个多月来,和他稍微说一些情话少不了要挨打,今天是怎么了?竟然不生气了。。
      “你……”拉住他的手,犹豫不决。
      “拿到无名剑的人会是我。”重莲道。
      艳酒不禁莞尔一笑,“你想要我可以给你。”
      “不需要。”重莲皱了皱眉,甩开他的手,径直走了。
      看着重莲倔强的背影,艳酒颇感无奈,路漫漫其修远兮,来日方长……可真的又还有多长时间?
      落花流水也好过逢场作戏。重莲,你可别骗我。
      在重火宫待了大半个月,外面早就乱成了一团。各大门派义愤填膺纷纷针对重火宫,就差一起上了,海棠也感到头疼。重莲什么也没说,只是让务必得到无名剑,这距离六月六还有半月余,要坚守这么几天,也是困难重重的。
      夜深人静之际,心莲阁内烛火大亮,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与往日不同的是,艳酒并没有一味躲闪,偶尔回击。两张绝美的脸上都有愠怒之色,一时之间,不分上下。
      “你要是敢伤他我就杀了你!”
      “你简直有病!为了一个不在乎你的人,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你若有事,我也第一时间弄死他!”
      “我的命是我的,与你何干!你少在这儿多管闲事!”
      “我多管闲事!我不多管闲事你能活到现在!重莲你清醒一点!”
      “我很清醒,就算是死,也请你不要再管我了。”面对突然停下来的人,艳酒一惊,收回掌风,差一点就伤到他了。
      面前的人一身白衣,乌黑亮丽的长发披散着,低垂着头,细碎的刘海遮住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艳酒无奈,扶住稍微矮了一些的人,“睡吧,我永远都不会不管你。”
      猛然抬起头,紫眸中盛满细碎的流光,曾经也有人这么对他说过,可是一切都是梦幻般的泡影,早已物是人非。颤声道,“骗人……”
      艳酒沉默,将人拉到床边坐下,威胁道,“乖乖睡觉,我就出去。”
      “……”重莲抬眼看他,似是不屑,自顾自脱下外衣躺下,盖好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上一层,转过身背对着他,“你可以滚了。”
      “……”艳酒锲而不舍,“转过来给你看个东西。”
      “没兴趣。”重莲闭眼,一幅要睡的样子。
      “……”见重莲油盐不进的样子,艳酒颇感无奈,好整以暇地掸掸衣服,向重莲凑近了点,头一偏,流氓似的在他的脖颈轻轻一吻。
      “你!!”果不其然,重莲立刻弹起来,气呼呼地瞪着他。艳酒一身手就点了他的……睡穴。伸手接住无力的身体,将人紧紧抱住,似要揉进骨头,融入血液里。
      轻轻地碰了碰他的嘴唇,柔软冰凉,恋恋不舍地又吻了数次,将他放回床上,盖好被子。自怀中掏出一只玉杯,灯火阑珊下,通透晶莹,闪着翠绿的光,琼觞……
      将琼觞放在枕头边,艳酒俯下身又吻了重莲的额头,“等我来接你,上穷碧落。”
      艳酒站起身来,衣袖一挥,屋里的烛火尽数熄灭,黑暗一下子袭来,“吱呀”一声开了门,如墨的红衣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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