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和男神同步上线》醉转流年

9、沟通 香樟树：早

　　“我好像可以跟香樟树沟通！”撇去心里那一丝对香樟树的奇怪愧疚感，陨子萱兴奋地向顾常青宣告，“这是不是就是小说里沟通天地之能的初始形态？”她甚至开始畅想自己通过不断升级成为小说里那样的顶级异能者以后，能过上怎样“左拥右抱”、“横行霸道”的生活。

　　“诶嘿，诶嘿嘿。”

　　“莹莹，你在笑什么？”

　　“啊！没事。”陨子萱一惊，掩饰着慌张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幸好没流口水！看看面前男神充满担忧的眼神，陨子萱忍不住唾弃自己真是个渣女——这还没“中状元”呢，就想要辜负“顾香莲”了。

　　“顾香莲”自然不知道“陨世美”的想入非非，他稍加思索，从收银台上拿起刚刚陨子萱拆掉毛巾后随手扔在一旁的外包装袋，双手用力绷紧袋子的两段，举到陨子萱的面前要求道：“莹莹，你试试看，能不能用叶子划破这块塑料薄膜。”

　　“欸，这怎么可能呢？”陨子萱看着顾常青手上的毛巾外包装袋，虽然塑料膜真的很薄，但毕竟一个是树叶一个是塑料，以生活常识来说：如果树叶能把塑料袋划开，那行人自树下经过岂不是都要提防着头上“下刀子”。

　　“只要使用得当，一张A4纸尚且能杀人，为什么树叶不能划开塑料薄膜呢？不要主动给自己的能力设限，莹莹。”

　　“那我试试。”陨子萱努力把香樟叶想象成利刃，和其打着商量希望它能完成“划开面前这张塑料薄膜”的壮举。

　　“呲啦”一声，薄薄的叶片边缘以极快的速度划过塑料表面，发出清脆的响动，树叶与塑料的战争里，树叶获得了胜利。

　　“常青哥哥，我现在理解了你为什么让我别给自己的能力设限了。”陨子萱接过被划成两半的塑料包装袋，啧啧称奇。

　　“再练练吧。”顾常青将另一张塑料袋在陨子萱面前张开，对她说道。

　　“……行。”

　　说好了养精蓄锐，没想到是一个不眠之夜。

　　旭日东升，陨子萱伸了个懒腰，脚边散落着满地的塑料袋，每个塑料袋都被分成了两半或是有一道极长的口子，除了塑料袋之外，地上间或散落着几条碎步条子，通过布料质感，还能看出其“生前”是一条毛巾。

　　“困了吗？”顾常青看了一眼窗外，阳光照上了树梢，摇曳着的树叶间倾斜出斑驳的光影。

　　他陪陨子萱熬了个大夜，竟然还面色如常。

　　“也可能是他失血过多后，脸色一直都偏白，没有恢复过？”陨子萱看着顾常青白皙的脸庞心里寻思，她的眼底已经是一片青黑了。而且不知是因为能力使用过度还是熬了大夜的缘故，陨子萱觉得自己的脑袋涨涨地发疼。

　　“要不要先睡一觉？”顾常青因为陨子萱昨晚有了手感就一直拉着她练习，怕她不先巩固一下，睡了一觉就找不到感觉了。但在今晨阳光的照耀下看到陨子萱苍白的脸色还有堪比大熊猫的黑眼圈，顾常青才反应过来陨子萱不是他在帝都的那些可以被随意蹂躏的“牲口”下属，连忙往回找补。

　　陨子萱不知道万恶的大资本家是压迫人压迫成了习惯，还在那里唾弃自己竟然不如顾常青一个伤员，实在是太菜了！

　　“那我们先休息一下，下午再去校医室那边看看？”不服输的念头只闪过一秒，陨子萱果断认了怂，对“睡一觉”的提议表示赞同。

　　静谧的校园里，陨子萱重新拥有了自己的“躺椅床位”，窝在薄毯下睡得香甜。

　　顾常青也已经有超过二十四小时没有休息了，却丝毫没有睡意。他将满地的塑料袋和破毛巾都收拢进一个大垃圾袋里，将袋口系紧后靠着墙壁放下，然后在正对着丧尸残骸的闸门前坐了下来。

　　之前的乌鸦都已经被王文龙用火球烧死，但现在那些残骸上已经又站了几只新的乌鸦在啄食腐肉，其中有一只的个头格外得大，几乎和幼猫的大小差不多了。

　　顾常青弯了弯手指，王文龙的嘲讽回响在耳边。按照他现在接触到的样本来说，除了他自己，所有没变成丧尸的人都获得了异能。

　　而且……顾常青回头看了一眼陨子萱，他似乎能感受到新鲜的血液在少女身体各处的血管里奔腾涌动，而只需要一道伤口，血液就可以从血管里喷洒而出。

　　“如果你感觉想咬人了就告诉我哦，我再把你捆回去。”少女一天前就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拿着刚解下来的绳子对他如是说道。

　　当时，顾常青没有任何犹豫地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好的”。

　　只可惜，没见识过社会险恶的女大学生不知道：资本家的心都脏。

　　“可能真的变成像外面那样只知道吃人的怪物，反倒就不会有这么多困扰了吧。”无坚不摧的顾总在经历了这么多荒诞不经的事故后，也有了片刻的脆弱。

　　“常青哥哥，快跑！别被丧尸抓住啦！”可能是太过疲惫，向来睡相极佳的陨子萱居然说起了梦话，说话的声音还超级响亮。

　　“是个噩梦啊。”顾常青站起身，走到躺椅前，看着不断扑腾四肢的小姑娘，将她抖落在地的毯子捡了起来，盖回到她的身上。

　　那个在偏远的江南小镇里度过的暑假，是自小事事要求第一的顾家公子少有的放松时光。除了每日陪外婆聊天、追忆往昔还有放空自己，那个一双眼睛总是跟着他转的小姑娘也是记忆里的一抹亮色。顾常青不是读不懂她扑闪的眼睛里洋溢着的喜欢——虽然人生只过了十几载，但顾大公子已经从很多人的眼睛里看到过这样的情绪了。如果真要说出一些不同来的话，那就是陨子萱眼睛里的“喜欢”更为清澈单纯，可惜凭借这么一点“清澈单纯”并不足以打动自小便是顾氏继承人的顾常青。

　　见过的每一个人都对你怀有最热忱的善意；看到的每一样东西，只要想要便会被奉送到手边；被带着学习在可以决定数千人生计的文件上批阅、做决策。

　　过着这样的人生，得是什么样的人才可以打动顾家少爷的“芳心”，让他能够领着对方进入自己的世界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连顾常青自己也不知道。

　　但此刻，站在睡着陨子萱的躺椅前的“普通人”顾常青却清楚：当下孤立无援的自己，必须妥善利用这位邻家妹妹的“爱慕”，以摆脱眼下的困境。

　　“你为什么不跟着王文龙走？留下来你想得到什么？我的真心吗？”顾常青替陨子萱掖了掖被角，喃喃自语道。

　　便利店里寂静无声，他的问题无人回答。

　　墙上的电子表，数字一闪一闪地往前滚动，待到最前面的数字转为13时，躺椅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陨子萱坐起身子，伸了个懒腰，一看墙上的时间惊叫一声。“哎呀！常青哥哥你怎么不叫我，不是说好定个十一点的闹钟，起床后做个午饭吃了，咱们就一起去校医室那边看看吗？是闹钟没响，还是你没叫我呀？”

　　“闹钟响了，但是你睡得太香，我不忍心叫你，想让你多睡一会儿。反正也不差这三四个小时，既然醒了，就来吃点东西吧。”顾常青将盛着鸡蛋饼的一次性碟子递给陨子萱。

　　“这是常青哥哥你做的？”陨子萱接过碟子看了看，有些惊讶地问道。在周奶奶家时，周奶奶就从没让顾常青靠近过厨房，陨子萱一直以为顾常青是不会做饭的。

　　“看你昨天做了一遍就学会了。”顾常青也坐在一旁，拿过另一个碟子开始吃饼，“就是有些放凉了，可能没有刚出锅的时候那么好吃。”

　　“哎？常青哥哥你也没吃饭，一直在等我吗？”陨子萱又抬头看了一眼电子表确定时间，有些惊讶顾常青明明自己就会做鸡蛋饼，竟然这个点了还都不吃饭，专门等她一起吃。

　　“嗯。一个人也没什么胃口，也不是特意等你一起吃。”顾常青咬了一口饼，咀嚼咽下后，又问陨子萱，“你觉得好吃吗？好像不如你昨晚做的鸡蛋饼。”

　　“哪有！明明巨好吃！！”陨子萱一边大口咬着鸡蛋饼，一边在心里激动落泪——她竟然有幸能让“男神”亲手做饭给他吃，四舍五入替她和男神的孩子想个名字也不算太早了呀。

　　“哦对了，还有这个。”顾常青变魔术般地端出一杯乳白色的饮料递给陨子萱。

　　“是牛奶吗？”陨子萱有些惊讶地接过，“可是牛奶不是已经都被姚娉婷收走了吗？”

　　“不是牛奶。”顾常青指指放在一旁的袋装豆浆粉，“这是我在角落找到的，我记得你小时候挺爱喝豆浆的，所以煮了热水泡的。不过好像没有拿黄豆磨的豆浆那么好喝。”

　　“这个味才正宗呢！”陨子萱也看到了一旁红黄相间的豆浆粉包装袋，是她十分熟悉的牌子，“其实我妈不耐烦给我泡黄豆现磨豆浆，我从小喝的基本上都是这个牌子的豆浆粉泡的黄豆。”当然，上了大学以后，就已经移情别恋上食堂里每日现磨的新鲜豆浆的事情就不用说了，陨子萱在心里默默地补充。

　　“那就好，你喜欢喝的话这袋豆浆粉给你存着，粉末轻便、保质期长，哪怕我们离开便利店，一袋子豆浆粉也没有多少负重。这样只要能弄到热水，你就可以随时喝上豆浆。”顾常青说着，竟然真的在货架上找了一个结实的大背包，将装着一包包豆浆粉的袋子整齐叠好，放进了背包最里面的夹层里。

　　“嘶——”要不是觉得不礼貌，陨子萱都想伸手摸摸看顾常青的额头是不是滚烫滚烫的——高冷男神一夕之间体贴入微为哪般？陨子萱怀疑顾常青是烧糊涂了或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为什么这么盯着我看？”顾常青拉上背包拉链，抬起头就看见陨子萱瞪大了眼睛盯着他，好笑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陨子萱眨巴着眼睛问。

　　“顾、常、青。”顾常青很认真地回答了陨子萱的弱智问题。

　　“没被夺舍？”陨子萱排除了一个错误答案，又伸出一只手问顾常青，“常青哥哥，可以让我摸一下你的额头吗？”

　　“嗯，你摸吧。”顾常青俯下身子，主动将额头递到了陨子萱的掌心。

　　面前是男神放大数倍的脸，这个距离近得陨子萱甚至连男神睫毛的根数都能数清，根根分明的睫毛仿佛一把刷子，轻轻刷过陨子萱的心尖，令她全身的供血都停顿了一瞬。