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十六章 疾风劲草 ...

  •   天大亮了,林中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开始新一天的生活。
      舒妘二人起了大早,吃了些野果子果腹后翻身上马,仍沿着前日的方向往前赶路。
      舒荆回头远远的看着地上躺着的三人,那三人都成大字形的躺在地上,鼾声此起彼伏,睡得正香甜万分。舒荆不由得笑了,道:“他们睡的倒香。”
      妘子尧也向那莫氏兄弟望去,微笑道:“是够难为他们的。”
      舒荆蓦然灿烂一笑,手里猛地一勒缰绳,枣红色的小母马霎时昂起头,长长的嘶叫了一声,响彻林中。
      妘子尧又看了看远处地上的三人,那三人听得马嘶声,都猛然抬头,茫然环顾四周。见状,妘子尧不由大笑:“还真可怜!”笑了好一会儿,他才停下来,敛了大笑,浅笑柔声道:“丫头,今天我们可必须要回到官道上了。”
      舒荆点点头,附和:“最好是能住进客栈里,我还是不喜欢风餐露宿。”她说这话时,一脸满足,就像是人已经在客栈的大堂里一般,停了一下又说:“晚上在外露宿太冷了。”说着,环了环身子,就如冷风已经刮来。
      正说着,一条宽阔平展的路横亘在眼前。
      两人知道已经出了那不知名的林子,到了官道了,再往前走半日的路程,就能到镇上。两人忙打了一鞭,脚又紧紧一夹。两匹马风驰电掣般窜了出去,留下一路滚滚尘土。
      不到半日,路边的景致已经不一样了,路两旁三三两两的植着大树,透过树隙,已能看见田地,远远地看见田里的农夫正在做活,偶或能听见谁家养的狗在叫着。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渐渐的屋舍也出现了。
      马上就能望见连成片的房屋了,那座小镇即将出现在眼前了。
      两人心里都是一喜,开始盘算着进了店该点什么菜了。风扑面而来,带来了农家的饭香,舒荆霎时觉得饿了,露出垂涎之色。
      妘子尧瞧在心里,莞尔:“饿了?”
      舒荆也不否认,回:“嗯,是饿了,怀念香喷喷的米饭。”
      路边的行人仿佛听见了他们的对话,纷纷侧目,偷偷望了这马上的二人,然后像是也饿了一般,用力握握了手中的事物,加紧了步伐。
      “好,待会儿进了镇子,好好吃一顿。”
      妘子尧说着扬起马鞭就要打马,似乎想催马更快些。
      马鞭高高地扬起,在空中停顿了短暂的时间,迅速落下,眼看就要打在马身上了,御风突然间人立而起,高高的嘶叫了一声。行人不由得变了神色,握紧了手。马鞭在这嘶叫声中猛地挽了一个鞭花,蓦然变了方向,直向路边那穿灰衣的人奔去。
      那灰衣人只是一身农夫的打扮,手里拎了把锄头,看见那鞭子奔向面门,似乎有些吓傻了,愣愣的站在那儿。
      旁的人望见了,不自主得高呼了一声:“小心!”
      话音刚落,那鞭梢已经触到灰衣农夫的皮肤了,眼看一丛鲜血就溅出,只听得“啪”的一声,很是清脆,再看去,那农夫举了双手,横握锄头挡开了这一鞭。
      鞭子不过是一根普普通通的牛皮马鞭,却像是活了一般,灵巧的在锄头上一沾,立时转了回去。此时,御风又恢复了平静,只是立在当场。红焰也已经停了下来,紧挨着御风。舒荆只是拽着缰绳,淡淡的瞥了一眼围上来的三人。
      这三人,有农夫,有书生,有樵夫,仆仆风尘,却都着了一身灰衣,手里拿着一件物事,锄头、行囊、砍斧,另一只手却都不约而同的紧按着什么。
      风骤然急了,吹得路边的树沙沙响起。
      舒荆看着远远避开的旁人,勾起了嘴角,轻笑:“树上的朋友不妨一起下来一起会会。”
      树上静悄悄的,连半片叶子不动了。舒荆抬眼望了望身边的槐树,又低下头,微笑着轻拂红焰的鬃毛,闲适安逸的如在家里一般。
      妘子尧便笑了:“丫头,看来你的面子不够大。”
      “是啊,哥哥,不知道你能不能请得动他们呢?”舒荆的笑意更浓了,连眼角眉梢也弯成月牙形了。
      “试试了。”妘子尧的口气像是充满了无奈,仿若没有什么把握。可他手里的动作却极迅速,刚刚收回的马鞭如苍鹰扑兔般闪过眼前。地上的三人均是一惊,都立时动了身形,锄头、行囊、砍斧同时向马上的人影招呼。
      红焰似乎突然受了惊,猛地长嘶一声,抬起前蹄就要踏上前方的樵夫,樵夫没有想到红焰的这一脚,虽然这马踏而来不足以致命,可也不容忽视,忙折了去路向右边让开,舒荆的手里霎时翻出一对峨嵋刺,接着红焰直逼而来。这本是电光火石的刹那,樵夫让开马还未站稳,一双明晃晃的峨嵋刺袭来,本也已经危险万分,好在急中生智,忙收回斧子地下身子就地一滚总算避开了。
      舒荆并不追袭,见樵夫后退避开,立时在马上向后一仰,左手里的峨嵋刺便脱手而出,如一道利箭般直奔书生。书生意在妘子尧,却没想到舒荆发难,见状只得举起行囊挡住那峨嵋刺。只听得“呲”的一声,峨嵋刺生生刺进了行囊里,软绵绵的如泥入大海。书生心里只道行囊定可夹住峨嵋刺,脸上不觉露丝微笑。哪知那峨嵋刺却在里转了一圈,一连声的“呲呲”声后之间那行囊顿时化作了无数翩翩蝴蝶撒开,露出了一支藏在其中的判官笔,晶亮晶良的。峨嵋刺撞上那判官笔,发出了清脆声响后突然转了个回旋,刹那间又回到了舒荆手中。书生的笑意冰在了嘴角,僵硬而不置信,只觉得那清响的“叮”声竟像有无数的魔力,判官笔差点脱手。
      此时,妘子尧的马鞭已经卷住了农夫手中的锄头,农夫只觉得一股大力透过马鞭而来,手里就突然滑了,锄头顺势被卷离了手,高高地卷到空中,就见马鞭又是一抖,一道黄影腾起笔直的扫向路边的一棵槐树。
      槐树也正茂盛,密密的长了满树的绿叶。黄影腾空而来,重重地撞在树上后掉了下来,发出了极其沉闷的声音。农夫呆了呆,有点恍惚的看了眼掉在地上的锄头,忙又望向高处。高处,树枝抖瑟的晃动,落下满树的叶子,一个青影随着落叶翩翩飘下。
      不过是短短的瞬间,一切又归于平静,仿佛什么事都未发生。

      人立在前方,背着手,一身淡青长袍,风吹过,长袍微微飘起,倒也有股风姿绰约的俊朗气派,只可惜遮脸的那张青面獠牙的面具,平添了几分鬼气。
      舒荆打量了一番,歪着脑袋笑:“哥哥,连面具也是青色的,远看到像是一根长长的青竹竿。”
      那青衣人也笑出声来:“这位姑娘倒是爱开玩笑。” 听声音似乎是中年人,一口标准的官话。舒荆轻哼了一声没答话,青衣人讪讪地笑了几声,又赞道:“姑娘这般人品倒确是比樊汝眉更胜一筹。”
      舒荆重重的哼了一声,转头望向妘子尧。妘子尧正饶有兴致的观察青衣人,见舒荆转头看来,只朝她微笑,仿佛无辜一如天真少儿。舒荆的脸色便沉了沉,旋即就展露笑颜。妘子尧知道不好,忙挽救,冲青衣人转开话题:“几位在这路上挡道,就为了谈天?”
      青衣人的眼里满是笑意,嘴上却淡淡的回:“事情是有一点,不过,也不急,聊聊天也是好的。”
      妘子尧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笑:“阁下像是北方人。”
      青衣人似乎吃了一惊。
      妘子尧仍是笑着,云淡风轻,道:“北人素来豪爽,怎的阁下如此扭捏?”
      一缕异样感觉从心里闪过,青衣人不及深想,接口:“妘二公子既然如此说,在下也就开门见山了。”妘舒二人同时勒了缰绳,洗耳恭听,等来青衣人送出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在下本是来杀你二人的。”
      本该是惊人之语!
      可说者说得轻描淡写,听者更像是非关己身。
      舒荆低下头,抚了抚红焰,安抚红焰的骚动。妘子尧挑了下眉,云淡风轻的笑出声,仿佛只听了一个轻松的故事。
      青衣人也不甚在意,又是满眼笑意,接着说:“不过,姑娘的功夫这么好,如今看来,杀是不可能了。”
      舒荆停下动作。
      “但是,”青衣人顿了顿,有些得意的卖了这么一个关子终于引来妘舒二人凝神细听,慢条斯理的续道,“过上几招还是行的。”
      舒荆抬头扫了他们一眼。四个人,四个方位。青衣人领前,书生垫后,樵夫居右,农夫立左,封住了四方去路。舒荆又望了望妘子尧。马上的公子一如既往地闲适,脸上水波不兴,看见舒荆望来,天高云淡的回了一笑。
      “好像没有选择。”妘子尧一脸无奈。
      舒荆眼弯了,嘴角上翘,回:“没选择也好,省得费心思,照做就行。”
      青衣人也随着笑了。

      风渐渐停着,气流凝成一团,含着令人心滞的压力。
      围着的四人一步步地缓慢向前,渐渐紧逼。
      青衣人极有理的道了一声“得罪了”后,缓缓抬手,一招长拳起手式,只是江湖上最为普通最为常见的招式,显然是不想让人看出他的师承。妘子尧挑了挑眉,从马背上跃起,飘然立在马侧。御风仿佛通人性一般,待妘子尧一下马,撒开蹄子向前冲去。青衣人防备着舒云二人,不敢分心,仍是双眼紧盯眼前的二人,只能侧身避过冲过来的御风。
      四人的包围圈霎时出现了缺口。
      这只是刹那之事!
      青衣人避过御风,立刻回位。包围之势眼看即将回复,那根长长的牛皮马鞭已经夹着疾风赶至。青衣人心里叫了声好,身形一滞,避过了飞来的鞭子。
      妘子尧已紧随而至。
      青衣人刚刚避过马鞭,身形未稳,仅能勉力避开,不觉生出现象。
      另外三人大惊,忙去围救,就见一道身影离开了枣红马,轻盈落在妘子尧身后。
      舒荆轻笑:“先过了我这关。”
      三人顿时止了步。虽然传书回来,眼前的女子武功不俗,可是,这三人自讨自身毕竟也是练了多年的功夫,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女子总也能胜过的。这么想着,这三人不觉露出轻视的笑容来。
      舒荆低头冷笑,伸手轻轻一拍红焰。红焰低低怒嘶着,抬腿冲向最近的樵夫。樵夫手握砍斧迎上,直到定能砍伤红焰。哪知红焰却是受过训练的,见砍斧砍来,在半空中的前脚变了方向,后腿用力蹬地,顿时凌空而起,从樵夫头上越过。樵夫收势不及,仍握着砍斧向前。红焰已经顺利的越过樵夫落地,落地时,马尾猛地一扫,恰恰扫在樵夫背上。不疼,但也含了力道,樵夫脚下一个趔趄,向前扑去。
      左手明晃晃的峨嵋刺脱手而出,如闪电般直刺樵夫。书生和农夫大惊,双双抢上前去。舒荆不慌不忙,右手平划,手中峨嵋刺猛然画了个圈,逼开了抢上前来的两人。樵夫总算急中应变,顾不得稳定身形,忙举起砍斧向前一挡。一股沉沉的力道排山倒海般的压来,峨嵋刺“笃”的一声刺入木柄中,真正入木三分!
      樵夫心内暗自松了口气,毕竟挡住了。舒荆轻瞥了眼均松了口气的三人,嘴角悄然弯起,露出笑容。书生看见那笑容,已经松开的心猛地又揪起来了,忙仔细去瞧那峨嵋刺,就见峨嵋刺虽已入木,却去势不减。
      书生心里道声不好,立刻大声警告:“小心!”
      樵夫听得这声警告,立时收敛稍稍松懈的心神,定睛瞧去,不由大惊。峨嵋刺已经从木柄中钻出尖锐的头来,正当胸刺来。这时撒手已经来不及了,手一松,那沉沉的力道只会连着斧头一起击向樵夫。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书生从旁疾步上前,手中判官笔斜刺过去,“叮”的一声恰恰点在峨嵋刺上。樵夫此时也用力将斧头向上抛,撒开手,腰后仰。峨嵋刺被判官笔这么一点,稍稍向上翘,偏了方向,堪堪擦着樵夫的鼻尖飞过。
      樵夫终于呼出了一口气,方觉得人像是被水浸了一般,浑身都湿了。
      舒荆“咦”了一声,又立刻笑了,道了声“好”。
      农夫趁机一掌劈来,如同青衣人一般,也是极普通的招式。舒荆淡淡一笑,敛住心神,右手一挽,峨嵋刺霎时化出万道光芒,一片雪亮。农夫的锄头早被马鞭抛开了,只剩一双肉掌,不敢撄其锋芒,只得收回。
      樵夫和书生此时也紧紧逼来。
      舒荆脚下展开舞雪迎风的步法,避过了三人夹攻。
      被樵夫避开的峨嵋刺早已脱开了斧头,撞上树干,只是轻轻一碰,又旋转飞回。此时,几人又过了十来招了。
      樵夫和农夫步步相逼,却总能被舒荆巧妙避开。判官笔也是舞出一道道光闪,却总也碰不到舒荆身上,不时能听见清脆的撞击声。三人不觉都在心里赞叹了一番,手上更紧了,都紧紧盯着舒荆再顾不得旁的。
      回身飞来的峨嵋刺无声无息,如一枝暗箭,尽掩光华,却暗藏锋芒,转眼已近身后。
      手中的峨嵋刺蓦然挽起朵朵光华,逼得三人稍稍退开。
      樵夫只觉后心一凉,低头看见一蓬殷红四溅,一道清影裹了几缕红色当胸穿过,落在舒荆左手中。他呆呆的看着,后又闷声发出一个短短的音节,再说不出任何话来,软软的瘫在地上。
      这才是完整的一招,一记极厉害的杀招!
      变故极快,书生和农夫顿时楞了一下,显然没曾想他这么快就败下来。
      书生止不住的惊讶:“春寒回度!”
      舒荆眼眉间微动了下,道:“不错,正是春寒回度。”她一面说着,一面丝毫不给他们愣神的机会。脚下就地一扫,裙摆扫过地面,旋出茫茫的一大片尘土。书生和农夫被迷了眼,却又不敢闭眼,尘土毫无顾忌的钻进眼中。两人只觉得眼里止不住地难受,不住得落下泪来。
      这便落了下风!
      舒荆毫不容情,趁机欺身上前,双手翻飞。峨嵋刺生出一团银光,隐在尘土背后,却密不透风,杀机重重。书生和农夫极为费力地瞪着眼,泪流满面,险象环生。三道人影交错,夹杂了朵朵银花,不时能听见“叮”一声清脆声响。再过的片刻,清丽身影愈舞愈快,两道灰影却有愈来愈沉重之势,步法慢慢得乱了,身形沉滞。
      猛地听得“叮”的一声,这声音与方才的声音完全不同,极为刺耳,像是被猛烈撞击了一下。然后又是一声沉闷的“扑”声,再细看去,原是书生的那枝判官笔深深的插在树干之上。
      书生和农夫只回头一看,心里的轻视之意早已烟消云散。
      舒荆见机,一双峨嵋刺舞的更紧,密不透风。
      书生精于判官笔,如今失了武器,威力顿时轻了不少。这么一来,两人更觉艰难。又过了几十招,两人均觉得呼吸已是急促,身形也已经不复最初的灵便。
      舒荆也已经看出来了,峨嵋刺霎时幻出朵朵银花。这招有个名目:万树梅花,满目银光闪闪,令人眼花缭乱,防不胜防。书生和樵夫只觉得漫天漫地的光华,峨嵋刺锋利,所过处疾风劲起,处处是杀机。两人顿时更觉难以应付,不敢硬触峨嵋刺锋芒,只得勉力避开。饶是如此,两人身上还是添了不少伤口,灰衣上印了不少血红的印渍,甚是狼狈。峨嵋刺幻化出的光圈愈来愈紧了,愈缩愈小。书生和农夫二人只觉倍加吃力,心知若是仍这么被动,必将丧命于此招,都急于挣开这绚烂光圈。万树梅花变化多端,看去无处不在,处处险要,处处防围,极难挣脱。
      但,这二人总算也不是弱手。
      两人互望一眼,同时出手。农夫顾不得刺上身的峨嵋刺,只是出掌,携着劲风直取舒荆要害,没有丝毫花巧。这是不顾一切的打法!防御自由他人相替。书生向后折了身子,避过眼前峨嵋刺,双手却向前全力一推,掌锋迅捷,突然间右手变掌,悄然向上一钩,直袭舒荆臂腕,意图挡住峨嵋刺的凌厉攻势。
      要的便是这二人的全力以赴!
      舒荆收手急退,幸得舞雪迎风的轻功了得,速度极快,眨眼间已经飘离,脱离险境。舒荆不由得暗暗一喜,方才书生和农夫使得显然已被逼出自家的招式。
      农夫那一掌,根基甚为深厚,架势朴拙,大开大和,正是苍烈门的绝学:大风掌。
      书生后折的身法,双手一推一钩间,机变迅速,仍是暗藏判官笔的手法,俨然是洛阳的一位名人。
      舒荆面露喜色,峨嵋刺轻轻圈转,满目的银花顿时消失,只余两道银光,如蛟龙入水,电闪雷鸣般神骏。
      面前的二人压力顿减,总算稍稍松了口气,待看得那两道游龙般的光芒时,心猛地又提上了嗓子口。
      “冬闪阵阵!”书生脱口而出,满心的震惊。
      眼前的女子竟然已经练成了如此厉害的招式!
      冬闪阵阵正是寒冥十二式中最后一式,最难练的一招,一记杀招,没有任何虚招,一双峨嵋刺如闪电般神速,转眼到身前,如蛟龙般灵动,无论如何闪避都能紧紧附着对手的要害,直刺取命。
      书生和农夫二人挣脱万树梅花时本已是极限了,如今已如强弩之末,身形甚至来不及闪避。书生话音刚落,银龙已近在眼前了,眼睁睁的看着那银光没胸,心里顿时空落落的,仿佛一切成空,周围都变成了虚无,满世只剩寂静。
      舒荆收回峨嵋刺,看着两人胸口一点嫣红渐渐扩大、悄无声息的倒下后,蓦然叫了一声:“啊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疾风劲草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