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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失明雪上线! 司怜雪微微 ...

  •   阿史那突利大声惨叫起来,已经无心关注司怜雪都说了些什么了。他趴伏在地上,惊恐地挣扎着,话语颤抖,“你……你不能杀我……我,我是可汗最宠爱的小儿子,你若是杀了我……我父汗不会放过你的。”

      “哦?可汗最宠爱的小儿子,阿史那突利?”
      “我都杀了你两个兄长了,还会在乎多杀一个?再者来说,杀了你,阿史那默律不是还有一个孩子么?”

      阿史那突利彻底崩溃了,涕泗横流地用突厥语言唾骂着什么。
      他本以为和那些中原人合作,胜利唾手可得。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果!

      司怜雪却笑了笑,“你倒是提醒我了。”剑尖偏向一个尚有吐息的突厥护卫,“回去告诉阿史那墨律,把我想要的东西带给我。否则这一次,我不确定他最宠爱的小儿子还有没有那个命回去。”
      突厥护卫不再装死,而是挣扎着爬起来,惊恐地用中原话应诺着,随后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阿史那突利封住手臂穴道,用上好的药物止住了血,趴在地上不动了。

      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砸在院内所有人身上。雨水自板子落入青石烟炉之内,浇熄了燃烧的奇香。

      屋脊之上,傀儡师用苍老的声音发出幽幽的叹息,“胜利不在我方。快走吧,都下雨了。”
      戏看够了,得学会抓住时机规避危险。

      乐狱冷静地吹着无声的骨哨,带着神无教之人撤离。

      司怜雪偏头朝向屋脊的方向,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沈千风看见了撤离的黑影。他走进雨幕之中,将司怜雪拉至檐下避雨。
      这里残留的奇香还是浓郁了一些。

      “这附近可有其他避雨的地方?”沈千风问。
      “东边有厢房。”

      司怜雪一边被沈千风牵着,一边用手触摸着雕花墙壁前行。
      终于到了厢房。沈千风用布巾擦净一处木塌,得以坐着休息。

      司怜雪坐在木塌上,手指触摸着木塌上的纹路,“幼时觉得这里一切事物都很高大。多年不曾踏入这处府邸,如今看来,一切都不是记忆中的模样。”
      “终归是变了很多。”

      “你多久没有回过这里了?”沈千风问。
      “从我九岁离京开始,至今已有十五年。”司怜雪回答。

      “十五年,的确太久了。”沈千风感叹。

      物是人非。

      再次转头时,沈千风注意到司怜雪脸上的血迹。他知晓司怜雪不喜血迹,于是取出另一块干净的布巾,弯腰凑近,“你脸上有刚才杀突厥人的血迹。需要擦擦吗?”
      “那便麻烦你了。”司怜雪勾了勾唇。

      脸上布巾与沈千风身上的味道一样,是带着药草味的苦涩清香。
      那布巾擦拭的动作很轻,却很仔细。

      黏腻的感觉逐渐褪去。

      脸上血迹擦净大半,露出其下一张天赐神颜。平日浅淡的薄唇被血溅染过又擦去,显出殷红的色泽,令那张面容显出几分血腥气。
      偏偏长睫之下的瞳眸无神暗淡,又显得很是无害。

      微微仰头的样子,像是危险漂亮的祭品。

      什么想法?!

      沈千风甩去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继续擦拭血迹。

      司怜雪轻声感慨,“你是真的不怕我啊……”

      “我为什么要怕你?”沈千风随意问。

      司怜雪忍不住笑了一声,“这就是你与他们的不同了。若是让其他那些文官遇上今天的事情,指不定吓得两股战战。”

      沈千风停下擦拭,想了想才开口,“我与他们的不同,大概便是,我相信你。”
      “相信你的为人,相信你的所作所为。”

      所以不会害怕。

      司怜雪没有说话。
      他双目不能视物。灿金琥珀的漂亮瞳眸一眨一眨的,比之前少了很多压迫感。

      沈千风在想,他是不是又把话说得太直白了一些?
      看着眼前无害的一张神颜,只是可惜了眼神已经黯淡无光……

      那个突厥人说,司怜雪曾经在城门目睹了那件事,因此导致了失明。
      沈千风抬手隔着空气抚摸着司怜雪失焦的双眼,“你究竟看到了什么啊……”

      司怜雪长睫轻颤,他无意义勾了勾唇,“你可知道,突厥之内曾经有一种酷刑。从人的头部开始剥下整块人皮。”

      沈千风愣在原地。在他意识到司怜雪曾经经历了什么时,呼吸已然难受地停顿了片刻,胸口一点刺痛。
      布巾落在地上。

      沈千风眉头紧紧皱着,将司怜雪拥在了怀里。
      手指紧紧抓握着的,是雪白的单衣。鼻尖尽是冷冷沉香。

      司怜雪微微一怔。

      双眼微微睁大,带着些许无措。那修长的手举在空中,似乎想要做些什么。

      良久。
      却只是轻轻搭在沈千风的背上。

      ……

      乐狱与傀儡师带着剩余教众回到了血海之狱。
      制香师一直忙碌于扩大“毒药”的产量。乐狱与傀儡师等人回来之后,制香师知道他们此行的结果,发了很大一通脾气。他认为神无教不应该就这么撤了,应该要取得更为准确的数据才行。

      乐狱听着制香师的指责,表面沉着冷静,实则早已神游天外。
      傀儡师就是来凑热闹的,他当然不在意制香师的看法。不过制香师的职权地位在他之上,所以他也就敷衍地听着。

      制香师看着手头上这两个不成器的,又想起自己辛苦多年的成果,最终决定暂且放下血海之狱的一切,亲自出去看一看。

      .

      雨停之后,沈千风送司怜雪回到了御史府。两人在府门处分别。

      司怜雪安排影卫去旧日大将军府清理残局,让人把阿史那突利带回了御史台大牢。考虑到阿史那突利以及自己的伤势,他去让人请了魏太医。

      魏太医赶到这里后,先是为阿史那突利处理伤势,拟好药方,这才赶到司怜雪这边。
      他谨慎地把过脉象,又看了看司怜雪的双眼,这才出声,“今天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司怜雪简单讲了讲发生的事情。

      “所以你想起那些过往了?”

      司怜雪点头。

      魏太医叹了口气,“当年我就不同意把记忆封掉,你们硬要如此。现在倒好,出问题了吧?”
      “你得知道,就算你忘记了那些过去,但是身体还是有记忆的。情绪不疏,会积压为内伤,慢慢损耗身体。”

      “现在记起来倒也不算是全然的坏事。我为你再开药调理调理。”

      他沉默地翻着多年以前泛黄的药方,斟酌着给出新的药方。

      又取出银针,仔细地在每个穴位落针。

      “年轻人,现在一切都很好。你得自己走出来,明白吗?”

      ……

      施针结束,魏太医又认真地取下银针,收拾行囊。
      楚棠妆全程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陪在司怜雪身边。见魏太医真的走了,他才追了上去,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问:“魏太医。司大人……我小叔,他还好吗?”

      “老毛病了,不用担心。”魏太医安慰他。

      楚棠妆却还是忧心忡忡的,“他的眼睛还能恢复么?”

      魏太医叹了一口气,“看他自己了。”

      魏太医离开了。

      楚棠妆走了回去。他坐在司怜雪的身旁,看了看司怜雪闭上的双目,又看了看雨后的晴空。
      殷红衣袖之内取出一块龟甲。龟甲青灰,衬得指节莹莹。

      要不要动用筮卜能力?

      眼前白色人影接近,司怜雪站在他身旁。

      “方才魏太医是怎么回答你的?”

      楚棠妆摇了摇头,“他没说什么。”

      司怜雪摸索着将手放在楚棠妆头顶,轻轻揉了揉。
      “你或许不知道。自我十二岁父亲战死沙场,母亲被弑城门之后,我便开始失明了。当时的大夫都说我是思虑过度,气血亏虚导致目窍失养。后来想办法忘记了一些过去,眼睛便好了起来。”

      “如今只不过是又想起了一些事情,没有其他任何问题,想来调理一阵便好了。你不必担忧。”

      楚棠妆点点头,心中的忧虑散去一些。

      司怜雪沉思顷刻,还是提了提,“你或许会想用测算解决问题,但是小叔不希望你过度依赖测算。多出去走走吧,不带目的地与不同的人来往,会很有趣的。”

      “好。”楚棠妆收起了手中的龟甲。

      .

      一连几日,制香师等人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去试探司怜雪的真实情况。
      直到一日日暮,司怜雪还停留在城外。或许是有事情需要处理,他将身边所有影卫都派遣了出去。

      弯月高悬。

      司怜雪一身显眼的白衣,双目覆着长长的雪色丝纱。他手举一盏灯笼,照亮半张俊美的容颜。

      竟然如此自大。这才出事没多久,这便开始一个人行动。
      不过也好,这倒是方便了他们行动。

      制香师在远处观察良久,除了失明之外,看不出他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要想知道“毒药”对于司怜雪的影响,还得派人前去试探一番才是。

      制香师看了看身旁的两个人,最终把目光锁定在傀儡师身上,“你出去试试,看看他还剩几成功力。”

      傀儡师错愕,“老夫?”
      严格来讲,他并不算是制香师的下属。

      傀儡师刚想倚老卖老,却见制香师凌厉的目光。
      只好颓丧地站了起来。

      行吧。谁让制香师的等级比他高。
      只是试探一下而已,他还有傀儡使唤,应该不算危险。

      傀儡丝长度有限制。傀儡师于是悄无声息地靠近了一些那单独行走的人影,隐藏在暗处操纵着傀儡的一举一动。
      阴风黑月,两具毫无生命力的身躯手持刀剑,对着双目覆纱的白衣之人攻击而去。

      一直在黑暗中移动的灯笼遽然掉落在地,滚落几圈熄灭了。
      弯月没入阴暗的云层之中,一时世界只剩一片黑暗。

      利剑出鞘的声音响起,随后而来的是一阵金属碰撞在一起的脆响。紧随其后,布料被割破,木头碎裂的声音……
      当弯月再明,傀儡依旧是站着的,只不过它们的肢体已然残缺得不成样子。

      不过十息!!
      怎么会?!!

      傀儡师惊愕地看着傀儡的残缺程度,果断选择抛弃两具傀儡。
      傀儡丝线被主人以内力断裂收回。剩余长短不一的丝线软塌塌地飘荡在荒草中,断绝了有人顺着傀儡丝摸到源头的可能。

      两具破破烂烂的傀儡倒在地上。

      傀儡师却听到一个悠悠的声音响在耳旁。
      那声音清朗温润,带着微微的笑意,在傀儡师听来却有如索命厉鬼。

      “在找我么。”

      转头瞬间,白衣人面容温润雅致。月光照射得他高挺鼻尖与一部分侧颜雪亮,覆目白纱飘逸。

      下一刻。
      头脑落地。

      傀儡师在几日前曾经看过司怜雪收割突厥人的性命,他一直以为那是因为突厥人的武功不高,这才让司怜雪取得胜利。
      此番只为试探,他又怎么会像那些突厥人一样,丢失自己的性命?

      傀儡师想不通。

      然而他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

      傀儡师出生后父母双亡,众人皆喊他灾星。于是他不再融入世人,只像是一个游魂一般,孤独地在世间徘徊,看着世间上演的酸甜苦辣,仿佛他也是戏中人一般。
      然而他不知道,即使他只是想要旁观戏局,但是在选择了阵营,为阵营做出贡献的那一刻起,他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就算再怎样谨慎,总有清算的一天。

      此为因果。

      乐狱看着傀儡师的尸体,浑身血液都仿佛停滞了。这不是她第一次看见尸体,她甚至制造过很多尸体。
      也曾看到过神无教其他教众的尸体。

      但是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乐狱不知道。

      司怜雪剑刃滴血。剑柄微转,剑刃直指制香师与乐狱的藏身之处。

      制香师利落地撤了,路上还在反思是不是毒药剂量不够,导致司怜雪武功似乎未减分毫。
      乐狱则依旧大脑一片空白,只凭本能地跑着。

      司怜雪听着远去的风声,轻轻叹了一口气。
      本以为能钓到大鱼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失明雪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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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晚21:00更新,超过21:05不更就是没有。v前随榜,v后日更。手握12w存稿,放心入坑!】 下本《病美人反派,但万人迷[穿书]》求收藏嗷~ 其他预收《真少爷手握邪神剧本[穿书]》 《无限流退休,但狗血文》壮士,快来呀~XD 完结文欢迎垂怜~ OvO 《反派们为何都用这种眼神看我?[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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